从斐珞尔的港口,一艘巨大的航船扬起了它三轨白色的帆布,在嘈杂的码头中,伴随着海鸥的鸣声出海远航了。
杜克站在船的边沿,看着那座生活了两个月的城市消失在海岸线的边沿,不由的升起了一股不舍的情绪。两个月的时间并不算什么漫长的生活,但他真的很喜欢艾欧尼亚这平静平淡的生活。
可没有办法啊,即便万般不愿,即便再怎么讨厌,他也还是被一个麻烦该死的东西弄到了别的世界,如果不想死的话就不能这样平淡的活下去,只能不断的前进来换取存活下去的可能。
虽然这个系统发布的任务并没有什么失败惩罚,但那也是不用去写的。如果杜克没办法干掉那四只平头哥,他毫无疑问会被它们咬碎喉咙,如果他没办法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学有所成获得存活下去的力量,那么他八成会死在那座冰原癫狂的暴风雪中,这些任务没有惩罚,却在通过后果逼迫着杜克不断的努力。
杜克负责将自己脑子里那点商业知识倒给他,而桑铎则和他聊一些有趣的东西,譬如说那位出自洛特兰部落而闻名艾欧尼亚的战舞舞者洛,以及他那个到处行侠仗义的老婆霞,一对神雕侠侣的各种故事。
在此确认了一下这张地图和自己脑海中官网的地图没什么太大的偏差后,杜克只能抛下了跟着桑铎一起去普雷西典的想法。
桑铎的船不是前往崴里而是路经过那里,因为上船的那位普玻大知事开出了很好的一笔价钱让桑铎能绕一个大弯,并且用更多的一笔钱腾空了桑铎一半的货物,用那一半船舱去装他的‘神秘物资’,而前提是任何人都不允许靠近他的货物。
“你说那个神神秘秘的大知事究竟要运什么东西去崴里?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桑铎叼着一根烟管,带着羽毛的手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茬,看着甲板另一边那个穿着黑色修行袍面容愁苦的光头与他的黑衣护卫们,砸吧着嘴道
“可能是一些珍贵的物资吧。”杜克随口回应道,他倒是知道那位大知事在运些什么,但他不能说就是了。
就算是淳朴的艾欧尼亚,也是会出现一些人渣败类的,这位大知事就是如此。他被离群之刺盯上的原因是因为他贩卖人口,将一些瓦斯塔亚人和艾欧尼亚人拐卖给比尔吉沃特的海盗或者诺克萨斯人,换取黄金离开艾欧尼亚。
艾欧尼亚的生活虽然平静,但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种平静。诺克萨斯的战争就好比YP战争轰开大清国门一样,让艾欧尼亚人遭罪的同时也看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
艾欧尼亚的古老传统对人的欲望压制太过严重,来自僧侣教派的那些古老规则腐朽而沉闷,不光是对外的战争问题,他们自身对发展文明的低欲望本身也是一种问题。
然而可笑的一点就在于这里, 普玻的不远处就是从均衡寺庙中逃出来重建新的均衡教派的忍者们,可以说这家伙的人口走私完全就是在那群忍者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可信奉均衡的忍者们对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事情视而不见,这也是为什么阿卡丽会愤怒的选择叛逃均衡教派,而这个普玻的大知事,就是她选中的头批目标。
“科技之城,嗯......这么说吧,那是一座和艾欧尼亚完全相反的城市。”杜克思考了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在那座城市里你几乎感觉不到自然的存在,那里的人们永远是忙碌的,他们不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了赚取金钱,他们经常是从一个夜晚忙碌到另一个夜晚。”
杜克索性直接坐在了甲板上,用手比划着给桑铎描述着皮尔特沃夫——资料里的皮尔特沃夫
“等一下,他们怎么保证那个什么银行的人不会侵吞他们的财产?”桑铎打断了杜克的描述,好奇的问道
杜克微微一笑,就银行业的知识从无到有的跟桑铎描述了一遍,皮尔特沃夫人或许和朴实两个字完全相反,但是他们遵从一个法则,商人的法则。
商业信誉是每一个商人的生命线,你或许能在签订的契约中耍出无数卑劣的手段,但一旦契约被签下,那么你必须要执行。一次毁约,你在那座城市就再也无法立足了。
杜克很庆幸自己没被送到皮尔特沃夫,那里的生活或许远比这里水准要高,但他并不觉得自己脑子里那些商业知识能玩的过作为古恕瑞玛贸易中转站而足足累计三千年的皮城人。
皮尔特沃夫的强大是龌龊的,是建立在他们的双子之城祖安的悲惨之上的。
位于地面上的皮城将大量有毒的海克斯科技废料排放进祖安,雇佣那些廉价的祖安人为他们挖掘大量有毒的矿石,可以说皮城人生活的每一份便利都是凌驾在对另一个祖安人的摧残上。
一般的外来者想去皮城那大概率会被榨干自己身上所有的钱然后沦落街头,最后的结果不是被丢到前往比尔吉沃特的船上就是被赶到祖安去,想要去皮尔特沃夫定居的外国人你要么强到能单刷皮城,要么有你自己的科技实力。
5 很可惜,艾欧尼亚人基本不具备这个条件。战斗力足够高的基本都是不食人间烟火,战斗力不够高的去了没啥好下场,科技技术能力?艾欧尼亚不存在这种玩意,他们的魔法体系和海克斯科技根本不是一种东西。
而且对于艾欧尼亚人来说,皮尔特沃夫人大概是他们最应该憎恨的第二种外国人,当初诺克萨斯人能那么简单的通过艾欧尼亚领海附近的古老魔法就是因为皮尔特沃夫人的技术支援以及让道。
桑铎本人听了一半就有点兴趣缺缺,瓦斯塔亚人天生讨厌那种破话自然的环境,不过杜克也不是和他说的,而是和——
“这位施主,看您的谈吐,莫不是异国来客?”
一道声音打断了杜克的话语,说话的正是那位普玻的大知事,这个黑袍大光头目光闪烁的看着杜克,充满了求知的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