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平静后,几乎是同一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沙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可是当看清楚的时候,那两人的身影已经重叠在了一起。
胜负已分?
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最后的过招应该是已经结束了,那么,最后获得胜利的究竟是谁呢?
崇礼没有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探出脑袋朝两人那边望去。
只见妖皇之剑在距离无名身前一拳的距离上停了下来,而无名的利剑却已经插入了伊木利的身体里。
“好剑法......这一招,可有名字?”
“诀别之剑。”无名满意的看着这一剑的结果,这一剑自从钻研以来,也从未有过今天这样的完成感。可以说,正是伊木利剑意对他的启发和压力,促使他完成了他剑道历程上最完美的一击。
“孤必须承认…孤还是太小看汝了。”伊木利显露出痛苦的神色,又继续说着,“孤没能完成自己的承诺,让你死在最精湛的剑技下。”
无名自然不会再在意这些,正当他打算对伊木利阐述这一剑的精妙的时候,妖皇之剑上黑气翻滚,伊木利的右手突然发力,精准无误的捅穿了无名的心脏。
“汝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孤却不是个合格的对手。”伊木利此时早已泪流满面,好像被杀死的是他一样,“孤认可汝的剑道,不愧为当世第一。”
无名仍旧没能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不明白,他的那一剑,剑意即为告别,中了这一招的伊木利理应再没有任何的气力才对,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妖皇之剑在之前的交锋中才会停下。可为什么,为什么他现在突然又涌现出了力量?
不等无名想明白这一切,剑气上所附的暗影魔法的力量就侵蚀了无名的身体,与原本守护无名身体的那股属于精灵族强大的生命力相抗衡。无名意识到不妙,于是在自己的剑上又用上了几分力量,随后不受控制的往后踉跄了几步,跌落在地,竟然已是没了气息。
伊木利则是拔出了插在自己身上的剑,向地上一丢,然后跪坐在地上,大声的喘息着。
尤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前一刻他还认为无名已经赢下了这场战斗,伊木利已经被杀死,可下一刻无名已经没了气息,伊木利却依然还活着。
这就是不死妖皇么?这样的怪物,到底要怎样与之对抗?
深深的恐惧盘旋在尤里的脑海中,他甚至都没能因为伊木利杀死自己的伙伴而感到愤怒。
……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一代巫妖之皇也有今天啊?”
一阵不和谐的笑声不合时宜的响起,众人的目光都被这个狂荡笑声的来源所夺去,笑声虽然充满着野性,却又是那么的稚嫩,像是从一个孩童的口中所发出。
果不其然,这位突如其然出现的家伙正是一位看起来8、9岁左右的巫妖,更是巫妖三王之一的【鬼影】,神魊。
“哟,”神魊看向沙木三人,脸上的表情更是愉悦,“还真得好好谢一下你们这群固执的家伙啊。原本六年前就打算让你们和妖皇两败俱伤的,但是伊木利的强韧超出了我的想象啊。老实说,第一次看他出手,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但现在你们还是做到了,将伊木利重创至此,那么也便没有人能够阻止邪皇大人的苏生了。”
伊木利闻言,身体不可抑制的发抖,看向神魊。
“啊呀,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妖皇大人。啊,难不成你以为把来这里挑战的家伙全部都杀掉就没有人会知道这里是封印邪皇大人的结界之一?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啊。”
神魊笑着笑着,突然又恶狠狠的瞪向伊木利,“就为了你想要守护的这个封印,我们巫妖一族的性命你也能全然不顾。真是抱歉啊,现在,身为你的族人的我,不仅要在这里结果了你,还要将这个封印解除,让邪皇大人重新降临于这片土地之上。”
“等等,你说六年前就想让我们和妖皇两败俱伤?你是说,夜雨镇的灾难,也是你策划的吗?”沙木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神魊质问。
“怎么可能,当然不是我啊。”神魊听了这话,饶有兴致的看着情绪激动的沙木,“我可不会蠢到连完成一个这种任务都会不知所踪的程度啊。”
“你是说…是你的同伴干的?为了让巫妖一族和人族开战,你们把无辜的镇民全部都…”
“是么,这种事对我来说无关紧要啦,我还是快点送妖皇大人安心上路吧,嘿嘿嘿。”
“你以为听了你刚才的发言后,我们还会无动于衷么?”崇礼此时也站了出来,“在我们两个LV5在场的情况下,你还以为你能够杀死巫妖之皇,破解封印?”
“对啊,当然可以啦。”神魊摆出了一幅理所当然的表情,“我以为你们已经知道了LV5和LV6之间的差距了呢?”
什么?!
三人大吃一惊,这个看上去不到10岁的家伙,居然达到了至尊强者的境界么?
“不…不可能,LV6在整个大陆上不过寥寥几人,尽管你是巫妖三王之一,也顶多是跟我们一样的LV5而已。那一道境界的差距,又岂是说跨越就能跨越过去的?”尤里很快也回过神来,意识到这一切可能不过是神魊的诈唬而已。
尤里也是LV5的境界,他也曾想过去窥探那个境界的奥秘,可是却始终不得精进。他过去也被称为是天之骄子,可是当他接触到LV6的门扉的时候,却感觉不管怎么使力,都犹如泥牛入海,这扇门始终纹丝不动。
“呐,你觉得我为什么外表看起来像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呢?”神魊却是突然岔开了话题,转而向尤里提问。
尤里发愣,不知神魊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没有打算等尤里回答,神魊又接着说到,“因为呢,早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死了。”
说完,他又看了看依然跪坐在地上的伊木利,露出了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