岬越寺接骨院。
这是一座位于梁山泊旁边,颇为破旧的一座建筑,通体都与梁山泊一般用的是没有加工过的糙木,但在一些棱角分明的地方却被打磨的更外光滑,显示出了其主人的细心之处。
“哦呀哦呀,今天的客人还真是不少呢。”
刚送走一批客人的岬越寺秋雨看着前来拜访的白滨兼一一行人,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来的人当中,筑波岁三和古贺太一已经提前告辞回家。筑波岁三因为这段时间在外躲避时间稍长了一些,所以想赶紧回家看看。而古贺太一则是自称伤势没有太大问题,就不用来医院了。
事实上几人的伤势都不算重,毕竟都是练过的,像是宇喜田就只把脸上的OK绷取下擦了些药,换上了更好的绷带包扎而已。
几人这次来的重点仍然还是关于武田一基的左肩。
“怎么样?岬越寺师傅,他的左肩还能治好吗?”白滨兼一看着岬越寺秋雨在武田一基身上这捏一下那捏一下,问道。
武田一基也颇为紧张的看着对方,希望能听到一个他期待的答案。
“唔,美羽判断的没错。你的这只手并不是废掉了,而是处于麻痹状态而已。不出意外的话你当时受伤后并没有去大医院诊断吧?”
“是...是的!当时因为担心暴露打架的事情,所以是找了一个不显眼的小诊所!”武田一基有些激动的说着。
“果然如此,如果是大医院的话不可能会犯这种失误的。那个蒙古大夫只帮你医好了手腕的骨折而已,事实上你的神经也被弯曲的脊髓给压住了,所以左手才无法动弹。”
岬越寺秋雨一脸严肃的继续用手在对方的肩颈处抓来抓去。
“那能治好吗?!我...我是说,只要能治好,无论多少时间多少金钱我都愿意花费!”武田一基连忙站起来手舞足蹈的说道。
岬越寺秋雨闻言退开,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伸手捋着小胡子,呵呵一笑道:
“你在说什么啊?这不是已经治好了吗?”
武田一基一愣,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不仅举起了右手,还举起了左手!
但转瞬间,左手又传来一阵疼痛,让他不禁“啊”一声的叫了出来。
“岬越寺师傅,莫非是有后遗症?”白滨兼一连忙帮武田一基问道。
“那不是后遗症,只是因为左肩无法活动的时间太久,现在乍一动弹当然会感到疼痛,只要再进行一些后续的保养就可以了。”岬越寺秋雨解释道。
右手捂住还在发疼的左肩,但武田一基却不顾疼痛重复着左手握紧又松开的动作。
“能动了...真的能动了...”
他仿若失神一般,嘴里喃喃自语,不自觉间又泪流满面。
白滨兼一和风林寺美羽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为对方真心感到高兴的笑容。
“哈哈哈,恭喜你啊!武田,这下子你又能回擂台打拳击了吧?”
一旁的宇喜田见到这一幕,也是哈哈大笑道。
“是啊,我又能重新回到擂台了...”武田一基听到这话,双眼一亮,擦了一把泪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对岬越寺秋雨恭敬敬礼:“谢谢您!这位师傅!真的是谢谢您!我会把诊金尽快送来的!无论多少!!”
岬越寺秋雨安泰如山的在桌子上边写着今天的来客记录,轻描淡写的甩了甩手:
“诊金就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再说兼一他可是第一次带朋友过来,这就当我这个做师傅的见面礼了。”
白滨兼一此时也是走过来,对着武田一基调笑道:“既然岬越寺师傅都这么说了,诊金就算了吧,只要你不要再回诸神黄昏就行,要不然我这可就是放虎归山,帮敌人增加战斗力了。”
武田一基怔怔的看着他,然后哈哈一笑:
“开什么玩笑!别说我原本就输了赌约,现在左肩治好,就更不可能回诸神黄昏了!我还想当职业拳击手呢!”
没有多待,心情大好的武田一基带着宇喜田很快就告辞了几人,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练习过去圈子里的友人和教练,重新踏上成为职业拳击手的道路。
在大门外挥手送别两人,直到两人背影完全消失不见这才放下手,心里浮现出一丝成就感和满足感。
毕竟按照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方式来算,白滨兼一做到的事情可不就是与黄金等值?
哐当。
岬越寺秋雨锁上了接骨院的大门,走到白滨兼一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欣然道。
“这件事你仍然做得很好,现在心里有什么想法?”
白滨兼一低头思虑片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实回答:
“骄傲,自豪,我真棒。”
“呵呵,年轻人有这些想法不足为奇,只要不因此而自满就好。而且自信心原本就是从这样一点一点的骄傲与成功当中培养起来的,身为习武之人不能连这点自信心都没有。”岬越寺秋雨用着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说着,又继续道:
“这一战之后,你也算是正式加入了武者的行列,有些事情也要讲给你听了。兼一,这个世界上的武者对武术有两种理念。一种是认为武术原本既然是杀人之术,那么他们要做的就是贯彻杀人的理念,以追求最大破坏力为目标习武。为此,他们可以毫不顾忌的杀人,不择手段的强化自己的杀人技巧。”
“而另一部分人,则是认为武术应该随着时代的改变而改变,不应该像古代一般执着于如何杀敌,而是应该研究如何制敌。这群人他们练武只因为想要保护自己自己所重视的事物,不想要被人杀死,也不曾想要夺走任何人的生命。”
听到这里,白滨兼一已经领悟,说道:
“我们梁山泊是后者对吧?”
岬越寺秋雨微微一笑,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