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老爸?看来你和你父亲关系不是很好呢!”由美很惊讶于琪亚娜对自己父亲的称呼。
由美默默不说话。由美觉得琪亚娜父亲这么做完全没问题。
“还有还有!他做饭根本就不能吃啊我和你说,”琪亚娜继续诉苦,“他无论做什么菜都会有一部分是黑色的!都糊了啊!
由美头上冒着冷汗。“那你父亲,有教会你什么吗?”
“教会我什么?唔……我想想……”琪亚娜低头思考,“啊!对!我的枪斗术就是他教的!”
“枪斗术?”
“就是我打那群双刀死士时候的技术啊!”琪亚娜貌似对自己的枪斗术很是自豪。
由美想着之前打一群双刀死士的时候……等等,我有打过一群双刀死士吗?自己好像直接被一个武士先锋将打昏过去,醒来后就在酒店客房里了。
“对哦!你当时好像重伤昏迷,是被布洛尼亚的重装小兔抱回来的!”琪亚娜突然反应过来由美根本没看到她在双刀死士群中大杀四方的英姿。
“咳咳!虽然我没见过,但那什么‘枪斗术’应该很厉害吧!”
“那当然!我那个混蛋老爸什么都不行就是枪斗术厉害,据说是卡斯兰娜家的祖传格斗术呢!而本小姐聪明机灵,把混蛋老爸教我的都学会了呢!”
“那琪亚娜小姐,能大致向我透露一下枪斗术的打法吗?”
由美忍了很久,终于把“那不是骗人吗”咽回了肚子里。
“照你这么说,你的父亲把传家的技艺教给你,也很负责了啊……”
“当然我还是自己跑掉了……”
“……(ー ー;)”
“不过我没跑远啊,就跑了大概几公里吧,就没力气了,躺在雪里,那雪根本不好玩啊!根本团不起来,只能在雪里乱滚……”琪亚娜突然不说话了。
由美发觉有点不太对劲,试探性地问:“琪亚娜?怎么了?”
“我玩了一会,雪好冰啊,真的好冰,雪水也是冰的,流到衣服里,浑身都是冰冷的,我当时感觉,好孤独,好害怕,觉得那个简陋的小木屋是多暖和……”说着琪亚娜转头看向由美,眼神充满了前所未见的平静和失落。
“你应该体会过那种感觉吧?”琪亚娜没头没脑地突然问了一句,由美默不作声,她不知道琪亚娜说的是什么感觉,但既然琪亚娜问她就说明自己经历过那种感觉,至少琪亚娜认为自己经历过那种感觉,既然这样,由美心里就有了数。
由美不说话,琪亚娜也没太在意,只是停顿了一会儿后又自顾自的说着:“就是那种,困,和安心,前所未有的困和安心,就好像我没躺在雪地,而是躺在只有在梦里才躺过的柔软的床一样。我的身体告诉我就这样睡去,就这样睡去,可我的直觉告诉我绝对不能睡,只要我这一睡,就再也醒不来了。
“我半梦半醒,身体失去了知觉,大脑失去了意识。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好像看到冲天的火柱,一双温暖、坚实而有力的手把我抱了起来。
“那个白痴!明明自己担心的要死,还对我摆着一张臭脸,说是什么我现在欠他,哪有这么当爸爸的啊!死傲娇一个,出门买个药都要先给我一个脸色,在出门一路狂奔到一百二十多公里的小村子里去买药,我就看着他看(kān)着我吃完早饭后顶着小雪出门,下午看着他顶着大雪回家。推开门,我一看,人整得和雪人一样。
“明明买药的时候急得不行啊!喂我吃药时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自己无所谓一样!
“还有那一次,拉着病好的我去打猎去,和我说以后我就得自己找食物了,自己只演示一遍什么的,结果那一天什么都没遇到就遇到了一只熊,还是被熊偷袭,我就看着他被熊一爪子拍到雪里,我想去帮他,他还嘴硬说怕我拖后腿,一定要自己和熊打,你说哪有正常人会和熊打啊!不是白痴是什么!
“最后他又被熊拍到了雪里,还是我开枪吓跑了熊才能把他拖回去的。
琪亚娜渐渐地平静下来,不再激动,但泪水依旧在涌流,她用怀念的语气继续说着:“那家伙,伤好了之后对我的态度就变了,没之前那么冷淡了,他又没头没脑地问我说我愿不愿意拼上一切守护自己爱的人,愿不愿意看着别人在眼前死去,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愿意啊!然后那家伙哈哈大笑,那还是我第一次看着他笑,我也跟着笑,房间里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笨蛋一起笑,那也是我唯一一次看见他笑。
“然后他整天出去作死,还拉着我出去作死,整天去招惹什么熊啊狼啊的,有一次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一拳干掉了头狼,我们两人就都交代在那里了。每次把熊或者狼干掉后,他就让我先回来,现在我才知道他去剥皮了,不想让我看到血腥的场面。
“那家伙啊,我想要什么他就会去买,只要他能买到都会买,但每到我12月7号生日的时候就往死里喝酒,我不让他喝都不行,嘴里还念叨着“塞西莉娅”和“琪亚娜”,我当时也不知道那俩人是谁,但我还没名字啊!我问他那我叫什么,他还说什么无所谓之类的。
“直到有一次啊,他躺在屋子里养伤,我们被一个白紫色有壳的怪东西攻击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突进级崩坏兽,我当时根本打不过啊,但我和那家伙说好要保护自己所……的,我可不能退,结果被突进级撞了好几下,双手都骨折了,然后那家伙摇摇晃晃走出来一枪就结果了那只突进级,然后他把我抱进屋子里,那是他头一次温柔地看着我,对着我喊“琪亚娜”,我才知道我原来就是他口中的“琪亚娜”。
“我伤好之后他就叫我枪斗术,叫我做菜,但是菜总是煳的焦的,和我说“吐司披萨就是要焦一点才好吃啊”,其实就是用那个喷火手枪烤吐司披萨烤过头了,就是笨蛋嘛!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过下去,两个人住在那个小木屋里,偶尔去远处的镇上看看那些热情的大叔大妈,看着他一次又一次把饭菜烤焦,我感觉那样下去挺好的,但是他失踪了。我周围的雪都被融化蒸发,小木屋只剩一堆焦炭,他不见了。我只记得他说了什么约定,他履行了,现在到我了。真是混蛋老爸啊!他人都不见了我怎么履行约定!”
“所以你就到处去找你父亲?”
“对啊,到处找,神州从北往南找,每次都以为自己找到了,却发现找不到,我甚至怀疑他在躲着我。要我履行约定就出来啊!老是躲着我叫我怎么履行约定啊!白痴老爸!”
“没事的,”由美摸着琪亚娜的小脑袋,“你还是很喜欢你那个‘混蛋老爸’的嘛!”
“我怎么可能喜欢混蛋老爸啦!”琪亚娜激动地大喊,但一下又耷拉下脑袋,“我,怎么可能喜欢嘛……”
“由美,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
“如果我们分开了,你找到了我的混蛋老爸,给我,用全力对着脸打一拳,就说是他女儿让你打的。”
“那,我该怎样找到他?”
“他叫齐格飞,齐格飞·卡斯兰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