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撒在这片密林之间,树叶被照射出翡翠般莹润的嫩绿。
也因此,断裂的树木、斑斑血迹的地面显得是那么的不和谐。
这片密林是不怕死的冒险者们谋求生计的地方,除了几条常有人经过的小道植被稀疏以外不见人烟。
“唔~”
好吧,今天是个例外。
一棵大树下方躺着一个人,一身常见的见习法师袍,普普通通的长相,身材有些消瘦,奇怪的是他躺着的地方附近一圈的地面向下凹陷,再加上法师袍的破破烂烂,
就好像他是被用力砸到这里一样。
“淦!这是哪?!”
苏醒之后的他晃了晃脑袋,看了眼周围后便跳了起来,“我特么好像看到了一根和章鱼触须似的紫色藤蔓了!”
诡异的藤蔓,水母一般半透明的伞状灌木,额,应该是灌木,头顶的一轮蓝日,想明白这是异世界不难。
“这里九成是异界了,还有一种可能是克总成功上岸。”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之后,他又习惯性地打了个响指,“总之先康康大宇宙意志有没有给我什么萌妹系统精灵。”
“没有。”我说。
“哦没有啊,那太可惜了,”听到那来自脑内的声音后他明显的愣了一下,
是没想到真的会有系统吧?
“所以说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你会读心?”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
嗯,这明显是一个搞笑主角,我应当适当的插科打诨,有些话直说就失去了“槽点”。
“适当的心灵读取有利于系统与宿主的配合。”我有一些心理学知识,这也不算说谎,
毕竟都说了“适当”。
“我不信!你看看我现在的脑子,告诉我我是不是哲学家!”
刚才还在怀疑,现在我确定了,这货脑子有坑。
“哲学家是啥?为什么你脑子里现在想到是一群壮汉?”这样回答更自然点。“总之现在宿主权限过低,部分功能未解锁,请宿主先前往安全的地方,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本系统现在连地图都提供不了哦!”
我看到他的表情如同便秘后又用沾了风油精的手纸擦了屁股一般精彩,随和他又把这抛之脑后,顺着小路撒着欢的走了。
如同一只哈士奇?
“呐系统,你是人工智能还是个什么别的东西?你有独立意识吗?是个生命吗?”
为什么一个哈士奇张口就是哲学三问!
“和我一起说绕口令吧,反正一路无聊,四是四十是十,四十是十四,十四是四十!”
“四是四十是十,四十是十四,十四是四十。”我得表现得听话才行,另外他说对了,确实有些无聊,“宿主有什么计划吗?总不能一路瞎走吧?”
“哈哈哈!”他夸张的叉腰仰天长笑,“这条小路是被人践踏出来的,也就是说别人经常从这经过,顺着这条路走怎么可能看不到人!”
说了半天不还是瞎走?
“宿主,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这片密林可能会有一些危险的魔物,你有信心活着出去吗?”
他听了之后趴在地上等等为什么要趴在地上?他说:“没有。”
很光棍,但这是个好消息,“这里有一个新手道具,可以帮着你拿到你穿越前的一种能力,另外你为什么趴在地上?”
“趴着是为了通过震动找到附近的大型动物,蒙古人枕着箭盒睡觉以便听到骑兵来袭的故事你不知道?还有为什么有这种好东西你不早点拿出来?”
“人家忘了哎嘿~”看不出你还有点脑子?另外就算你发现了敌人不也只能提前等死吗?
再另外卖萌真恶心。
又趴了一会儿,他起身拍了拍衣服问道:“用这个东西需要耗费多少时间?我是会失去意识去回顾人生慢慢选能力还是给我一个菜单?”
这东西的说明是“往昔不在,前世如梦,凡人一世与之宇宙如同蜉蝣,梦回前世继承你自己的一项遗泽,今生今世莫要再次流亡于平庸”,鬼知道要多长时间:“大约五分钟,使用期间它会自动保护宿主。”
“那还等什么开始吧!”
请确认是否使用,确认!
一道朦胧的光包裹着他,他的表情有些惊愕,好吧我是有些太果断了。眨眼间他便失去意识,“噗”的一声,四根触手自他腰后刺出,支撑着他的身体倚靠在树旁,随和一片血色涌现,一层肉膜包裹住了他。
毕竟他还有用,不能让他真死了。
太顺利了,顺利得让我有些不自在。
无所谓了,待你苏醒,这具身躯也就被我改造好了。
然后,就请你们俩一起去死吧!
……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经历死亡了。
你们啊,真是图样,怎么就逮着一个boss薅羊毛?万一秃了怎么办?
哦哦哦,动了动了,boss君站起身了!
boss君伸出双手!
boss君抱住了他的妹妹!
啥玩意?(°ー°〃)你好好想办法怎么把这群玩家干死啊,难度上来了他们不就不搞你了吗?还有时间给我撩妹?
话说这小姑娘正在和我对视呢,眼睛还挺漂亮嘿,拿着惩戒锤,是个奶骑……
嘶,头好疼,我,boss,这里是哪?哦对副本,为什么我……
我捂住了头,过往如锤子般敲在我的脑袋上,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
“碰”
刚才空空如也的手上出现了一本蓝皮烫金的书,现在它被合上了。
“这不是我的人生。”
我说。
“试试那一本。”女人说道。
黑色常服衬托优雅,说难听点就是慵懒。我记得刚刚问过她为什么不来套哥特风的服饰,毕竟和她感觉很配。然后她回答自己一直一个人呆在这穿给谁看……她依旧坐在靠椅上一边搅动奶茶一边看书,没给我一个正脸。
我倒是无所谓,虽然对她的容貌感到赏心悦目,但这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还是让我想与她保持距离。就在我伸手准备拿去最后一本书时,她开口了:“两次洗去记忆体验别人的人生,先不说你脑子受不受得了,你就不怕我对你的记忆动手脚?”
我愣住了,当然,这次不是演戏。这个女人现在直视着我,眼中满满的都是好奇。在用纯粹欣赏的眼光扫描了她一遍后,我老老实实的回答:“你就算这么干了,我也不知道你干过啊我的女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