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演化好一门剑法,可不是区区几天就能完成了,这几天下来也只是搭建一个轮廓,具体细节还需要以后慢慢精细勾勒。
向着桑城的马车继续前行,宇文遥手执缰绳,一路看遍绿水青山的风景,好不惬意。
从小到大他就没怎么离开过小镇,对于外面的世界虽然有几分向往,却碍于现实,无法窥见,如今终于可以一览山河,自然要看个够。
而且他也不是很赶忙,每一天都有一笔固定的收入进账,现在他的资产一共有好几百贯钱,这还不算之前剿匪时候的奖励,可比他当初开客栈的收入多得多了。
只不过那客栈是爹娘的心血,宇文遥不愿意随便抛弃,否则他大可就此逍遥快活。
“阿遥,我们现在还有多久到桑城啊。”
李薇柔怀抱着草木之精灵喵喵询问道。
“这些时日推演剑法耽搁了一些时日,应该还要二十多天。”
宇文遥计算着路程。
除了与杨舒雪共同推演剑法之外,有时候他也会拿钱去抽奖,看看能获得什么好东西。
要知道抽奖这个东西,实在很能勾起人的欲望,那种不确定性总是让人格外着急,要不然阴阳师一类的抽卡游戏为什么一经推出就会爆火,其中就有这个缘故在。
哪怕明明知道抽奖可能是个大坑,宇文遥还是忍不住一天抽十发。
然而获得的东西都十分的鸡肋,拿之无用,弃置可惜,幸好宇文遥右手的青石戒指非同一般,吸纳了龙珠之后能够当成空间储备袋,那些暂时无用的东西都被他装了进去,否则以这小小的马车的容量,哪里能装纳那么多得东西。
于是一夜银辉洒落。
篝火旁的少女已经裹着被褥和衣睡下,宇文遥盘坐入定,冥想修行。
这是他每日的功课,进入显真境后要经常内观己身真气流动,若是真气运行走了岔路,对修为有损,可是相当麻烦的一件事。
所谓修行就是要刻苦不辍,哪怕有了青石戒指这个外挂的协助,宇文遥也不可能完全不苦修。
否则他短时间内超越了那些刻苦的天才,很快就会被追上拉下。
就在这时,马车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动,他循着声源看去,一双纤细软弱的手臂探了出来。
“怎么了,是晚上又饿到了吗?”
宇文遥以为是李薇柔醒来了,却听一个有些冰冷不近人情的声音道:“饿到没有,不过是闲着无聊了出来走走。”
宇文遥听见这个声音顿时皱起了眉头。
话说者正是郡主朱琳。
虽然只见过两次面,但宇文遥对朱琳的印象并不是太好。
她身上不时流淌着格外让人难以亲近的冰冷的气息,眉峰如刀,双眸中缺乏对尘世的眷念,反倒隐约有淡淡的恨意。
“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太喜欢我出来啊。”
朱琳瞧见宇文遥那副模样,不由得笑道。
“哪里啊,说起来你才是这副身躯真正的主人。”宇文遥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而且说起来,若不是你,我恐怕也无法从蛟龙肚腹里逃出生天,恐怕直接就被吞噬掉,成为一团糜烂的肉块了。”
朱琳轻轻拨动起脸颊的乌亮丝发不置一词,笑道:“你对我的看法就只有感激?”
“不然呢?”
“最近你与小舒雪似乎在演练什么剑法。”朱琳伸出一手来,凭空一握,只听一声清冽的剑鸣声,马车之内剑影闪动,那柄无名仙剑居然自行飞驰而来,乖巧落在了朱琳的手中。
“来对我试试,让我看看你们的演练出了什么名堂?”
她做出将剑递给宇文遥的姿势,显然是表示自己要空手与他搏斗一番。
宇文遥接过剑器,仍旧有些犹疑不决,只听朱琳负手而立,云淡风轻般笑道:“尽管来就是了,放心你伤不到我,我说不定还可以指点你几招。”
听罢朱琳这样说,宇文遥变得严肃起来,心中默念法诀,长剑挽出剑花,施展出燎原剑法,向朱琳攻过去。
宇文遥的这一剑留了许多力道,并不刁钻狠绝,朱琳一眼看破,摇了摇头。
当闪烁摄人寒芒长剑就要刺过来时,朱琳并未出手,她的身前却有一道无形的壁垒形成,阻挡着长剑刺入。
只见火光四溅,宇文遥的手握剑器却无法再刺入分毫。
“认真一点,你不是真的怕伤了我吧?”朱琳调笑道。
见此,宇文遥才终于施展出燎原剑法真正精髓,旋风气劲由体内调动灌注进入剑器之中,霎时间长剑挥落,化作无数剑影,虚实相间,难以捉摸。
同时,迅捷剑刃摩擦空气,惊起沙沙响动,居然使得剑身之上燃烧起火焰来,烈焰扑面,果然有烈火燎原之意。
“这还差不多。“朱琳见此微微点头。
伸出一指来,向宇文遥戳来。
也没什么征兆,只见空气之中霍然出现一道透明的波动,如水波泛起涟漪,像是一柄无形的剑向着自己刺来。
宇文遥赶紧挥剑格挡,只听金属般的剧烈响动传来,真气碰撞产生掀动起剧烈风暴,向着四周肆虐吹拂。
宇文遥踏步出剑,招招具有杀意,烈火燎原,狂风舞动,兼备了速度与威力,朝着朱琳攻去。
然而朱琳只是依次伸出手指,每一指俱是一剑,透明无形而有实质,封锁住了宇文遥接下来的行动,将其打退。
尽管宇文遥凭借自己的战斗直觉屡次躲过朱琳的无影之剑,却处于下风,燎原之剑根本无法触及得了朱琳的身,自己反而一退再退,只有被动接招的份。
念及此处,宇文遥霍然将真气注入掌中,猛然爆发将长剑飞掷而出。因剑身缭绕烈火,瞬间化作一条火龙张牙舞爪袭来。
与之同时,宇文遥施展出旋风气劲,从另一侧攻来,眼眸骤然缩小如豆子针孔一般,调动浑身的速度,抢在朱琳的无影剑袭来之前近身,手掌紧握成拳,蓄积劲力等待着霍然轰击而出的那一刻。
但他的意图还是被朱琳轻易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