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近卫局。
“姓名。”
“齐安。”“暗索。”
“年龄。”
“22岁。”“16岁。”
“种族。”
“性别。”
“龙门近卫局门口‘特色小吃’摊主。”没有办法,齐安只能全程回答下去。
“盗……”暗索的声音刚出现就被那个探员止住了。
……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好人!请你救我一命吧!”突然蹦出来的紫色卡特斯抱住了齐安的大腿。
一脸凶神恶煞还手持钢筋的齐安被吓了一跳,身子向后踉跄了一下。
当陈赶过来的时候,是这样一幅场景:受害人(?)浑身是血迹且躺在地上,手里那根用来自卫(?)用的钢筋滑落在地,凶手(?)正在失智状态双手环抱受害人大腿上,并将头部往受害人腿部以上的部分来回磨蹭,嘴里念着“救救我吧”等词汇。
当齐安再从近卫局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顺便还带着那只紫色的卡特斯。
此时的暗索也从矿石病发作时那种神志不清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也意识到了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太对劲:“我……我也不知道怎么陪你……”
“我这一天营业额怎么样也得有四百龙门币,半天生意,姑且算你二百怎么样?”
——其实齐安这里也在瞎编,先不说这货一天是不是真有四百营业额,就是真有,那一早上也得占三百多,张口就管暗索要二百,就是在坑她。
但是暗索是什么人!作为龙门贫民窟里盗窃手法之顶点(自诩的),区区两百龙门币……她还真没见过。
可能两百龙门币对于中央城区的那些贵族们来说就是零钱,对于其他城区的居民来说也是一般数目,但是对于贫民窟来说……可以叫做巨款了。
一天四百龙门币……这简直是暗索不能想象的。
在贫民窟里,就算是只对非感染者提供服务的,同样也是非感染者的风尘女子,一天也只能在吃饱的基础上结余十几龙门币,当然,还要上缴更多的保护费。
这么一换算,暗索心里更加没底了。
齐安是非感染者,能不计前嫌把自己从近卫局里保释出来(当然现在的她
仍然更期望在牢里骗吃骗喝)就已经很不错了,肯定是不能看上自己这种感染者的……
原本还能和自己引以为傲的偷窃技术并驾齐驱的几分姿色在这种情况肯定是派不上用场了。
“啥?能做任何事情?”齐安听到这话也是心里一惊,他自己又不是什么官僚主义地主老财,为啥这暗索看了自己就跟上门女婿第一次见丈母娘似的这么紧张呢?
但是齐安又开心了一下——好像还真有什么能拜托这兔耳朵小姑娘的事情。
“那个,你是卡特斯是吧?”齐安问到。
“是……是的……”暗索仍然扭捏地回答着。这位先生为什么要问自己的种族?难不成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卡特斯是兔子对吧?”齐安又问。
“……是……的。”暗索更加迷惑了,问完种族之后又问兔子,该不会真的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太好了!”得到肯定答复的齐安一把抓住暗索的手往自己的摊子里拽。
还没等暗索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被带进一个一半是一堆家具,另一半则是一堆厨具的屋子里。
然后她就被齐安按在床上。
发生了什么?
暗索不免有些好奇地将眼睛微睁开一条缝,然后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睁大双眼。
三个脸大的不锈钢盆,每个盆里都装满了散发着浓郁香气被炸到金黄的植物碎。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暗索还是试着用手拈起了一块葱酥,然后放进嘴里。
是油的味道。
是香料的味道。
虽然咸了点——但是可以作为盐分补充——但是油脂的香味和香料的香味,还有入口即化的酥脆口感,用文化不高的暗索的话来说,基本就是绝品了。
就好像一个遭受饥荒的灾民突然见到满汉全席一样,对于里面的食材做法怎样毫不关心,唯有进食才能对得起他自己。
暗索就是这样。
白色的米饭还冒着喷香的热气,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来的,至少卖相上就比暗索曾经在那家小餐馆吃过的还带着些灰色的米饭高级。
暗索的眼角顿时就湿润了。
再抬起头,看见齐安的背影,此时的他正在忙着招待客人以及回应“为什么今天下午没出摊”的问题,顺便又在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推销今天的新品手抓饼。
暗索将头埋下去,拿起一旁齐安留下的勺子,开始吃饭。
其实暗索是一个很现实的家伙。
也许他是第一个没有因为她是感染者而嫌弃她的?
在这之前,无论是贫民区的住户也好,还是城区的住户也好,更不要说那些近卫局的家伙,他们对感染者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将葱酥和白米饭一起放进口中,葱香和清新、酥脆和松软交杂在一起,让暗索又发现了新的世界。
至少,齐安没有撵她走的心思就是了。
“这样也挺好。”暗索那得过且过的心思又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