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公司楼下。
结伴的女同事们谈笑着离开,在陆安提着电脑包超越她们时,又传来一阵嬉笑。
他借着动静扭头轻微地看了一眼,又马上回过头,脑海中似乎还印着到揽着姐妹的她,在黄昏下捂着嘴弯着眼睛地在笑着的模样。
陆安也露出一抹笑容。
她叫苏流云。
公司到公交站短短的路程,陆安似乎并不想这么快走完。只是走完了也好,到了公交站,她的姐妹都已经分离,有几分钟的等车时间,陆安可以和她打声招呼说说话。
这样就满足了吧。
陆安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职员,而她是办公室女神,人美性格好,家境修养也好,是陆安可望不可及的人儿。
对方会和自己打招呼,纯粹是处于礼貌吧。
不过这样也好,不至于让陆安瞎想,也能让他感受到单相思的甜蜜。
“hi,今天公司发的西瓜还挺甜的呢。”
车站里,她笑着和陆安打招呼。
“嗯,今天是不错的一天,黄昏也挺好看。”
陆安转头也笑着回应,身体纹丝不动地站着。
据说有许多肢体动作能够暴露一个人的心思,陆安并不想沦落为她表面上的那些追求者一样。
“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呢,不过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对方稍微踮起脚尖向远方眺望,这时落日已经隐藏在城市高楼大厦的背后,余晖中的阴影拉的老长。
“你的车到了。”
陆安好心提醒道,只见一辆公交驶来,缓缓停下。苏流云再次对陆安笑道,不过似乎她从没停止过她的笑容。
“嗯,byebye啦,明天见。”
“明天见。”
陆安站着不动,看着她走上公交,在车内刚寻找到座位坐下的时,汽车已经缓缓开动。
陆安则静静地等着下一班自己要坐的公交。
回到宿舍前,陆安已经吃过晚饭,瘫在床上,劳累工作了一天的他不想动弹。
“吃鸡吗?”
陆安合租的舍友,吕耀文从蚊帐探出头问了一句。
“你们先玩。”
陆安犹豫了一会,说道。
舍友吕耀文见状,也不等他,开始组队匹配玩起来。
陆安洗了个澡,擦了擦头发出来,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打开电脑继续昨天的编程自学进度。
“你不是一般八点半才开始的吗?怎么现在就开始了?”
吕耀文刚玩完一局,问道。
“嗯,对啊,今天心情比较好。”
陆安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回应。
“装!你就继续装吧!”
吕耀文喊着,走下床,拿水杯喝了口水,然后优哉游哉地又躺回床上,斜着眼睛瞄了会陆安的电脑屏幕,说道:
“哪天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记得提携一下小弟。”
这种熟人之间的调侃,陆安已经视若无睹。
实际上就算真的带有恶意,他反而会更不在乎对方的看法。
他们不知道,陆安从一个高考发挥失常没考上大学的学渣,找到现在公司电脑部底层小职员的工作,靠的就是这几年干廉价劳动力时一点一点学习积累出来的知识能力。
虽然现在的工作和当初干体力活时差不多,但是却有了成长性和更多的发展空间。
这些年舍弃那么多的游戏时间,终于赶上了三流本科大学的毕业生,能够和他们刚毕业时找到的差不多的工作。
要问值不值得,陆安相信是值得的。
至少是这一点点别人不屑的努力给了陆安一丝变得更好的希望,而不是依旧一无所有。
这怀着的一点希望,和对意中人的暗恋,就是陆安的平凡生活——除了午夜。
午夜。
梦是陆安的世界,在他梦的世界里,他是无所不能的存在,是唯一至高的梦中神。
原本的梦境,是陆安一个人神秘荒诞绚丽的历险,他显意识与潜意识的游戏。但是最近发生了一件事情,给他打开了梦境世界新的大门——他在无意中连入了舍友的梦境。
这还是舍友梦见自己玩真人吃鸡躺鸡夺冠,第二天兴奋地分享梦境时,陆安才得以得知的。因为那个晚上陆安做了内容惊人一致,只是视角不同的梦,正是在那个梦境中,陆安大杀四方,带着他的舍友吃鸡。
陆安只是笑着说自己也做了类似的梦,接着随后的几天里验证并掌握了与他人连梦的能力。
直到现在,从陆安发现自己具有连梦能力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对连梦能力的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首先主动连梦需要在梦境中知梦,也即是保持梦境的同时保持显意识清醒。
其次是连梦时进入一种状态,在那种状态中,自身的梦境将化为一团包裹信息的光团,在无边的黑暗中,还有隔着未知距离的数不尽光团。
光团与光团间有着细微的连线,现实中越是熟悉的人连线越粗壮,但与两个梦境连接时形成的连桥相比,犹如水流和大江。
两个做梦的人距离越接近,以及现实中越熟悉,越容易连梦成功,但这两个条件随着陆安熟悉掌握连梦,已经在不断放宽限制。
如今在陆安可以连入两三千米内任意一个人的梦境,如果是相互熟悉的亲人朋友,则这个距离可以最大放大到10倍左右,也就是二三十千米。
连梦会随着自身或对方的梦醒而断开。
两人连梦在一定程度上要比单人梦境清晰真实得多,但这点对陆安的影响似乎并不大,而对另一方(舍友)的影响比较大。
陆安试过,在两人梦境中,自身控制梦境的能力受到了一定的限制,没有在自身梦境中如臂使指,而梦境的对陆安来说不可测性有了一定的增加。
在这段时间里,吕耀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担任了很多次测试员,他的梦境也变得比以往丰富精彩了许多。
这是当然的,毕竟有了一个导演在暗中安排。
为了犒劳舍友的无私奉献,陆安特意问了吕耀文喜欢哪个女优。
“波波,绘里香,相沢南,大桥……”
经过陆安学习或温习后,某天吕耀文梦境里出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剧情。第二天清晨,他早早地溜起,跑去厕所洗内裤。
陆安?这种久经沙场的大佬怎么会这么容易缴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