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吓死我了。”艾伦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果然想我这种人是不可能死在这中地方的啊,我还没摸遍世界上所有女孩子的手呢。”
“非常感谢。”雷昂定了定神,但语气带着些许失落。
赛琪亚没有说话,她只是伸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那一枚肩章,然后把它翻过来给众人看。
肩章的背面本该是由火焰纹路的十字印,但随着赛琪亚向其中灌输魔力,那印刻在上面的宛如火焰的纹路正在逐渐淡去,而后又继续扭曲变形,化作三对挡住了部分十字纹的白色的羽翼。
“这是?”金发少女卡门拿下了自己肩上的肩章,也向里面灌输了一点魔力。
“六阶法术,天之礼赞。”少女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解说着,“在指定目标生命体征受损后会自动激话,能够大幅度恢复体力,是一个很珍贵的术式。”
“怎么会?”少年猛地一愣,“莫非他们早就觉得这次会出事。”
“不知道,”少女说着,细长的手指在肩章的表面划过,“术纹和原本的有一定的区别,应该是额外加入了一个用来向施法者报警。”
“施法者是谁?”
“不知道也不重要了。”少女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淡,“连四阶的魔物都遇到了,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那你呢?”
少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开始说起了其他事情。
“大陆的四个国家都挺不安分的,估计马上要出事,而魔域现在又很危险,所以大概也就镇守魔域的极东四岭安全一点。”少女摸了摸伊莱雅的头,“我们先回叹息墙吧。”
“是么?”雷昂的语气中带着一点不安,还有别的东西。
“那个人,叫墨西亚吧,放心,他不会出事的,”少女看穿了他心里想的,“不用担心什么恶劣的后果。”
“也是,还有他老师给的传送石呢。”雷昂勉强笑了笑,“还是先担心一下我们自己吧”
疲惫的骑士们带着伤痕踏上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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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魔族王宫三千米处,一个开阔的谷地平原。
近20万的,已经化成人形的魔物聚集在这里,是那里散发着杀戮,毁灭的气息。他们是魔人,在1000年前被教廷宣布灭亡的恶魔生物,入侵者的最高战斗力,天生的战斗兵器。然而此时此刻,他们形成了军队般的样子,驻扎在这里,似乎随时等待着向西方那个,人类的最终防线进发。
二十根漆黑的巨型石柱屹立在山谷中间,石柱带着龟裂风化的痕迹,仿佛随时都会破碎,却又一直坚固的屹立在那里,诡异的龟裂纹形成了宛如图形般的纹路。好像符文,又好像人面。
每根石柱上,都端坐着一名畸形的魔人,他们的身上大都带着各自种族的特征,例如突出面部的獠牙,背后的翅膀头上的尖角,手部的利爪和粗大的尾巴,还有异形的足部。他们无一不散发着庞大的威压,那些都是六阶魔人,魔人军团的万夫长,魔王最强的战士。
突然他们睁开了眼睛,转头向西方望去,一个人影从山谷外的黄沙中走出。然后从山谷上方跃下。
是那个浑身通红的生物,浑身分布看骨刺与凸起的魔人,千年前那场神战的幸存者,七阶魔星,右方之火。
20根石柱围成的圆形中央有一张王座,那是黑色曜石制成的光滑的崭新的王座,端坐在王座上的是一名俊美的,仿佛人类的魔族。祂身穿着贵族般华美的服饰,紫色的近乎黑色的长发被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在风中飘扬,他的右手边插着一柄沉重的兵器,靠近手柄的锷部是一只不知名巨兽头颅。
那人便是魔将,八阶的魔将,魔族的最高战力,干年前神战的魔族指挥官,来自地狱的恶魔。
“殿下,你的计划失败了。魔物没有攻下叹息墙,那群小虫子们也进来了,不知道这个错误该是算在你的身上还是算在我的身上。”右方之火在魔将身前半跪。用嘶哑的喉咙向上王座上的人禀报。
“右方,你!”名为赛琪斯的魔将身边站着一名蓝发的女孩,那是一名看上去就让人感到温婉与舒缓的女孩,她是这片令人压抑的谷地上唯一的光芒。
那个女孩被称为左方之水,三年前魔将外出之时带回来这个重伤垂危的女孩,弛亲自为她疗伤,并在她伤好之后,赐予了她左方之水,这个与右方之火一样荣耀的名字。
少女身穿素白的连衣裙,纤细地脚上套着和蓝色的高跟皮靴,湖蓝色长发用黑色丝带竖起,在手腕上戴着腕带,那是魔皇亲自给魔将的神器,此刻却戴在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的身上。
“小丫头,你吵什么?”右方之火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不能称之为笑容的笑容,他又手指向皇座上的魔将,“千年前,若不是这个混蛋,魔龙大人又怎么会死?是他背信弃义,没有前往援救,如今他又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在石柱上的魔人们并没有对这一现象做出任何举动,他们都并非是千年前战争的幸存者,而是在这千年来新生的战士,上级的争吵不能使他们分心,他们只需要听从君主的指引征战即可。
“出发吧。”赛琪斯起身,衪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右方之火一眼,“全军出征,顺道,把小虫子给处理掉吧。”
衪右手拔出捶于地面中的长刀:“路上你们可以随便疯随便你,但是落日之前你们必须到叹息墙前五百米处,今日夜半,我们对叹息墙发动总攻。”
“是,殿下”二十根石柱几乎在同一时间碎裂,或魁梧或纤瘦的魔人们落到地面,率领着他们的军队开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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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军队尽数离开之后,赛琪斯对左方之水摆了摆手,意识自己等会再跟上了。等到左方之水离去后,衪才慢慢地向山谷的另一端走去。
山谷的另一端是一座漆黑的祭坛。那是一座无法用人语描述的诡异的,奇特的,仿佛用血肉与各种不知名的东西都组成的祭坛。古老,沧桑,令人作呕。那是支配者们的祭坛,她们身为混沌的本质,来自古老之神的传承,能迫使任何一个秩序产物在瞬间崩溃。
当然,人类不完全是秩序的产物。
祭坛上望着两坨肉团,肉团上长满了触手,两坨肉团,并没有太明显的区别,只是其中一个长了一对翅膀。
赛琪斯在祭坛跪坐,祂右手行刀,划开了自己的左手手腕,漆黑的液体从血管中喷出,滴在石制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腐蚀的声音。
鲜血仿佛受到了某种引导,渐渐地向祭坛流去,祂看着鲜血在祭坛上流淌,开始逐渐凝皱起了无法理喻的呼唤。
漆黑的祭台上仿佛亮起了光芒在那,但那只是人们的错觉,部分的祭坛吞噬了光芒,才导致另一些部分看起来在发光。
世界的屏障被人暴力的撕扯开,一根触手从不可描述的外宇宙伸了进来。
那是何等让人厌恶,让人恶心的东西啊!巨大的触手上布满血管与凸起,一棵硕二的眼球在肉触的前端张开闭合,细小的肉芽在眼球周围微微摆动,眼球缓慢的转动,看向了身前跪着的人。
“尊敬的支配者陛下,吾主的姊妹,遵照您的计划,我已向军团发布了出征的命令。”赛琪斯向祂点头致意,“今晚我们将对这片大陆上的人类,发动总攻。到时布局数久的计划便将开始,我们将母神宣告我们的信念,吾仝将重获自由,君临于洪荒之上。”
“不要那么急,”眼球缓慢的转动着,向身前的人传达着这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意思,“计划才刚刚开始,我们至少需要一个量劫,如此多的同胞牺牲自己才换来的机会,我们绝不能浪费。”
“在下明白。”
“我要回去了,母神的眼睛看过来了。”眼球眨了眨眼,重新退回了广阔无垠的外宇宙,只留下被撑破了的屏障,与破碎的祭坛。
“母神,愿您施行您的仁慈,同等爱护您的女儿,与她们的信徒,不抛弃,不放弃,是您所赐的起源于终焉平等的降临于我们的身上。我等终将归于您的怀抱,以沐浴您的博大与永恒。”愣了一会儿之后,赛琪斯缓缓的从地上起身,右手猛击胸口,带着柔软的触感,“惟愿,皇神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