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遮盖天空,雷鸣在云层中闪烁。
豆大的雨滴席卷地面,惊起的灰尘,呛得人不得不掩盖鼻口。
海域上,一座不知荒废多久的城市废墟中。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缓步前行。
披着小巧斗篷,小巧的仿佛洋娃娃的女孩胆怯的看着陌生的街道,小手紧紧握着少年的手,时不时抬头看着他。
身披灰色斗篷,将面容隐藏在帽子下的少年,安慰的捏了捏女孩的脸。
她温和的笑了笑,斗篷下,显露出两排银白色的牙齿。
女孩回应给她一个甜甜的笑容,看上去才六七岁她,本该是想大人们撒娇卖萌,被众人宠溺的年龄。
此时却穿着破烂的灰色连衣裙,坑坑洼洼的裙子缺口,依稀可见白净的大腿。
面黄肌瘦的小脸,一双碧色的大眼睛,红肿又微黑。
不知在多少个日夜哭泣,又在多少个夜晚难以入眠。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走出这座城市,来到边临的海域,一座大桥立在中央。
大桥尽头,是一座宏伟的林木繁茂的岛屿。
少年瞥了眼大桥旁的指路牌,牌面上的陌生文字,在视网膜的界面下扭曲,显露出他能看得懂的文字。
罗德岛。
“我们到地方了,前面就是罗德岛了”
少年停下脚步,对身边的女孩道。
“到了罗德岛,我们就能安全吗?”女孩睁大眼眸,碧色的眸子,忽闪忽闪的。
显然对于即将抵达的‘罗德岛’,很是兴奋。
“嗯,去吧”少年松开女孩的小手。
“你不跟我一起去吗?”女孩慌了,下意识又握住少年的手。
她害怕,自父母死后,他是唯一对她好的人。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她可能已经死在那群,以整合为口号的坏人手中。
这些天,是他日复一日的保护她,安慰她。
告诉她,罗德岛的存在,只要到了罗德岛,她就安全了。
哪里没有整合运动,也不会排斥她这样的感染者。
“我不属于哪里”少年试图争夺女孩的手,可她是那么的固执,固执到。
感觉松开手,便会失去世界一样。
“不要丢下我”
她碧色的眼眸,泪眼婆娑,泪花迅速占据眼眶,划过秀美却脏兮兮的小脸。
远处,有风吹过,掀开她的斗篷。
她那一头栗色秀发随风而动,一双长长的灰色耳朵,因为难过,而弯曲垂落,随着抽泣而抖动。
看到她哭泣,少年有些不知所措,但不知怎么去安慰她。
“我不会丢下你,但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他蹲下身,摸着她的小脑袋安慰道。
“真…的?”女孩梗咽的,说话都不利索。
“我不会骗你的,等你长大,我就回来”
“你不要骗我,博士”
“嗯…”
在少年的再三保证下,女孩独自走上了大桥,短短百米的距离,三步一回头,在少年的目视下,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尽头。
“咳咳~”待女孩完全消失,少年再也坚持不住,捂着胸口咳嗽不断。
黑红色的血水伴随着唾沫刻地上,少年跌坐在地上,颤抖的手掀开衣领,便见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锁骨蔓延到腹部,因为没有及时治疗,伤口严重恶化。
“脏器受损,右心房破裂,呵呵~”少年自嘲的笑着:“这个位面,可不像游戏里那样的美好啊…”
少年觉得眼皮很沉很沉,随着呼吸渐渐微弱,便也没有睁开。
有风吹过,他的身影犹如流沙,化为五彩流光消散。
…
“啪啪啪~”寂静的走廊上,传来响亮的敲击声。
君笑猛地回过神,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阴沉着的女人脸颊。
她有一头偏向灰棕色的黑色短发,发尖犹如刀削一般整齐。
五官端正的美人,却没有半点妆容,细长的眼眸很是锐利。
黑灰色的西装套裙,即时只显露半个上身,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但再美丽,只要迎上她那双锐利而冷漠的眼眸,便不由打消了搭讪的心思。
女人不满的盯着君笑,冷声道:“这就是你找工作的态度?”
君笑左顾右盼,他正襟危坐的坐在一张椅子上,手中捧着属于自己的个人简历。
当办公室的摆设一一收入眼帘,君笑犹如大梦初醒一般,愣了愣灿烂一笑:“呀,抱歉,昨晚熬夜太久,状态不太好”
对于他的解释,女人更加不满。
“面试应该是一个月,你已经迟早了一个月,所以,这就是你的借口?”女人声音冷漠了几分,不等他回答,指责道:“一个月里,你先后请了三次假,推辞这次的面试。若真是有重要的事也就罢了,看看你这都是什么借口?”
女人拿出手机,打开其中一段录音。
“呀,抱歉抱歉,刚刚想吃麻婆豆腐,结果被麻婆和她老公追了八条街,我现在受伤躺在医院…”
“哪个,来的路上看见街边的乞丐很可怜,就给他盖了三辆共享单车,现在我被丐帮的人追杀,面试的事…”
“咳咳,昨晚去洗澡,感觉气氛很尴尬,和搓澡师傅搭话‘师傅还没吃饭吧’,结果师傅感觉职业尊严被侮辱,搓掉了我两层皮,我感觉疼痛难忍,这面试的事不如…”
“啪!”的一生,女人狠狠的把手机拍在桌子上,若非质量好,估计已经报废。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对于她的指责,君笑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懒洋洋道:“我刚刚神游天外,在一帮邪教分子手中,救下一个被迫害的兽耳萝莉,将她送到了名为罗德岛的安全地带,让她隐姓埋名,远离了是非”
“兽耳萝莉?!你说什么笑?人怎么可能长着兽耳?”女人那里会相信。
君笑反而笑道:“看,我做的多棒,现在整合运动那群邪教分子,迫害不了她了”
女人:“…”
女人很想让君笑滚蛋,她从来没见过哪个面试的公务员敢这么嚣张,拿面试官开刷的。但她不能,事实上,在君笑第一次请假,她便已经把君笑拉入黑名单。
杜绝他这种人,进入政府,成为公务员。
但该死的,面对他蹩脚的请假借口,上面竟然信了。
一次就算了,那第二次第三次呢?
连她都感觉的出来,这家伙压根不在乎什么公务员身份,对于面试的事一再拖延,但上面却不断的让步。
这家伙,上面有人,很可能是哪个议员或者大官家的纨绔子弟。
女人深深的吸了口气,起身,恶狠狠的夺过君笑手中的个人简历。
当重新坐下,她只是简单瞥了眼,便放弃了阅读的打算。
“你是明人?”她皱眉。
“嗯?哦”君笑后知后觉:“是…吧”
这颗星球,此时统治华夏大陆的,是曾经的大明。
“也不知道是哪个同行,穿越成了崇祯皇帝,硬生生将即将覆灭的大明拯救了过来,灭女真,屠白奴,镇压诸国列强,一统亚欧大陆,建立了现有的联邦帝国”
也因此,刚刚抵达这里的他,在迷糊了片刻后,才接受自己的身份。
此处,同胞以明人自称。
而这个面试官,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君笑也知道,她是个东瀛人。
至少,她的国籍是东瀛人,因为她的五官偏向西方的白种人。
哦,就是崇祯口中的白奴。
大明建立联邦已有四个世纪,这群蛮夷还不肯低头,不愿学习明人的语言。
“年龄”女人又问。
“…17岁”君笑默了默道。
大爷永远都是17岁,谁敢反驳?
女人的英眉微皱:“学历”
“博士学历”君笑想也不想道。
女人又一次忍不住了,扶着额头,眼角抽搐。
“你骗谁呢?你17岁已经大学毕业了?!”
“没啊”君笑反而笑道:“其实我之前还在上高中,不过我的确是博士学历,罗德岛博士学历,官方正统的,拥有113个干员管理,嗯,至少我来之前是113个”
又是没头没脑的回答,女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什么‘罗德岛’‘干员’‘你们这有兽耳娘吗?’一类的话语。
在她看来,这就是个神经病,而且特别自恋。
“你到底给我的上司灌了什么迷、魂汤?!”女人虚眼问道。
“不知道,反正自从我醒来,你的那些伙伴就开始舔我了”君笑随意道。
“醒来?你和我的同伴在哪里相遇的?”女人努力忽视‘舔’哪个刺眼的词汇。
君笑想了想,解释道:“嗯,海上的一艘大船上吧,你的伙伴自称在陨石坑里挖出的我”
这个回答,让女人愣了片刻,但根本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君笑又在发神经胡言乱语。
“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君笑问道。
女人瞥了他一眼,答道:“久宇舞弥”
“久宇舞弥?”君笑念叨着,似乎回忆到什么,撇了眼,界面上复现的信息。
他问:“你和西格玛是什么关系?”
久宇舞弥反而皱眉:“谁是西格玛?”
“你不认识他?那…”君笑晃动了下手指,将界面上的信息上调:“卫宫切嗣呢?”
听到这个名字,久宇舞弥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这一刻,君笑感觉到,有一顾杀气锁定了自己。
而杀气的主人,显然就是眼前的女人,久宇舞弥。
她想杀自己。
“咦?果然有用啊,搜索引擎上说,你是他的情人。不过仅仅因为我知道了你们的关系,你就要杀我?不应该吧?”君笑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杀气而感觉害怕,反而摸着下巴思绪着,问道:“难道,你们和这个世界的明朝一样,因为一些变故,走向产生了变化?”
久宇舞弥虽然听不懂君笑的话,但这并不妨碍她的杀气越来越重,藏在大腿的手枪已经打开保险,在桌子下对准了他。
开枪!开枪!
必须杀了他,不能让切嗣的身份暴露在政府眼皮下。
可就在她即将扣动扳机的一刻,君笑的下一句话却让她产生动摇。
“哎,没意思,猜谜推理什么的,最费脑子了,我还是喜欢直接一点的任务,如果你们这个世界,没有萝莉一类的让我拯救,那有没有特别能打的存在,让我和他/她/它们好好较量一番,哦哦…”
君笑指着界面中,哪个身披金色铠甲的金发男人人设:“吉尔伽美什就不错,你能召唤出来他吗?感觉他好像很难打”
君笑站起身,露出的笑容很是渗人:“呐,不介意我杀了他,夺走他的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