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破旧的小楼里,一群年纪不大的少男少女们聚集在其中一间房当中。
昏暗的灯光摇摇欲坠,将原本就简陋的房间映照的更加破旧。
“你是说,筑波那家伙被干掉了?”
一名头戴贝雷帽的短发长腿少女眨了眨眼,话语中带着一丝兴趣。
“是的,纪纱罗大姐,很多人都亲眼所见。”在纪纱罗面前的是一名样貌英俊的长发中性少年,此时正一脸恭敬的鞠着躬。
“不错嘛,看来还是...”
唰!
一块石砖被不远处一人抛出,纪纱罗对此看也不看,直接以左脚为轴心扭动身体,将右腿高踢,异常凌厉的朝着石砖一刺。
碰!
一声清脆的声响,瓦砖化作碎片散落在地,纪纱罗缓缓收回腿,轻轻一笑。
“...有好货色的嘛,有机会的话把打败筑波的那...那什么来着?”
“是叫白滨兼一,纪纱罗大姐。”
“对对对,那个白滨兼一给我带过来,说不定有吸收的价值呢。”纪纱罗按住自己快要掉落的贝雷帽甜甜一笑,仅仅从外表还真看不出来能露出这样甜美笑容的女声是个不良集团的小队长。
“是!那,关于筑波的处置呢?”英俊男子应下后,又想起来了什么问道。
“筑波?既然都这么丢了我们诸神黄昏的面子,那他以后就不用再来学校了,让他消失。”纪纱罗随口吩咐完,再次一个高踢腿踢碎了飞来的石砖。
“我明白了。”白鸟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出去,关门。
哐当。
楼道里边的灯早已损坏,白鸟只能通过淡淡的月光才能看隐隐看清眼前三人的样貌。
“怎么样?纪纱罗大姐怎么说?”
为首面容冷淡的男子名为武田一基,在圈子内的人当中有快拳手这一称呼。顾名思义,他的刺拳非常迅速,曾仅仅只靠一只右手便打遍荒凉高中所有运动社团的人员,无一人能够在单挑中赢过他,甚至是连他的左手也未能逼出过。
“纪纱罗大姐说她不想再在学校看见筑波。”白鸟冷淡的说了一句,就准备离开。
“等等,就这样?”武田一基身子一晃不知怎么就来到了白鸟身前,笑呵呵的问道。
然而那笑容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你想说什么?”白鸟瞟了他一眼。
武田一基伸出食指轻轻来回一摆:“别装傻了,那个叫白滨兼一要怎么处理?”
白鸟闻言沉默片刻,然后说道:“让他跟筑波一起消失就行了,纪纱罗大姐不想见他。”
闻言,武田一基露出一个莫名意味的笑容,让开了道路。
待到白鸟离去,武田一基身后稍矮的一人问道:“白鸟他说的是真的?”
“很明显是假的好不好,是个人都知道白鸟喜欢纪纱罗,特别排斥我们这些男性队员靠近纪纱罗。”武田一基冷哼一声。
“与我们无关,既然白鸟都这样说了,我们就照他说的做不就行了。”三人中最后一名是个大个子,露出有些残忍的笑容说着。
“说的也是,我们先去处理了筑波,然后再找个时间解决那个白滨兼一。”武田一基嘴角扯了扯,定下了顺序。
他的口气很是轻松,仿佛就跟切菜没有两样。
......
回去好不容易说服父母,白滨兼一在第二天就搬进梁山泊里边。
在这内弟子生活开始的第一天,岬越寺秋雨拿着手中被几位师傅乱七八糟写着东西的课程表,语重心长的对他说了一句。
“请不要死。”
接着,白滨兼一的日常就化作了地狱。
......
“烫!!好烫!!”
“觉得烫那就加快速度,在腹部和背部被烤伤之前翻面就可以了!”
白滨兼一双脚被绑在一根单杠上边,整个人被倒吊在空中,正对着的地上摆放着一盆火炉,岬越寺秋雨正在给它加炭扇风。火盆带来的热量逼迫着白滨兼一使用背部肌肉和腹部肌肉来回将自己的身子给强行提起。
“我命名这个训练方式为烤鱿鱼舞,想要迅速提升你的力量,就只有靠这种手段将你逼迫到绝境!人在绝境可是会爆发出巨大的潜力的!”岬越寺秋雨义正言辞道。
名字根本就不重要好吗?!而且这个名字很土好吗?!
头发!头发要被烧掉了!!
白滨兼一在心里怒吼咆哮。
......
“这是做什么?”
看着香坂时雨将一个个鲜嫩的苹果放在正在扎马步的自己的身上各处,白滨兼一有些不解的问道。
香坂时雨先是慢悠悠的将苹果全部放好,然后回身拿起自己的大太刀,才回答道:
“秋雨说...”
唰!!
一道刀光陡然从白滨兼一的眼前闪过,危机感让他的汗毛乍竖,瞳孔紧缩,呼吸紧闭。
啪嚓。
接着他头顶的苹果便分成两半掉下,被一旁突然出现的阿帕查接住,像仓鼠似的啃了起来。
“这是...让你感受恐惧...的锻炼...好像。”
“...哈...哈...感受恐惧?”良久,白滨兼一仿佛溺水之人一般大口的呼吸着。
“是的...兼一。感受...恐惧,习惯...恐惧,但不要...对恐惧...感到麻木。恐惧对...武人...来说,是最好的...危机感...应装置...”
白滨兼一现在隐隐能从香坂时雨的脸上读出部分她的想法了,看来她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不过香坂时雨说话太慢了!经常一声招呼还没打完,剑就先挥下来了!
“原来如此,确实有道理。不过这个训练还算挺轻松的...”白滨兼一笑了笑发表感言。
香坂时雨闻言眉头一挑:“轻...松?你以为...这个训练只是这样...?以后...无论你是...在厕所...还是在...自卫...我都有可能...随时对你出手....”
“跪求不要!!”
“不...行。”
......
“哇哈哈哈哈,再快点!!再快点!一个人的脚的力量是手的三倍,这是为什么呢?!”逆鬼至绪的一只大手抓住白滨兼一的两只脚,看着白滨兼一用双手在地上跑步哈哈大笑道。
“因为人是用脚走路的!!平常要承受的重量比手要多!!逆鬼师傅,不要再推了!!脸要着地了!!”白滨兼一几乎是哀求着喊道。
“哈哈哈,说的很对嘛!!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你小子正拳力量一直不足,就是要靠这种方式提高力量啊啊!!”逆鬼至绪一脸兴奋的继续老汉推车。
“都说了不要再推了啊啊啊!!!!!”
.......
“到阿帕查了呢!”黑暗泰拳界的死神憨憨的笑着,甩动了一下双手。
白滨兼一看见阿帕查.波帕查后一句废话都不多说,转身就开始逃命。
阿帕查见白滨兼一开始跑,脸上一慌,然后如同炮弹一般的踩裂地面,追上了先跑一步的白滨兼一:“兼一!今天的课程不是追杀游戏了噢!”
“呼..呼...那是什么?!”白滨兼一回头问道。
阿帕查.波帕查脸上笑容又深了一分:“是泰拳的自由搏击噢~!”
“再见!!”白滨兼一一听这话跑得更快了。
“唔!不行!今天你要听阿帕查的话了!”阿帕查.波帕查做出了一个自认为严肃的表情,然后同样再次加速,一把就擒住了白滨兼一,然后带着他回了道场。
“不要啊啊啊啊啊!!美羽,救我啊!!!”白滨兼一在阿帕查的手里挣扎着,看见抱着洗衣篮路过的风林寺美羽连忙求救。
“阿帕查会很手下留情的啦,兼一你相信我。”阿帕查安慰道。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手下留情!”
“阿帕查有练习过噢!”
风林寺美羽此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苦笑一声,她也有些于心不忍,但为了白滨兼一自己她终究还是狠下心拒绝了他的要求,并且同样劝慰道:
“兼一,阿帕查既然都这么说了,你就相信他一次吧。你若只是不上阿帕查的课,他也挺可怜的不是么?”
白滨兼一闻言安静了一下,然后回头看向阿帕查,将信将疑的问道:“你真的练习过手下留情?没有问题?”
阿帕查笑呵呵的放下白滨兼一,然后指着院子里的一堆柔道专用地藏王石像道:“是真的,你看嘛!”
话落,阿帕查对着地藏王做出一个进攻架势,然后突然出拳打在地藏王头上,又慢慢收了回来。
白滨兼一一脸紧张的赶紧上前去检查了一下地藏王,发现果然是没有伤痕存在,他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对阿帕查.波帕查歉意道:
“抱歉,看来你确实有努力过,之前怀疑你真是不好意思。那我们赶紧开始吧,阿帕查师傅!”
“好啊好啊。”阿帕查开心的拍起手来。
说着,两人便进了道场。
一旁的风林寺美羽笑着摇了摇头,正要继续去洗衣服。
咔嚓。
突然间,一声脆响突然从一旁的地藏像上传来,风林寺美羽楞了一下,赶紧转头看向地藏王。
接着,又只闻哗啦一声,院子里的地藏王就化作了碎片。
风林寺美羽看着地藏王的碎片发呆了半秒,然后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
“糟了!兼一,快跑——”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YABADABADU————!!”
碰——!!
伴随着阿帕查的怒吼,白滨兼一那还不算强壮的身躯轰的一下撞破了木门,在天上划了一个优美的抛物线,然后翻着白眼如同破布一般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正好落在碎成碎片的地藏王身边,生死不知。
“兼一!!!”
阿帕查如同猛虎扑食一般冲了出来,抱起白滨兼一的“遗体”,泪流满面。
见此,风林寺美羽眼角一抽,熟练的大喊:
“马师傅!!救命啊!!兼一他又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