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爱德蒙轻轻的把门打开,缓缓的走进了魔杖店。
入目第一眼的,便是那高高的排到了天花板的一个个盒子,细长的黑色盒子层层叠叠的叠在一起,布满了整个小店,看起来就像是连被无痕伸展咒扩展过的空间都被这些装着魔杖的黑色盒子堆积的满满的。
目光扫了扫空无一人的狭小的空间,爱德蒙歪了歪头,试探性的喊了一句道。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一个发须皆白、就连眼瞳都是银白色的老头子,胳膊肘子里杂乱的夹着几张写满了潦草字迹羊皮纸,慌忙地走了出来。
那老头抬头一看,啊,那早有耳闻的模样——压低的尖尖的黑色巫师帽,美丽的面具,披散的长发,优雅的身姿……嗯,除了口里叼着一根……血腥棒棒糖?
“您好,尊敬的奥利凡德先生。”
看到那发须皆白的老头子,爱德蒙眼睛一亮,轻轻的摘下头上的帽子,将其置于胸前,微微的躬身行了一礼。
尽管是如此优雅的礼仪,但这位丽塔·斯基特笔下所报道的怪人,又在行那怪事了——优雅和无礼在他身上毫不冲突,哪怕是口中叼着棒棒糖,却仍旧不影响他清晰的的念出加里克的姓氏,甚至还问了声好。
“啊……真是贵客!您就是那位莫里安……莫瑞……莫、莫……”
“奥利凡德先生叫我爱德蒙就好了。”
爱德蒙眼角抽了抽,看着努力回想自己那古怪的姓氏的老先生,为了不让自己的姓氏往更加古怪的方向滑去,他赶紧阻止了老人的回想,无奈的笑了笑说道。
“啊,是莫里埃努斯先生啊!”
这时,奥利凡德先生却拍了拍自己满是糟乱头发的脑袋,一下子又想起了面前这个人的姓氏。
“是的……”爱德蒙略显得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然后很快又回复过来说道。
“奥利凡德先生,此次来拜访您是因为我需要一根听得懂我的魔杖的。”
“哈,我就知道,人们除了因为魔杖而找我这样一个糟老头子,还能因为什么事呢?”
奥利凡德哈哈笑了一声,然后又沉吟道。
“听得懂您的魔杖……”
“哈,还麻烦稍等一会……”
伴随着啪嗒啪嗒几步脚步声,老头子一下子消失在了由魔杖堆叠起来的盒子山里。
不过没过一会,他就手里捧着几条长长的盒子出来了。
“来吧先生,十三又二分之一的白桦木魔杖,杖芯是龙的神经,来试试看吧!”
“等等,奥利凡德先生,为什么您不用先测一测我的臂长?”
“您难道没有看预言家日报关于您的报道吗?上面就有您的身高,还有臂长。”
“……”
为什么预言家日报会有这种奇奇怪怪东西?
沉默了一会,爱德蒙还是默默的拿起那根白桦木魔杖,轻轻的往前一挥,只是单纯的往前一挥,并没有施加任何的魔咒。
呼呼——
一阵无源的大风从爱德蒙的身后呼啸而起,一下子伴随着哗啦啦一声,魔杖盒子堆叠起来的小山一下子也被吹垮了一些——上面的十几个盒子被哗啦啦的吹掉了下来——幸好其他的只是摇了摇,并没有实际上的掉下来。
“嗯……我想这根魔杖……”
“看来它不适合您,来吧先生,再来试试这根,十一又四分之三英寸的葡萄藤木魔杖,用的是凤凰羽毛。”
“嗯……”
哗啦啦啦——
在一股神秘的力量的推动下,魔杖堆起来的小山塌了一座。
“好吧,那再尝试一下这一根,十又四分之三英寸的樱桃木魔杖,杖芯是龙心弦。”
——砰!
这次连盒子都被炸开了。
“嗯……那再尝试一下这根,正好十英寸的樱花木魔杖,杖芯是媚娃的头发。”
——蓬!
天空下起了花瓣雨……嗯……粉红色的,很少女心,但是很糟糕。
“好吧,那这根呢?十五又四分之三英寸的紫杉木,用的是夜骐的神经。”
爱德蒙略显奇怪的挑了挑眉,不过还是决定挥了挥手中的魔杖。
——黑色的雾气从魔杖杖尖呼啸而出,化作一只只生动的乌鸦盘绕在爱德蒙的身周,发出一声声生动的如有生命一般的不祥的叫声。
嗯……这么不吉利的吗……
“咔嚓……咔嚓!”
一丝丝裂痕从魔杖上出现,魔杖不断的颤抖着,但却仍然源源不断的喷出黑色的雾气。
爱德蒙皱了皱眉,将魔杖向上轻轻一挑,所有的黑色雾气又全部吸回进了魔杖当中。
“好吧,看来这是唯一能够听懂我的杖了……就是可惜身体不怎么硬朗……”
“呼……确然如此,不过我想以您的学识,大概是可以解决这样的问题的。”
似乎是被刚刚那样不祥的场景给吓到了,浑身都是白色的老头愣了愣,然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说道。
“啊……大概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尝试过用接骨木进行制作魔杖呢?”
“当然!像是这种象征着魔法技艺的材料自然是有尝试过的……”
奥利凡德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还是摊了摊手,十分真诚的回答道。
“啊,那不知您是否听说过,用接骨木为材料,夜骐尾羽为杖芯的,约莫十五英寸长的接骨木魔杖?”
咔嚓!
爱德蒙一下子把口中的血腥棒棒糖咬碎,带着丝丝铁锈味的糖浆从嘴角缓缓淌出,他天真而好奇地笑着问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