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依满腹狐疑,刚刚那一阵心悸绝不是空穴来风,就仿佛真的有把达摩克里斯之剑悬于头顶。
洛天依深深地看向通身流光溢彩的玉藻前,解除王权武装,金色的凤尾衣袍化作淡淡的金色细屑飘散。
“今日就算是领教过东瀛的待人之道!”说罢便拉住白夜的手转身离去。
白夜一时还没弄清状况,就看见洛天依皱了皱眉头,然后情况就变了。
真摇摆着金色笼罩着白光的狐尾的玉藻前也微咪媚眼,淡淡的白光薄雾蒸腾在身体各处,无形的神力不断地从大地中被汲取出来,这便是主场作战时王权的优势所在。
一阵白光掠过,玉藻前的圣洁白衣又换成了风姿万千的蓝色巫女服,她抖了抖衣袖,对着绘梨衣柔声说道:“你的血脉尚未发掘,怎会是她的对手,如今辉煌大世将启。”
玉藻前的媚眼凝了凝:“你好好将上杉家秘境参悟,到时候近古遗迹显现,乱古大能的后手现世,我能从乱古时代苏醒而来,那其他人也行。”
随后拍了拍坐在地上、脸上满是落寞的绘梨衣,随后身影逐渐在月光下消散。
穿着红白相间巫女服的少女缓慢地站起来,在抬头的瞬间,仿佛时间也停止了流动,月下的一切似乎进入了静止,令万物战栗的气机四处蔓延。
而一切的源头,便是那狰狞到极致竖瞳,灿金色就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绘梨衣仿佛能感受到浑身的血脉在沸腾,朦胧之中,她的意识就像从混沌中即将走出,迈出那重要的一步。
本能的意识让绘梨衣冷静,飞速越向上杉家的秘境,每掠过一处,都有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
身处御所的玉藻前也紧锁眉头,她身上流淌的可是金毛玉面狐的始祖原初血脉,世界意志都亲自为她洗炼赐福的高贵的血脉。
如今却因一股还未完全觉醒的未知血脉而感到一丝畏惧,回想其绘梨衣连日常生活都没法照理的模样。
还好是个傻子,玉藻前心想,但很明显,她没意识到,有时候,sb克高手。
而拉着白夜回到寝居的洛天依,也感觉到了这份血脉威压,这和她之前的莫名战栗不谋而合,整个思绪都陷入了混乱。
至少知道是血脉,但是那骚狐狸的血脉绝不像这么霸道,难道是那小龙人?绘梨衣是混血龙人早已是人尽皆知,但大多都认为并不是古龙种的血脉,没有人能用身体承受古龙精血,也没有人能经受腹中胎儿是古龙子,还未降生便会疯狂吞噬血气与灵力,可世间什么种族能在这方面胜过古龙?
况且古龙都很在乎血脉的传承,对血脉的纯净都很固执。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这绘梨衣有点非同一般,这趟东瀛是来对了,不仅东瀛的底蕴探了一番虚实,就连...
洛天依想到这里就露出笑容,舒服的后仰在椅子上。
最近的京都城内有些喧闹啊,总有一些外国人来来往往,晚上有莫名的神力不断地传到世界各处,想来,最近间谍的工作恐怕忙的要死吧。
洛天依摸了摸食指,心想欧洲那群整天不苟言笑高冷的要死的现在估计都焦头烂额了吧,也拉不下脸过来,怕是过来以后打击更大,想到这里,洛天依不禁轻笑出声,银铃般清脆的声音慢慢回想在寂静的室内。
白夜的瞳孔却是慢慢放大,他不清楚眼前的女人受了什么刺激,这莫名的笑声对他来说无异于午夜凶铃。
难道是刚才吃瘪了要拿他出气?白夜越想越觉得可能,慢慢和洛天依拉远距离:“儿臣先行告退,给母后请安了。”就准备下一刻脚底抹油溜走。
一道青色屏障一下子立在白夜面前,“既然有这份心,就留下来侍寝吧。”洛天依左手一拉,白夜被青色神力裹挟而来。
‘唔唔唔!’白夜被拖入卷帘之内,房内逐渐趋于静谧。
这到底还是东瀛皇居,真的要搞个神力交融出来,到时候必然有神力波动,到时候破事一大堆,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事,因小失大并不是洛天依想看到的。
白夜被拉在床上后,洛天依再无其他举动,仅仅只是将藕臂搂住白夜的脖颈,很快就沉沉睡去,温润夹带着湿气的气息吹拂在白夜的肩上。
看了看洛天依精致的睡颜,叹了口气,谁想得到天真的外表下是腹黑的性格,要不是为了大局,恐怕自己现在已经渣都不剩了。
一番胡思乱想后,白夜也陷入沉睡,梦中仿佛又梦见绘梨衣在他的面前,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他去叩击她的心房,而是她抚摸他的脸庞,在一颗巨大的樱花树下,二人在巨大的草原上,郁绿的颜色布满整片天地,天空也是碧蓝澄澈,水洗的银镜一般明亮,万千花瓣随风飘舞而下,绘梨衣跪坐在那里,白夜正享受着莫名其妙的膝枕,一切显得祥和平静。
直到,那一句话,绘梨衣轻垂面庞,温柔的向白夜的耳旁细语:“为什么你要跑到她身边?”就在白夜微咪眼睛之时,绘梨衣左手一下子击穿白夜的胸腔,鲜血如同泉水般涌出,有一串飞溅到绘梨衣的脸颊。
暗红色的头发在嫣红的血流下显得如此凄美,绘梨衣伸出右手沾了沾脸颊上的血迹,慢慢地闭上眼睛吸.吮食指。
神情愈发的癫狂,灿金龙瞳也开始闪烁不停,大量的神力又灌输到白夜的身体里,白夜得以吊住一口气。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绘梨衣捧起他的身子,咬着他耳垂,炽热的气息让白夜经受着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
“你为什么要在那个贱女人旁边?我都倒下来了为什么无动于衷。”冰冷的话语在耳边回荡。
白夜醒了,一身冷汗,心跳仿佛加速到巅峰,整个脑袋就像下一秒轰然炸开一般,白夜已经没办法辨明刚才的是梦境还是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