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伴着酒吧BLACK DOG的破旧灯箱所发出的暗红色光线,我独自一人走在充斥这青灰色雾气的街道上,任凭呼呼吹个不停的冷风吹拂我的脸颊,隔着一层脸皮,那刺骨的寒气毫不收敛的侵袭到我的皮肉中,时不时会打一阵冷颤。轻薄的纱衣早已失去了它缠在我身的意义。
天气转凉,不过我没有多余的闲置钱财购置秋装。扣除我日常起居的花销,我通过向某家娱乐公司撰稿所得的薪酬所剩无几。再加上我是BLACK DOG的常客,那少之又少的薪酬连只老鼠都养不活。可以说翻钱夹看钞票和在ATM机上看账户余额是我最不想做但又不得不做的事情,每每到这种节骨眼上,我总会略带伤感的去思考世界的终极。
话说回来,现在是午夜时分,嗅着略微苦涩的空气,我听到了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布谷鸟的声音,在这清冷的午夜时分显得有些突兀。单调的叫唤听起来像是某种口令。剥削—剥削—剥削。
通常在这个时间段,我会泡在酒吧。坐在吧台靠最左边的转椅上,侧身与时不时拿出玻璃杯擦拭的酒保谈天,顺便听听客人们谈论的话题。我以此为乐,从他人之口中所描述出来的我所依附的城市,总与我这个不善交际的夜巡者眼中所看到的有诸多不同。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对这座城市的的映像大概只剩下地表结构图与地下结构图了吧。我花了3年的时间将它计入脑海,以至于现在我能熟悉的叫出每个街道和路口的名字,这大概就是他人口中的职业使然吧。
不过今晚有些特殊。原本在酒吧里喝一票的计划被老朋友的一个电话打乱了。
“你一直追着的事情有转机了。”电话那头的许彦听着就像被吵醒一样,沙哑低沉的声音中不难听出些许的困意。
“是关于阿墨的消息吗?”
“我实在想不起你在我这里还有别的委托。”
“你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吧?”我还是有些忍不住问道。
“托你的福,我本来睡得好好的。”许彦打了个哈欠,继续说道。
“但是情报这种东西,还是尽早传达才有价值。”
“麻烦你了”
“客套话就别说了,林然。”
“那见面地点呢?”我看向新市区的那些高大建筑,巨大的荧屏在滚动播放着千璃之泪展览的宣传片。
“没那个必要,我告诉你的只是一个地点而已。”
“是吗。。。。。。”
“嗨,你别发出这种声音啊!就算是这么一个地点,我下面的人也是找了好久的啊。”
“。。。。。。。”听到这个地址,我有些惊诧。
“老实说,现在这个节骨眼找那件事情的情报可一点都不轻松呀,方舟的犬牙现在咬的很紧呢。。。。。”许彦最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知道我是个除了暗杀以外没有任何用处的穷鬼,再说我早就不干那个了。”
“我这里暂时也没有需要处理掉的绊脚石,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许彦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人情就先记着吧,回见。”
“哎呀呀,杀手的人情我可真是不敢接受,我这个可怜店长说不定哪天“咻”的一下就没了。”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便挂断了电话。
要不有时间去他那里喝杯咖啡吧?这样想着,我向着老市区的更深出打了个响指。然而并没有什么回音。野猫也没有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大概有一段时间回不来了吧?说起来酒吧那里我还赊了点酒水钱,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