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梅露变得只要我约她,就意外积极地会外出了。
毕竟就算有丽莎在也不会完全消除我内心的寂寞,所以想着没准能偶遇获得星星的机会——我把丽莎和穿着武侦高中男生制服的华生也一起叫上外出游玩了。相对的莎楔和恩朵拉姐妹只能留在家里看家呢。
就在我推着梅露大小姐的轮椅,走在艾比路上时——
“呐呐,要不要去塔桥或大笨钟看看?毕竟是英国的有名地点啊~”
我似乎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兴奋、享受观光时光,如此公私不分的提议道。让大家都露着无奈的苦笑提议去塔桥,除了梅露掐了我一下让我冷静一下外……
不过所谓世事都不会如此顺利……
“呜……”
呜啊……一辆看起来应该是完全防弹车的高级轿车——德姆勒DS420似乎是刻意盯上我们一样在我们附近停下来了。
虽然身为武侦的我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而大惊小怪的,不过……
车上传来的气息……给人一种讨厌的感觉和不享的预感。
而看到亲自驾驶那辆车的人物,便证实了我的不安——
是一身穿着耍帅的白色西装,配上遮住眼睛的墨镜的、……霍华德王子。
走下车后,似乎是有重度洁癖的王子殿下、用戴着手套的手“砰”一声关上车门后,便拿起手帕捂住自己的鼻子。
接着朝我们的方向……
“【这附近车子多,臭的要命 。喂,你们自己过来。余即便不是在这种肮脏的场所也不想自己走动。别拖拖拉拉的。】”
只伸出自己的食指弯一弯,叫我们过去。
“【哎哟,真是教人意外。这不是——请恕我无礼,不能称呼您的尊名。毕竟你看来是微服出巡的样子。】”
企图将来成为王家一员的梅露爱特,自己推动轮椅第一个靠近过去。
华生也惊讶得差点让眼珠都跳出来,立刻听从命令小步跑向王子面前。
“【——威廉,余是来问你事情的。】”
哎呀,似乎是来找我的呢,虽然很不情愿。但我只好和丽莎一起走向王子。
“【殿下有什么问题能问我这个庶民的呢?】”
“【余问你,你是亚里亚的情人对吧?】”
听到王子如此单刀直入的提问,我差点没笑喷出来。这算啥啊?明知故问吗?
不过既然霍华德能如此有胆的问了,那么我就实话实说吧。
“【是又怎样?】”
“【那么你应该知道的吧,余现在虽然暂时把亚里亚当成自己的武侦,不过将来有打算娶她为妻,让她进入王家。所以你就放弃亚里亚,今后不准再提起她的名字。毕竟我有让MI6调查过,知道曾经跟你这个人物组过队的事情,未来可能会成为亚里亚的污点啊。】”
“【哎哟,真是太棒了!姐姐大人会成为公主呢!】”
明明自己已经推理出这样的发展,梅露还很做作地装出开心的样子。
“【然而,你和亚里亚毕竟是一对男女朋友,既然要拆散你们,余就把这赐给你吧。身为平民的你想必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金额。你就以此发誓,今后不会再与亚里亚见面。】”
王子说着……对我递出一张顾资银行的支票。
哼,打算用钱抹消过去的绯闻是吗?王族也真是俗气呢。
“【虽然我的确是很缺钱啦。但抱歉,我拒绝。要和谁在一起应该由亚里亚自己决定才对吧?】”
“【——不,在这个国家,平民有义务遵从贵族,而贵族有义务遵从王族。这就是所谓的身份地位。】”
居然能讲的如此干脆,真不愧是王子大人。
“【您说的这些我都懂,但因为金钱出卖自己的伙伴,是身为武侦最不应该做的行为之一——】”
【你为什么要如此顽固地拒绝余?】
这王子大概是有点天然呆,到现在都没懂我到底说的是什么。
“【您为什么不亲自去问亚里亚呢?这样您就会明白为什么我会如此顽固——】”
“【哈哈,好吧。余回去后就亲自去问亚里亚,但现在这事必须得有个了断。】”
霍华德说着摆出了拳击架势,然后——
“【来决斗吧,为了心爱的女人。】”
决斗……又冒出不合时代的话语了。
要是以1v1决斗的话,我可是很擅长的啊。但是……
“【请容我再次拒绝,将亚里亚当作奖品一样、如此失礼的行为,我可做不到。】”
“【怎么了?害怕了吗?】”
觉得受到侮辱般,霍华德恶狠狠的瞪着我了。
“【才没有感到害怕,只是就如我刚刚所说,亚里亚不是一个物品,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不是用来赌博的。】”
“【你这样还算得上是个男人吗?你这懦夫!】”
啪!
……
出乎意料的,霍华德毫无征兆的给我鼻子上来了一拳。
“……”
“【……】”
不只是我,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住了,丽莎反倒有些担心的想走过来制止住王子殿下这愚蠢的行为,但却被华生拉住了。
“【您打我?……】”
“【我打你有什么不对!】”
不知是不是这句台词的内在含义太深,霍华德做了一个十分夸张的大回旋。总觉得这场景和台词有些熟悉,给了我一种既视感,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连我爸爸都没打过我!】”
不出意外的霍华德又给了我一拳,接着又是一套连击拳,明明我没有同意决斗啊!现在却被他骑在了身上揍了!身为武侦真的是很丢人了——但谁叫他毕竟是英国的王子,动了他一根毛的话不知道要面临多少怪物……所以我只能忍耐,而且正巧王子殿下出拳的力度基本除了有冲击力外,基本没有什么伤害,所以不会把我的里人格逼出来。
但是……华生你们能不能过来拉走这个发疯的王子啊!!
——
不知经历了多久的拳击按摩,我带着陪霍华德“玩耍”的倦怠感,摇摇晃晃地回到贝克街221号——
“【真是棒呢威廉。能把霍华德王子逼到那种地步的你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人,虽然有点窝囊,不过幸好你没反击,不然就得闯大祸了。】”
“【因为他还是个孩子啊。】”
梅露对着瘫倒在沙发上的我,没头没脑的评价道,于是我也不着调的回复她道。
“【差不多够了,高达梗都已经被你和王子玩坏了。】”
“【这都是年轻时所犯下的错误啊……疼!?】”
对于一玩梗就停不下来的我,梅露使出了似乎也是巴流术中的一种、用足以掐下一块肉的力度让我消停下来了……
“【总之嘛,我反倒觉得威廉你就这么输给王子会比较好。因为这样威廉你就会成为我的东西了。】”
“【不要说出那么自私的发言好不好啊?我才没那么容易成为你的东西呢。】”
听到我如此的发言,梅露一把抓住我的身体——
“【不管!不管!威廉就是我的东西。贵族有义务遵从王族,平民有义务遵从贵族呀!】”
“【……】”
连说的话都一样……英国贵族都这么自我为中心的啊。
“【然后,只要姐姐大人嫁给了王子,我就会成为王家的一员。这可是至高的荣耀啊。但毕竟霍华德王子是仅限一代的王,所以我们也没办法持续以王族的身份住在宫殿就是了。】”
“【为什么仅限一代?】”
“【这是我从帮我治疗的女医生口中听来、有门路的人才会知道的情报。据说王子的身体在那一部分很不健全,因此完全无法进行留下后代的行为呀。】”
“【……是指‘那’一方面,对吗?】”
“【不然还有哪方面啊。】”
梅露说着,嘟着嘴用烟斗敲打我那木鱼一般的脑袋、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不过嘛,那一方面的不健全啊……霍华德,不知怎么的……我开始发觉我已经不恨你了……
“【再说,让姐姐大人留在威廉身边,也只会让她被绯绯神附身不是吗?所以只要把姐姐大人托付给王家,这个问题也暂时可以放心。毕竟戒备森严的王宫可说是与斗争无缘的领域、更不会触碰‘恋’的境地。而且等我也进去后,就能再度和姐姐大人一起生活啦。】”
在就梅露爱特一脸得意地发表高论的时候——
铃铃铃……铃铃铃……
忽然传来很古典的金属铃声。是传统式的室内电话在响。
梅露移动轮椅,从接起电话的莎楔手中拿过话筒——
“【……是,是。是呀,姐姐大人,威廉非常照顾梅露呢。尤其是晚上帮我洗澡时……嗯?不,我们偶尔睡在同一房间啦~】”
……总觉得……
这通电话是不是不太妙?
梅露刚刚有说“姐姐大人”对吧?
难道说,是亚里、亚里……啊啊啊!梅露你不是答应我不告诉你姐的吗!你算计我!
“【威廉,电话换你听。是白金汉宫的亚里亚姐姐打来的。】”
“OMG(捂脸)”
听到亚里亚有叫我,我顿时精力充沛的冲到最近已经彻底习惯笑脸的梅露面前,接过电话——
呜哇!话筒居然因为不需要贴到耳边就能听到的怒吼声在震动啦。
就像刚钓起来的鱼一样,在我手上跳来跳去。这下看来亚里亚对于我对她妹妹的所作所为是真的发飙了。
“……亚、亚里亚?”
我战战赫赫地接听电话后,亚里亚便马上开始说教:“——威廉!你趁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对梅露做了什么!快给我从实招来!我会根据你的发言来决定给你的处刑!”
……饶命、饶命……女王大人,我知错了……
于是为了能好好交谈,我花了几分钟来应付亚里亚那激动的情绪——
“呼,真受不了你……就是因为我每次都不在,你才会到处沾花惹草的。”
“……那是种错误的认知啦……我可是从来没有背叛过亚里亚你的啊。”
“所以你就让王子殿下把你当沙袋一样打了吗?”
看来亚里亚是知道这事了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嘛,人家是王子,我也不好还手。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子殿下刚刚过来问我为何你如此固执的拒绝他,然后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了。”
……霍华德王子,你是真敢去问啊……我是为了耍帅说着玩的啊。
“虽然我觉得这样的你真的很没出息,但是谢谢……决斗时说的那些……”
“啊、嗯……”
连那一句话都一字不漏的传递出去了啊。我也是服了,不过亚里亚为此似乎有些开心了一点呢。
“……比起那种事,你在宫殿过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啊。我白天就是在宫殿里晃来晃去,偶尔因为晚宴或公务护卫霍华德,然后回到饭店自我训练啦。”
“过的还真是自在呢~”
“什么叫自在啊,信不信我给你开洞。真是的……只要让你扯上关系,什么事都会变的一团乱。”
“喂喂、你这是叫我别再管你的事情了吗?”
“暂时不需要你管啦,我自己能解决,威廉你只要好好看着就好了啦!我不想连累到你——”
锵!大概还在为上次我对她所说的话而生气的亚里亚,用力的把电话挂断了。看来下次不找个机会道个歉、会很难继续相处下去啊。
而我也差不多察觉到了。亚里亚已经很急了,因为她在害怕自己变成绯绯神的时限快到了,所以才会选择王子——没准能更快的解决绯绯神问题的方法。然后我却在某种意义上妨碍亚里亚的计划,各种阻挠,所以才会让她的脑袋一团乱。刚刚她通话的声音听起来就是这种感觉。
所以我也差不多了……
已经让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而自己脑袋也一团乱了。
毕竟需要解决的问题增加太多,人就容易陷入慌乱。在慌乱的状态下,就会变得搞不清楚事情的优先顺序。比如说我现在到底是在为了什么而待在这里。是要把亚里亚从王族手中抢回来?还是说得到绯绯色金的情报,然后解决绯绯神的问题?
很明显应该优先解决绯绯神,而我至今以来却一直惦记着亚里亚……这换种角度来说可以说是种不信任了。
因此,这时候就必须把所有的事情放下,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
也就是——
无视亚里亚的命令,先专心从至今依然没打算告诉我色金事情的梅露手中收集星星。
只要将最后两颗星星拿到,就能差不多解决一件事了。虽然我现在开始有不好的预感了……
而碰巧、不好的预感我每次都能灵验……
在隔天的早上,梅露刚起床就接到了白金汉宫侍女长打来的电话——
说是亚里亚不知道对王子留下了什么话之后,就失踪了。虽然感觉并不是旷职而是临时请假……但因为亚里亚没有告知去向与请假时间的关系、希望要是她回到老家就像宫殿报告一声。
“【梅露你怎么看?】”
“【我只能说,姐姐大人还是老样子自由奔放呢,但却不能放下心来——】”
“【意思是?】”
“【动向实在太可疑了,我要推理一下。】”
说着,似乎有什么不好预感的梅露爱特、便开始推理亚里亚的去处。
而我自然也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等待答案——
马上拨了一通电话给我在伦敦的联络人。德川佐天。结果电话根本没人接……在搞啥啊他?
于是被迫无奈,我只好打电话联系亚里亚的战妹、间宫明里了。虽然是被迫无奈的……
“学、学长?”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回应速度倒是蛮快的嘛。
“间宫——你是一直暗中跟着亚里亚的对吧?”
“对啊,我现在也一直在跟着呢。”
这么说亚里亚的去处有着落了。真是让人白担心一场。
“那她现在在哪里?”
“在咖啡厅跟朋友吃早餐呀?跟一个看起来很文静、很可爱的女孩子。”
间宫的口气听起来很不甘心的样子,是因为亚里亚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的关系吧。不过比这更重要的是、那个女孩子的真实身份——
“我有点在意……能拍一张那个朋友的照片寄给我吗?”
“可以啊,但是要收钱哦。毕竟是武侦对武侦提出的委托,所以收两千。”
可索,明知道我穷!但没办法了——
“我知道啦!快点办事。”
不久后我便收到了间宫寄来的照片。里面是——在一家设置了古典造型暖炉的露天咖啡厅里。把纸袋放在空位上、各自享用咖啡与红茶并吃着轻食的……
身穿武侦高中女生制服的亚里亚以及——穿着像日本女高中生制服的夹克,配上格纹百褶裙,头戴羽毛帽的少女。
……
我认得!那位少女!
不就是……前眷属的佣兵,现在受履于那群绯鬼一族的弓箭手——莎拉·汉吗!?
明明不久前还搭乘富岳飞在东京上空,现在却在这种时间点在伦敦——
看来那群鬼也在啊。
但是实在太奇怪了……那群鬼竟然莫名其妙的可以知道亚里亚的准确所在地。就好像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推理、给她们建议一样。
不过这种事怎么都好,现在主要的是防止亚里亚被她们掳走,然后绯绯神化。
“间宫,我事后再多付你两千,你千万要跟紧亚里亚、然后随时向我报告状况——”
“额……学长,亚里亚学姐和那位女生刚刚进店里了,现在还没回来……”
啧,我刚说……这不就跟丢了嘛。肯定是莎拉察觉了间宫的蹩脚跟踪,然后将间宫甩掉了。
于是掌握了现在的状况,我赶紧把此事告诉了梅露。
“【那群家伙已经先手将亚里亚带走了啊、怎么办?】”
变得有些慌张的我如此问道,梅露她——
“【冷静点威廉。既然被带走,只要先绕到对方的目的地就行了。而且听你的描述,要判断是‘被带走’还言之过早。事实有可能更加不利哦。】”
用含着飘出樱桃香气的烟斗,眺望窗外。
“【不利吗……】”
我皱着眉低声喃喃道,开始斟酌其意思。
不过也容不得我想这么多了——在莎楔与恩朵拉诚惶诚恐地招待下,
一名不请自来的客人出现了。
是一名身穿昂贵白西装搭配墨镜,脚下套着白色蛇皮靴的高挑男子。
“【——emmm,亚里亚没有在这里呢。哦对了,余是个有身份立场的人物,因此余来到这里的事情不可外传。这可是‘微服私访’哦。】”
正是一脸神气的说着“微服”却让人一看就知道的霍华德王子大人。
“【哟威廉卿,脸还疼不疼了?余是第一次动手呢,所以不善于控制力道,可不要记恨于余啊。】”
“【没事的——王子殿下您的‘正义制裁’我是打从心底的感受到了的,不会怪罪于您的。】”
毕竟不疼,而我也不想跟性格跟熊孩子没差别的霍华德王子您闹腾。
“【哎呀,这不是王子殿下吗?竟然在这么早的时间就光临寒舍,延续上次的拜谒,实在深感荣幸。原来霍华德殿下亲自在找寻亚里亚姐姐的下落,真实光荣呢。】”
又开始套近乎的梅露,就算是坐在轮椅上、都轻轻捏起裙子来行礼。
“【没错。毕竟要是跟MI6或伦敦警察厅讲这种事,会影响亚里亚的资历。更重要的是余希望亲自探望她啊。】”
“【唔,您说探望?请问是姐姐大人有什么不舒服吗?】”
梅露取悦霍华德让他变得多话了,于是——要素察觉!
“【嗯姆,似乎是这样来着。亚里亚对余留下一句‘自己要去治疗宿疾,请批准一段休假’这样,可是余问她‘要去哪一间医院?’她却只摇头不答。因此余还以为她是要在自己家或亲族家疗养呢。】”
“恩姆?【没想到王子您也是罗马——】”
“【威廉卿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
玩梗也要适可而止啊,我。不过倒是从王子口中套出了不得了的情报呢,就是事情的开端——
“【——接下来是我个人的一小点初步推理,虽然可能让王子殿下的耳朵听到会很丢脸——但请让我如小步舞曲的舞步,循序渐进地说明吧。】”
梅露这般说着“叽……”的让轮椅来到了客厅中央。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了。
这就是那个啊!脑部开始快速思考、推理的象征啊。夏洛克本人也曾在我面前露出过几次这样的眼神,虽然他在我的印象中是个乐天派的感觉比较深刻……
“【姐姐大人是个不善于说谎的人物。而说谎技巧笨拙的人会无意识中考虑到事后要化解矛盾,因此只会改变说法说出事实。换言之,那并不算说谎,而是真话。然后,姐姐大人并没有可以称之为‘宿疾’的东西——除了跟埋在她心脏附近的子弹有关的问题。我想姐姐大人是将它用‘宿疾’这个字眼表现出来。】”
没错,所谓的“宿疾”便是埋藏在亚里亚心脏附近的绯弹——也就是绯绯神的事情。
“【而为了‘治疗’它,姐姐大人必须收集几个她过去被盗走的某样东西。虽然那已经几乎快收集齐全了,但因为有位名叫霸美的人物握有最后一个却迟迟不愿归还——所以姐姐大人应该是打算亲自去抢回来。这就是‘去’的意思。】”
而将这些整理起来,所得到的信息就是——
亚里亚为了防止自己变成绯绯神,打算去从霸美手中抢回壳金。
“——你到底在想啥啊,亚里亚!”
一个人深入敌阵,就算是你也不能全身而退啊!她们是真正的鬼啊——
深知事态发展到了某种严重性,我顾不得现在是在王子面前,就确认起自己的武装——
“【可是亚里亚她,为什么要欺骗余?】”
“【理由很简单啊,我的殿下。只要威廉接近姐姐大人,赛恩就会有动作。我想姐姐大人是为了不要让威廉被赛恩杀掉,才会选择自己一个人潜入霸美的据点。】”
随后梅露再次补充道。
“【即使是上一话根本没出现的人物,却依旧不影响原剧情的走向。】”
“【所以说就是啊……】”
但现在说出来就有点毁气氛了啊。梅露酱。
“【之后便是,回到伦敦后,姐姐大人周围的环境变了。姐姐大人想必是用这点当理由,要中介人带她去霸美的地方。】”
虽然梅露爱特因为在霍华德面前,所以讲得有点模糊——不过我也听出这段推理的意义了。亚里亚只要反过来利用中介人,也就是莎拉跟她接触的机会……说明自己快要被迫与王子结婚的状况,并且表示自己“想逃”就行了。
对那些鬼而言,这种话的可信度很高——而且简直就像猎物自己送上门一样。
原本感觉在变成绯绯神之前都不会过来的亚里亚,现在既然表示自己在寻求亡命去处,”那么就过来吧”。
到这里为止,的确是很容易的事情。对企图潜入搜查的亚里亚来说也是。
然而,困难的还在后头啊。就算亚里亚真的假装成为霸美她们的同伴,成功潜入了鬼的老巢……接下来还必须从阎、津羽鬼、莎拉以及其他的鬼守护的鬼大将·霸美肚子中抢回壳金,平安脱逃出来,回到玉藻所在的日本才行。
这是亚里亚无法靠自己一人做到的事。
“【我必须去把亚里亚带回来!即使是我一个人——】”
德川联系不上,间宫感觉来了也帮不上太大的忙,华生……
不过想这么多,也必须先从伦敦找出亚里亚的下落才行。
我转向似乎脑袋比我还差、对梅露爱特所说的话有听没懂的霍华德……
“【王子殿下,照这样下去,亚里亚会被人掳走。不,应该说是她自愿被掳走。所以请快点用您的权力动用警察,找出她的下落。然后我过去救她。现在只能这样了。】”
我有点半请求道后……
“【你刚才没听余讲话吗?余是有身份立场的人物,将来会成为王妃的亚里亚也是一样。要是为了这种事动用警察,一定会成为丑闻。余拒绝。】”
现在是在乎这个的时候吗!虽然很想这么跟他吼道,但我还是忍了下来。
“【总之啦,你们立刻带余到亚莉亚的地方。不过气氛上感觉有可能要打上一场的样子。幸好余把这东西带来了。”】
比亚里亚还要自我中心的霍华德如此说着——
用一看就知道是门外汉的动作,掏出一把装饰华丽的左轮手枪(韦伯利MkⅣ),“【安全装置要怎么打开?地胡乱操作。】”甚至无意识地不断把枪口朝向我或莎楔……
“【霍华德王子!危险死啦!不要随便把枪口对准别人!更不要把手放在扳机上啊!】”
被吓了一大跳,以为要谋杀的我伸手抓住那把简直像美术品的左轮手枪如此大叫……
“【王子殿下啊……你不是待过陆军吗!】”
“【没错,余加入过陆军第8旅团的第29工兵队,炸弹处理队。因为余在军中只有上过炸弹处理的讲座课程。周围的人从来不让余触碰这样危险的凶器啊。】”
结果到头来这家伙也不能算作战斗力啊……还真的是一点用场都派不上啊……!
Duang!
“疼!”
从旁边早就看不下去了的梅露艾特,用烟头敲响了我的脑门,迫使全场的注意力都朝向她。
“【干嘛啊梅露酱……很疼哎。】”
“【只是禁止你们再继续胡闹下去了。你们到底还想不想救人?——关于姐姐大人的下落,虽然只是初步推理,不过我知道。】”
与王子殿下呈鲜明对比,在这种时候仍然十分可靠的梅露酱——
“【刚才那张照片中的咖啡厅,是从霍本车站沿南安普敦路往北走七十公尺处的自由邦咖啡厅。既然会在伦敦的市中心进行应该不太想让人发现的会面,可见对方在市区内也有据点。照片中的少女拿的纸袋是酒行的东西。从袋子大小以及皱摺也可以知道酒瓶的形状。是伦敦最近流行的一种蒸馏酒Shimin arkhi。莎拉她喝酒吗?】”
“【不,她滴酒不沾的。】”
毕竟她是个只吃水煮青花菜的偏食可爱女孩嘛。
“【嗯,这点我也看得出来——照片中的餐桌上有一盘沙拉,也可以看到另一个盘子上装有莎拉从中挑掉的水煮蛋切片。可见她是个素食主义者——而且是完全不吃蛋或乳制品等等动物性食物的纯素食主义者(vegan)。既然如此,这瓶酒就很奇怪了。Shiminarkhi是用牛奶或羊奶的乳糖酒精发酵制成的乳酒,也就是源自动物的酒类。因此这应该是她受谁的差遣买来的东西。】”
梅露的推理简单明确,都指向了一点。
“【demn it!伦敦敌人不只一名!】”
鬼!那些鬼也在!
“【上次在散步的时候我有看到,卡多根餐厅专用的货车装了日本米的袋子。那间餐厅很坚持使用英国国产的食材,除非有客人大量要求,否则是绝不使用进口品的。但当时却特地买了日本的米,让我觉得有点奇怪呀。】”
亏、亏她能注意到那种事情啊,而且还记得那么清楚。
我连走过什么路都记不太清楚的说。挺能干的嘛,梅露妹妹。
“【那么,那间餐厅在哪里?】”
“【沿着切恩道走——会看到一艘总是停泊在泰晤士河岸的小型客船。那整艘船就是卡多根餐厅。】”
喔~这样的餐厅还是第一次听说,果然我见识还是太少了。不过很可惜这次不是去用餐——
“【现在就去营救亚里亚吧。】”
我这么说着。但推理完亚里亚下落的梅露爱特,接着让轮椅朝玄关方向自动行走。
“【首先,我们要到贝克街的绅士服饰店去。那间餐厅必须穿着正式服装才能进去。要是你穿那种随便的衣服,只会被拒绝入店、变得不知所措喔。】”
“【不,现在根本没时间订做什么衣服吧……】”
“【相比之下,威廉你——不是还向我隐瞒了吗?你的变性模式——】”
“【你怎么会知道——】”
明明我没有透露半点风声——我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女仆丽莎,结果她连忙惊慌的哈腰道歉。
“十……十分抱歉主人!丽莎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丽莎也不知怎么的……呜呜主人(っ╥╯﹏╰╥c)。”
认为我会生她的气或者严重至丢弃她吧。丽莎少有的在我面前流下来惧怕的眼泪。我有那么恐怖吗?不过也是,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犯错误。
不过我早就知道,是梅露。她对丽莎使用了她的语言武器,将我的老底全都套出来了。
“没事,我不怪丽莎,本来就不是丽莎的错啊。”
只能说梅露的能力太变态了。
我使用了摸头杀安抚丽莎,才让她重拾女仆的自尊。
“【我们走吧。】”
莎楔与恩朵拉一左一右走近梅露爱特,为她准备披肩与盖腿毯。
“【喂,梅露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在我把头从两人中间探进去如此质问道时。
梅露“叩”的一声,再次用烟斗敲我的脑袋。
“【什么认不认真的——我们早就已经处于被动状态了。只顾急着莽撞硬闯是下下策。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要趁对手不注意的时候做出行动呀。】”
“【不注意?鬼跟莎拉怎么可能会同时松懈?】”
“【唉呦,威廉,这可是很初步的推理喔。任何人,不,任何动物都会在某种时间变得松懈大意。即使有其他重要的东西,也必须把视线移开的时候。】”
“【比如说?】”
“【用餐时。】”
想想也是啊……
“【A belly full of gluttony will never study willingly.(饱食会使人头脑迟钝)毕竟米是最快消化吸收的食品之一,如果又嗜酒,那正是好机会。你就趁敌人变得注意力散漫的时候,去打扰对方吧。】”
对我如此说道的梅露。并没有像平常那样命令我们——而是为了姊姊,亲自推开了福尔摩斯家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