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的光芒照耀在红魔馆的天空上,捅破一层又一层的黑暗,刺穿了乌云俯视大地的双眼。飞过的鸟儿发出嘶鸣,为天穹被戳破的眼睛感到悲伤。
深沉黑色中夹杂着苦涩的橙绿,沉重的声音在空中用力窜动。
这是雾雨魔理沙发出的信号,她对飞来的魔法毫无阻挡,直接倒飞而出,身上的伤口崩裂开来,血液如同花朵一般止不住的在空中绽放与枯萎。
“不攻击我,却选择了用替身来提醒同伴吗?”帕秋莉·诺雷姬语气冷淡的说,“如果你的同伴被我这边的人解决了,你不就面临更快的死亡了吗?”
“我的同伴是伟大的人,区区一个红魔馆,不可能拦得住他。”雾雨魔理沙的语气仿佛没有受伤,“他绝对能理解我的信号的意思,而且那个会使用空间型替身的替身使者,肯定已经被他解决了。”
“空间型?”帕秋莉的嘴角勾起嘲笑,“天真啊。短命种在长生的我们面前,就像一群自大的蝼蚁一般。
我决定了,不会轻易的杀死你的,你现在处在的那个地方,脚下有我以前布置得很有意思的魔法,就让你见识一下吧。”
“灵魂磨坏!”图书馆发出“嗡嗡”的回响,将声音从远离雾雨魔理沙的地方拉到了她的身边。
虚无的光景从她脚下钻到她的脑海里。等雾雨魔理沙恢复意识时,她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什么?”雾雨魔理沙失声惊叫:“我的视野……”
下一秒,一声巨响轰在她的头颅中央,在轰鸣之后,她感到世界死一样的安静。
“听不见了?!”
下一刻,如同猛兽钻进了她的咽喉,她发现这个世界失去了“气息”。
“闻不到了吗……”
她迅速冷静下来:“我现在还能说话吗?”
听不见,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能说话。色彩与韵律离开了她,然后是一种孤寂与惊慌将她裹挟住,冲向无限远的宇宙深处。
“真是不得了的魔法啊。”她喃喃道,“但只是这样还拦不住我。”
火箭女皇出现在她的身边,把她的眼皮拉开,手指上投射出光芒,射入她的眼角膜,刺激之下,她感到眼睛酸痛,隐约能感受到到一些东西了。
“魔法的来源和替身相同,是精神的力量。”雾雨魔理沙说,“刺激某一方面的感官,来让自己的精神变得集中,就能够冲破黑暗的囹圄了。”
然而出现在她眼前的,却不是图书馆。
“这里是?”
这里是——
魔法森林的深处,往前一看,就能看到雾雨魔理沙自己的家。
“移形换位吗——不对!是幻觉。”雾雨魔理沙望着自己的手,听觉和嗅觉已经归来,四周的一切都好像真的一般,但是她可以确信这是幻觉,因为帕秋莉没有必要将自己送回到魔法森林里来。
她开始往前移动,将自己的帽子留在了原地。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她发现帽子仍然在自己的脚下,自己也没有离房子更近。
“怎么回事——”我有在走吗?她带着这样的疑惑,捡起了帽子,这帽子上下被破坏的痕迹,和之前如初一辙。
“我没有在移动,这四周只是幻觉。”她思考着,“这幻象读取了我的思维,控制了我的一切感官,让我以为自己在魔法森林而已。”
“火箭女皇!”
伴随着这样的呼号,金红的替身出现在半空中。
“替身也在,没有问题?”她不由得喃喃,“被召唤到这样的世界里面了吗?”
“没错,你现在正在我的幻象,‘灵魂磨坏·大图书馆’中。”帕秋莉诺雷姬的声音突然出现,“这周围的一切你都感到熟悉吧……这是你脑海里最深刻的记忆了。”
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她的家门口跑出来,那熟悉的姿态一下刺痛了雾雨魔理沙:“那是……我自己?”
‘我雾雨魔理沙大人今天一定要战胜博丽巫女!’小小的雾雨魔理沙发出了叫嚣,穿过了成年的雾雨魔理沙的躯体,往远处奔去。整个世界的视线跟随着幼年的魔理沙往前奔跑,把所有的眼睛都强行牵扯了过去。
“你是你记忆的中心——这种事情,能理解吗?”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魔法很有趣,在你身上做个实验而已。”
“你这个……”
“不要发出无能者的狂吼了,你看看吧——”
整个世界快速流转,明明是站在原地,但仿佛万物平移着,太阳飞一般的升起,时间快速的流动。
“不超过一定的限度,我们加快时间的流逝。
雾雨魔理沙,你应当还记得住——那天发生了什么。”
“随意窥伺他人的记忆,这就是长生者的傲慢吗?”
“没错,你的记忆对我来讲和路边的石子差不多吧。”
气极反笑,雾雨魔理沙咧着嘴说:“那你就看好了吧,短命的人类的记忆有多宝贵。”
“毕竟是重要的记忆,你会是什么反应呢?”帕秋莉站在她身边,身上的清香萦绕,窜进雾雨魔理沙的鼻头。
一切照常,雾雨魔理沙双手抱胸,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幼年的雾雨魔理沙冲到了博丽神社,找出了幼年的博丽巫女,两人打了一架,然后雾雨魔理沙哭着鼻子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拿出自己珍藏的蘑菇吃了起来。
蘑菇有毒,她吐得稀里哗啦,但是有毒的蘑菇里蕴含着魔力。
“魔力增加了,明天一定能战胜她!”
小小的雾雨魔理沙脸上露出了满足而虚弱的微笑,就是这样,快乐填满了她简单地心灵。
以这种方式,她睡着了,结束了自己的一天。
全程看下来,雾雨魔理沙的双眼毫无波动,表情一点变化也没有。但是到了最后,嘴角还是带上了无奈的笑意。
“啊啊,那个时候就是这样子过来的呢……”
帕秋莉倒是出乎意料:“就是这样而已?你这辈子里最重要的记忆,只是这样?”
雾雨魔理沙毫不避讳的说:“对于短命的我们而言,把一份记忆重复上千次,那也能化为沉重的质量。
每一天都是如此,每一年都是如此。带着绝对要战胜博丽巫女的觉悟,我把一件行为重复了上千次。
既然如此,这为什么不能成为我最重要的记忆?人类就是这样的生命:因为寿命短,所以才会耗尽一生的力气,去追逐一个目标啊——我这样说你懂吗?高高在上的的长生种!”
“呵,不值一提。”帕秋莉掩盖住自己的表情,语气中带着不那么牢固的不屑。
“不过——”雾雨魔理沙突然用玄乎的语气说,“你们这里的替身使者——发射飞刀的那位,她的能力,其实是时间暂停吧。”
“嗯?”帕秋莉身体一僵,突然意识到不妙,“你说什么。”
雾雨魔理沙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大大的嘲讽微笑,她嘴角蹦出一句话来:“傲慢的长生种,不要小看人类啊。”
下一刻,一声清脆的响声从世界的角落响起,蛛网般的龟裂瞬间爬满了整个幻境的天空。
“她说的对。”
蓝色的鲨鱼般的拳头,带着钢钉,拍上了帕秋莉的肩膀。
“阿打阿达阿打阿打阿打阿打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