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挺好的。”
对方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指挥官几秒钟之后便确认了这样的状况。虽说这个斯佩伯爵冷着脸,一副别人欠她不少钱的样子,怎么也不和医护这个词搭不上边,但反过来说,却也是说一不二的气质,倒也对得起‘特种产科’这个名讳。
毕竟,如果在医疗系统排个名的话,特种产科一定是最为‘危险’的门类之一。而不确定性,也正是这个门类的主要危险缘由。就像是学者们永远搞不清心智魔方的运作原理如何一样,与舰娘们相关的生育问题,也一样是宛如薛定谔盒子一般令人摸不清头脑的事物。
且不说这其中的机理,在真正生产之前,医生们甚至都摸不清究竟怀的是什么。
从结果上来说,诞生下来的有可能是人类,也可能是舰娘——甚至是自带原生武装的舰娘。更直观地说,主刀医生的决断,很可能决定着重修这栋建筑所需的具体费用。
除此之外,这个学科也有一些衍生分支,举个例子,舰娘是否一定需要对立性征这个问题,也一样处于研究范围内——女指挥官为何能和自家舰娘诞生子嗣,这是个让生物学家和解剖学家都直呼‘无解’的课题。
当然,这还不算最糟糕的......在极端情况下,这个问题还可能发生反转。长了大肚子的未必是舰娘,有时候说不准是那些有着大胆想法的女指挥官们。
总之,相关事件甚至轰动了全国医学界,相关管理部门甚至因此订立了新的法律,成功的让女指挥官们也多了一笔戒指费用。
上船都得先买票,这点上倒还真是实现了男女平等。
至少还是符合基本道理的。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这样的安心吧。
至于剩下的,也就没人搞的清楚了。
所以说,特种产科绝对是最为困难的学科之一。眼前这个一直双手背在身后,满脸漠然的斯佩伯爵,选择的可谓是最为艰苦的荆棘之路。
敬佩有,更多的却是一种心疼。
指挥官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想要摸摸对方头的冲动,但对面的斯佩伯爵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两步,远离了指挥官。
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指挥官只能尴尬地摆出微笑——还是他自己港区的斯佩小天使可爱,总比外面带刺的花好。
双方间诞生出了一股难言的沉默,但充当介绍人的克利夫兰,却完全像是看不懂眼前的气氛一样。
“互相打个招呼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做出了“握个手”的示意。
斯佩伯爵显然对此很不满意,有些不情不愿地朝着指挥官走了几步。
熊孩子固然难搞,但不配合的大孩子更加难搞。
毕竟,熊孩子顶多只有表观破坏力,而成长期的大孩子们却拥有着更富有深度的纵向破坏力。
指挥官看着眼前这个全身上下塞满了“不合作”意味的舰娘,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走一步看一步吧。
指挥官维持着脸上的微笑,主动伸出了手。而对方在沉默半秒之后,也总算是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指挥官的手。
意外的热乎.....
指挥官眉头一挑,勉强维持住了当下的表情。.
看这个女孩六亲不认的气势,他还真觉得入手该是冰凉的。
握了一下之后,对方很快不情不愿地收回手,背回身后,仍旧是那副生人莫近的模样。
克利夫兰仍旧在介绍这个新来的斯佩伯爵,但指挥官却隐隐约约意识到了克利夫兰把这个扎人的玫瑰塞过来的目的。
就用途上说,他还真是方便无比的老战友。
工具人嘛。
指挥官想到这,脸上那干涸的笑容悄然松动了起来。
这个请求,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