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不爱任何一个人,基利曼想。帝皇负担不起感情-----这是人类之主面对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时最诚实的写照。他不爱儿子们。他不爱人们,但他爱人类。基利曼觉得自己很难原谅他。帝皇的解决方案必须建立在谎言上么?建立在谎言上的谎言。
黑暗帝国
“这条件怎么样。”
“嗯?”
死灵法师一进门,见到年轻的法师正在文件上写划点什么。
“你打算前往水之都么?”法师随手放下一份已经批改好的文件。
“蛤?”死灵法师呆在原地“我去哪里干什么?我又不是哥布林。”
“你的徒弟,”法师从文件堆里拿过另一份文件“他据守的节点最近因为哥布林那件事有暴露的风险。”
死灵法师摆摆手,笑了出声“徒弟?那种觉悟的人也能让能称我为老师?”
“无论如何,他还是以你的学生的名义行动。”
“有时候不是不懂,只不过是不想懂罢了,”年轻法师拿出一张地图“这里是水之都的地图,你可以用传送门前往水之都。”
死灵法师思索一会,手杖重重的顿了一下地面“算了,我准备准备,勉为其难的走一趟吧。”
“那么麻烦了。”
“早安。”死灵法师的颅骨至此至终都没有露出任何表情,转身离开了房间。
出了门,两名穿着链甲,头戴覆面钢盔的死亡骑士站在门前。
死灵法师点点头“走吧,我们有事要办。”
远处的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从遗迹伸出的枝条上站着鸣叫的小鸟。不时有其他动物出没在石墙的缝隙之间觅食。
“走吧,走吧”死灵法师领着骑士们走在街上。铺砌整齐的石板涂上不同的颜色,再细心的根据街道和地形切割拼合,制造出类似马赛克的效果。一排一排五六层的住宅历经长久的岁月仍然坚挺,只不过紧闭的窗户再也不会有人打开,门口的洋娃娃也不会有主人来迎接。
正当他们走到城市中央。那抹鱼肚白也开始变得泛黄。黎明的太阳照进城市的废墟,点点金光洒在广场正中央的青铜造的女神雕像上。
死灵法师走近雕像。便越看的仔细。金黄的青铜因为无人打理而满布青色的铜锈,双眼处原来镶嵌的宝石被类似匕首般的东西挖走。原来应该在手上的黄金权杖应该被折成几节抢走了,死灵法师还能看见用来固定在地上用的石制杖尾,里边还留着一截断掉的黄金杖身。
“然后他们分赃不匀”死灵法师从大理石底座跳下来,顺着干枯了不知多少年的血迹,见到了已化作白骨的冒险者---和怀里的宝石。
他弯下腰捡起宝石,恰好见到大理石基座下的青铜铭牌
“谨以此像献给守护女神,愿我们的荣光延续千年。”
见到这他不由得嗤笑一声“千年的荣光,哈,千年的荣光”
从这里看去,数条大道在此处交汇又四散而去,一望无际的多层建筑以前都是繁华的商业街,浴室,公会,别墅,住宅和交易中心。无数的商人,游人从那半月形的海港下船,便能见到从海港扩散的三十三条用彩色石板堆砌的大街,每一条大街又有一个像这样的广场连接其他的大道和道路,最终他们都会连接总督府和市政委员会大楼。
外边有三重高耸的城墙保护着这值得夸耀的一切,城墙上的每一座城门都外边都贴着彩色琉璃装饰。设计精巧的塔楼注视城外的一切,保卫城市。在这城市最强盛的时候,自己就能动员一千人以上具有优良装备的民兵保卫自己。
但这一切距离现在才多少年?
两百年
先是不知道第几次的魔神王战争的时候被魔王军彻底攻破,然后就是港口阻塞,疫病.......
从来不会有永生,也不会有复活,这是规矩。
“走了,再怎么晒太阳也对我不会有益。”死灵法师有些厌恶的戴上兜帽。从阴影处离开大街,走进地道。
在同样的黎明之中,水之都的下水道倒是另一种氛围。在废墟的一个房间内搁着一张当手术台的木台,手术台上趟着一个壮汉,学士穿上白色皮围裙,戴上口罩,拿着缝合用的长针和结实的鱼肠线正在为其缝合裂口。
一具尸体接着一具尸体,一个灵魂接着一个灵魂,他越来越熟练,但是距离目标越来越远。
长针穿过不太新鲜的血肉,带动鱼肠线穿过皮肤之间。
既没有什么探索的快感也没有所谓的乐业。正如肉食铺的屠夫也不会对着自己面前的生肉有着什么奇怪的感觉。
“救救我....救命啊.....”
“guraaaaa”
“艹”学士一个分心,长针直接走歪了一个方向,刺到壮汉的手臂上。
“这么玩是吧!”他丢下长针,一下子把白色的围裙脱下来,穿上在一边衣架上挂着的布甲背心,从一边拿起一把细剑走向房门。
“你守住这里”学士回头从纸堆里抄出一块金属小盾把皮带套在左手上“我去解决一下麻烦。”
“别.....”壮汉伸出手想要拦住学士,但学士啪的的一下关上了厚重的包铜木门。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横跨腹部那道伤口,思索着要不要自己缝上,不缝吧,要是外边来了哥布林了怎么办。
缝了,如果主人以后让我自己动手那怎么办。
一时间,他陷入左右为难的局面。
算了,壮汉重新躺回木台上。
学士刚一走出门想,迎面便见到五六只哥布林正在追逐着两个逃跑的女性冒险者
“恶心的哥布林么?”学士踏步疾驰过去,越过两个冒险者,一个跨步,剑尖便贯穿第一只哥布林的胸膛。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直到所有哥布林或死或逃,学士才回过头。
“谢谢..”穿着皮甲的女冒险者扶起受伤的同伴“没有你我们可能.....”
“没事”学士从怀里拿出一枚铜币。丢上半空,
“因为你们”铜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以外的掉进汹涌的水里。
“哎”学士回头,用力一剑刺穿女冒险者的左胸,细剑的剑尖透背而出,她扶着的冒险者也倒在地上
“你的下一句话就是为什么了吧”学士轻柔的把她放在墙壁的角落处“因为,你打扰我宁静的生活了。”
学士起身,瞟到还在扭动着的另一个冒险者。
他拿出硬币,抛上半空。
他随手一抓,定睛一看,是命运女神头像的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