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士兵火炮的使用在库图佐夫看来并不是他现在的燃眉之急,重要的是现在的守军兵力不足,之前高加索方面军为了发动攻势,已经动员了方面军下辖的几乎全部部队,除了一个作为预备队哥萨克骑兵旅之外,都在溃败之中失去了自己的编制。
这就导致库图佐夫接手后有些尴尬的发现,除了他麾下的彼尓姆第五步兵师之外竟然没有了任何值得信赖的正规军,固然在格鲁吉亚和亚美尼亚地区有着数量众多的地方守备部队,但是他们的技战术水平在库图佐夫看来根本不达标。
甚至因为相对和平的生活让他们在军事上的训练程度可能还比不过那些多少经过一点儿军事训练的库尔德人,只是因为多年世仇的关系,让俄罗斯境内的亚美尼亚人和格鲁吉亚人在被动员的时候还能出于民族感情而保持相对高昂的士气。
这让库图佐夫不得不和奥斯曼军队开战之前对自己麾下的军队进行重整编制。
“这是什么?”库图佐夫巡视军营和驻地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工兵正在一些党员的带领下搭建一些管线,按理说这些东西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候的高加索,要知道他虽然历史成绩比较差劲,但是也明白这些无线电台并不是这个时代就可以应用的。
“师长同志,这是无线电,我父亲之前研究过这些东西,我在成为布尔什维克之前是想卖掉那些我父亲的研究笔记去换钱的,多亏了萨哈洛夫书记后来把我导入正途我才没有把父亲的心血卖掉换取微薄的财富。”回答他的是一个叫做波波夫的彼尓姆人。
“您的父亲?是那个波波夫?发明了收音机的那个?”库图佐夫想起后世曾经伴随自己很多年的那个便携式收音机。
“没错,就是那个波波夫,我们打算通过这些设备来让民众们可以知道我们做了什么,同时也能够通过这种方式让公民们享受科技带来的便利来安定人心,所以按照政委的命令,我们在搭设这些大型收音机。”波波夫很乐观的对库图佐夫说道。
无线电作为一战之中发明的新东西,已经被各个参战国所使用了,俄军也是如此,不过最初他们可是吃了不少亏,因为最开始俄军的无线电报是没有加密的,这也是东线坦能堡战役俄军战败的主因。
“那么这个电台是谁来管理呢?”库图佐夫问道。
“政委同志组织了一个专门的播报组。”波波夫也不太确定的说道,他也只是负责干这件事儿而已。
“对了,如果您波波夫先生的儿子,怎么会加入我们?”库图佐夫看着明显像是工作人员多过知识分子的波波夫有些疑惑。
“我是父亲最小的孩子,父亲死的时候我还很小,所以在家产的继承上我并没有得到多少,而且因为年轻时候的颓废,当然他们现在也认为我是在离经叛道,兄长和姐姐们也就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所以我并没有钱和成绩去上大学。”波波夫有些可惜的说道。
“没关系,只要打赢这场战争,你绝对会有机会上大学的,如果不是现在我们需要每一个人的努力,我甚至会向军校推荐你,好好努力,争取活下来,你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在这种战斗之中,好吧,你现在就去找政委,说是我的命令,你可以留在后方带领本地的动员部队去修建那些大型收音机了,争取做到每个城镇的街道之中都有。”库图佐夫大包大揽的说道。
这让波波夫有些惊异,“那些事儿不是政府该干的么?”
“很简单,为了对抗奥斯曼帝国的攻击,我们会对整个高加索进行军管。”库图佐夫有些戏谑的说道。
而同样的话也有不少本就是布尔什维克的党员对着对着高加索各地的省长、市长说起。
“你们这是在谋反!谁给你们的权利!”在高加索总督区的首府叶卡洁琳诺格勒的总督府之中,事实上接替最后一任高加索总督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大公的由德尼奇将军有些激动的看着冲进来的布党党员和反水的卫兵,有些激动的问道。
“我们可不是在谋反,而是在拯救这个国家,而您虽然在之前的战斗之中取得了一连串的胜利,让我们的军队一度攻陷特拉比松和亚美尼亚西部,但是我们现在根据您推举的新任指挥官:维克托.阿拉克塞维奇.库图佐夫上校的命令对整个高加索地区进行军管。”奥拉赫拉什维利义正辞严的说道。
没错,作为高加索方面军的指挥官,由德尼奇将军并没有和自己的军队一起攻击迪亚巴克尔,而是坐镇后方,但是显然他身边的人不是被策反,就是默认了现在的局面。
“该死的,我就知道那个反贼的亲戚也是一个反贼!他这是辜负陛下和亲王殿下的信任!”听到这里由德尼奇也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且他有些一厢情愿的认为库图佐夫之前的计划就是在陷害高加索集团军。
在他接收到报告之中,从凡城战役开始到失败,整个高加索方面军损失了超过二十万的军队,而剩下的二十多万军队要么在贵族军官的带领下逃往被俄军占领的特拉比松进行重整,要么就是在布尔什维克的裹挟下撤往往埃尔祖鲁姆地区。
“那么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老头?”认为厘清了整个事件前因后果的由德尼奇干脆的问道,虽然不知道这些布尔什维克究竟在卖什么药,但是他依旧认为,已经陷入溃败的俄军根本在短时间内对抗奥斯曼人的攻势了,不要说保住之前占领的特拉比松和亚美尼亚西部,甚至就连保住高加索地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所以他认为现在奥拉赫拉什维利的计划是让他这个曾经在萨雷卡什卡战役之后以劣势兵力击败奥斯曼第三、第九、第十、第十一四个集团军的名将亲临战阵,所以他自然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