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已经要开战了,牢里居然还送人过来。”监狱长嘟囔着掏钥匙打开门,示意身后的两名骑士将囚犯扔进去。“这家伙也不算是囚犯。”其中的一人看着里面戴着奴隶头斤的犯人。“据说是从高墙附近捡到的,骑士长巡逻的时候看他躺在断裂的大桥附近,就把他带过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城里的招待室不够,而且这家伙来历不明,暂时安置在这里,等他醒来再做询问。”“比起这个。”监狱长看了看骑士,“现在战况如何?”“哈兰德骑士团一直驻守在高墙之外,之前冷冽谷的那个篡位教宗炸毁了高墙的大桥,现在他们暂时攻不进来,但是陛下已经多日未出,只有主祭还在稳定人心,二位王子则是在大书库里面,似乎对陛下颇有微词。”黑暗。在他的眼中是无尽的黑暗,人在闭上眼睛时,眼前并不会是一片漆黑,而是会夹杂着其他的东西在眼睛里闪烁,然而现在展现在他眼前的确实是那深邃的幽暗,纯洁的挑不出一丝光泽。“唔。”他缓缓打的睁开了双眼,那片黑暗终于逝去,唯有眼角处逐渐收缩的黑雾证实了刚才的一切全非梦境。“你醒啦。”一个略显成熟的男性声音在他身后传来,安代德回头,视线内是一个带着古怪头巾的男人,身材矮小,就这样蹲在牢房的角落里。“这是哪里?”安代德看着门外站岗的士兵,还有这阴暗潮湿的牢房问道。“洛斯里克的高墙,恭喜啦,你成了吃免费午餐的一员。”他笑了笑,“我叫葛雷瑞特,已经是你的狱友啦,也许趁着外面战乱的时候我们刚好可以逃出去,当然啦,我可不会像说书人说的魔塔故事里面的一样,给你挖出一条密道。”大书库。“王子,开门啊!”艾玛无力地捶打这寝室的大门,“要打仗啦!别宅在家啦!洛斯里克大人不能出来声援一下好歹让洛里安大人粗来砍几个人啊!”“砰砰砰......”敲门声一直在持续着,然而始终不见回应。“准备好了吗,弟弟。”“恩,哥哥.....”房间里只有略带紧张的声音在回响。洛里安单手持剑,一手抱着洛斯里克,“砰”窗户破碎的声音,以及接送员翅膀煽动的声音。“火焰的诅咒似乎消退了。我的腿已经好了,那么。”他看了看洛斯里克,“我们就不需要在这里苟且偷生!”不愿因为职责而失去自我的人们,纷纷开始行动。“也许我们不该离开,也许有人会说我们这样是在逃避,但那又如何!”洛里安看着大军压境的局面。“我的弟弟不该一出生就背负这种命运,王室的职责什么的。和我,和我的弟弟。”“不再有任何关联。”洛斯里克抬起头,看着兄长的侧颜,他的诅咒已经减缓了许多。高墙之外。“这次务必要将王城的秘密得手。”男人看着严阵以待的金甲骑士。“我们追寻黑暗是为了力量,是为了自身的荣耀。”“骑士团万岁!”骑士们横着曲刀,将手臂划开。“献祭诸位的灵魂!为了洛斯里克藏匿的环印城!”在队列中间的是泛着光的容器,其中的黑暗开始涌动,如同沸腾一般。紧接着,黑暗开始弥漫,如同水一样,开始流向高墙。“主祭大人。”正当艾玛还在敲着寝室的大门时,身后传来了轻声的提醒。“啊,原来是你啊。”艾玛回过头,来人梳着一头黑发,苍白的皮肤如同蜡像一般,双眸中透着的是知性的光芒。结晶的女儿,克林希尔德。“哈兰德骑士们似乎有着什么行动,神威在城墙上看着他们,似乎是找到了登上墙的方法。”“歌德希尔特呢?”艾玛停下敲门的动作。“比起这个,请您先让一下。”克林希尔德将艾玛拉到一边。“等等.....”“欧拉!!!!!!!!!”“吖啊啊啊啊啊!!!!”彭!一柄巨斧劈开了寝室的大门!“哟!!老婆婆身子骨还很硬朗嘛!”斧头被拿开,男子将其扛在肩上。“你就不能把这性格收一下嘛莱昂!”艾玛扶着墙根慢慢起身,暗自咒骂他。“比起这个。”克林希尔德看着空旷的房间。“果然呢。王子殿下果然还是逃脱了。”“我早已预料到了此刻。”艾玛挥手。“大法师的后手还在,无非是舍弃高墙,曾经的洛斯里克本就是空中漂浮之城。”“通知神威,让歌德希尔特顶替他的职位,没必要让一个下级骑士出身的人瞻仰主城的力量。”“?”安代德睁开似有察觉,看向后方窗外,“怎么啦,小兄弟?”葛雷瑞特吹着口哨,晃动着头巾。“有人来了。”他听见了厮杀声。长久的军旅生涯让他时刻未曾放下警戒,“是曲刀的声音,还有铠甲,重甲,人数还在增多。”他眯起眼睛,看着打哈欠的葛雷瑞特和外面早已空无一人的走廊。“这味道闻起来可不好。”那深邃的气味他不止一次在厮杀中闻到过。深渊。“起来吧伙计,我们该走了。”城里的骑士们已经集结,高墙内部已经是铜墙铁壁,而在外部,哈兰德骑士们已经登上了高墙。“攻下一城,所为灵魂!”曲刀高举,砍在骑士的大盾上。“你先让让,头巾哥。”安代德从无底木箱里取出武器,黝黑的巨大铁块被他抓在手里。“别乱起外号.....”葛雷瑞特刚欲发几句牢骚,却听“砰”的一声,铁斧和牢门震荡的声音让葛雷瑞特的脑袋有些发胀。“你疯了?你这样会把外面的守卫引进来的!”然而过了会,又是巨大的震荡在牢狱间重演。直到锁块落地,丝毫没见红衣骑士前来的迹象。“看来我猜得没错。”安代德看着还在发愣的葛雷瑞特。“外面应该是有人在攻城,骑士都被调拨走,毕竟大牢里的人死了就死了,对他们没什么损失的。”“喔。”葛雷瑞特还是愣在原地,似乎对这唾手可得的自由有了怀疑。“那么,我先走了,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他戴正头盔,离开了牢房。斯拉克是哈兰德骑士团的团副。也是第一个登上高墙的人。他的任务就是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打开一条路,为后续的进攻做好准备。哈兰德将这一任务教给他,便是信任他的实力。随行的战斗人员有数十位,都是骑士团重最精锐的部将。凭借他们的实力,除了在路上遇见的一个宝箱怪,还有垂死挣扎的飞龙,并没有遇见太大的麻烦。手中的曲刀早已染上了鲜血,黄金甲胄也已经血迹斑斑。“这次任务也快接近尾声,随行的诸位都是本部的精英,这条路开辟完毕后,我必将向团长为诸位请功。”斯拉克环顾中央的雕像,只需要再深入一点,便可以和断裂高墙处骑士汇合,夹击主殿。“那么......”他突然止住话语,,内心感到一阵胆寒。重物坠地的声音。他看着前方烟雾慢慢散去,尖头盔的虚影越来越实质化,暗红色的披风缓缓停滞,随之停滞的还有他的呼吸。随后一个瘦削修长的身影起身,锁子甲和皮革映入眼帘。“哈兰德。”他手抖动捏着通讯工具,汇报道。“怎么了?斯拉克。”高墙外的骑士正在等待前路开辟。“是那些家伙......”“!?”“深渊的监视者,”他吐出了接触深渊之后被视为噩梦的名词,眼前之人手中左手执短刀,右手提大剑。尖头盔下的眼睛如狼一般盯着猎物。“法兰的不死队。”“听好,斯拉克。把死了也没关系的人,没有提升价值的人,还有带伤的人留下断后,其余的人撤回断桥据点,如果不拖住的话,这次的行动就没意义了。”“以上。”哈兰德挂断了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