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郎看着拍卖会出现的魔眼,不停的摇了摇头,觉得有些无聊。
他发现有收集价值的魔眼没有他想要的。
很快就谢幕了。
“请等一下,可不可以再占用大家一点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站了起来,走到拍卖台的中央。是韦伯,还有考列斯。
现在,一个死者的头颅就在会场的展台中央,被韦伯的助手考列斯拿在手中。
“特莉夏。”看到头颅的瞬间,奥尔加玛丽死死咬住嘴唇,面色苍白。
死者名为特莉夏·菲洛兹,是她的随从,也是她的家庭教师,和她的感情非常好。
奥尔加玛丽的父亲,马里斯比利·亚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亚工作很忙,平时的生活和教育都有特莉夏负责。对于奥尔加玛丽来说,特莉夏不仅是老师,也是姐姐甚至母亲。
可想而知,她的死给年仅十二岁的少女带来了的多么大的冲击。即使是从小受到精英教育,习惯用贵族式骄傲和假面伪装自己的领主之女,也很难保持镇定。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在登上列车的第二天,奥尔加玛丽在结束和韦伯等人的交际后,回到房间,发现特莉夏的倒在血泊中,头颅不翼而飞,只有脖颈以下的部分倒在血泊之中。
于是,韦伯自动开启第二职业名侦探,开始四处调查,收集证据,找寻凶手。一切原本进行得有条不紊,韦伯也找到了一些线索,可还没等进一步分析挖掘,他就被人袭击了。
但袭击者的实力出乎意料的强,幸好接到主人的命令,一直在暗中留意韦伯的蕾安卓和罗丹车掌及时赶到合力将敌人逼退。
尽管如此,韦伯依旧受了伤,魔力损耗严重,需要治疗和休息。
正是在这个时候,奥尔加玛丽找到了特莉夏失踪的头颅,又被暗中监视的法政科成员化野菱里发现,并以此找出了杀人凶手。
头颅其实就藏在案发现场,奥尔加玛丽的房间里。只不过不在现世,而是被藏在虚数空间之中。
藏匿头颅的,正是被害者特莉夏本人。特莉夏也是有魔眼的,和濑尾静音同类的预测型未来视。
预测型未来视看到的是不确定的未来碎片,发动时间不定,在特莉夏预知到即将被斩下头颅的未来时,已经迟了。
她只来得及在脑袋被切开的瞬间,将自己的脑袋藏入虚数空间——特莉夏的属性和樱一样是虚数,这类魔术正是她的强项。
虚数空间中,时间是静止的,头颅进去时怎么样,出来还怎样,这让特莉夏有留下遗言的机会,毕竟从脖子被切断到脑死亡还是有那么些微的时间差。
在头颅离开虚数空间的瞬间,特莉夏残留的意识说出了凶手的名字——卡拉帕。卡拉帕·弗朗普顿,年龄超过70岁的黑人老者,隶属于圣堂教会。他是刚刚结束的拍卖会唯一没有到场的客人,因为他已经因为杀人被拘束起来。
但是韦伯提出了异议。
好在韦伯的推理很快就会结束,是时候该揭露真正的凶手了。
“凶手就是你,你就是操纵卡拉柏.弗朗普顿,杀害特莉夏.菲洛兹的真凶。”
众人发现是考列斯,但是韦伯却说这个考列斯是伪装的,真的考列斯跟随一个人的出现,让所有人惊呆了。
吱的一声,万魔眼球库的大门再次被打开。
出现在那里的,是一个气场强大到足以压制所有人的女性。
亚麻色的长发梳成输在脑后,纯白的礼装一尘不染,手中柔韧的,类似于教鞭的魔杖划过空气,微微向上扬起的眼角散发着如同女王一般居高临下的氛围。不停有人倒抽凉气。
考列斯变得战战兢兢;
格蕾低下头,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伊薇特敛去平时的风情;
露维娅眼神凝重。
“Lord,您怎么来了。”能被化野菱理如此称呼的,只能是法政科现任领主巴瑟梅罗·罗蕾莱雅,君临时钟塔的女王陛下。
“维尔维特教授遭到袭击,现代魔术科都快闹翻天了,法政科不能不闻不问。正好我也想参观一下大名鼎鼎的魔眼搜集列车,就拜托莱妮丝把这个机会让给我了。维尔维特教授,用‘橙子之旅’一口气飞过来的创意不错,不过对于莱妮丝小姐来说,负担有些太过沉重,站在兄长的立场,未免有欠考量。”罗蕾莱雅道。
“橙子之旅”,苍崎橙子贩卖给时钟塔的又一专利,从魔女的传闻中得到灵感,将极为复杂的飞行魔术简化到相当一部分魔术师都能使用的成果。
当然,术式简化是要付出代价的。
首先是从魔女的传闻中得到灵感,所以需要用到魔女软膏等限定女性使用的道具,这一术式也只有女魔术师才能使用。
其次,飞行体验极其糟糕,飞行的方式与人类所憧憬的自由自在在空中翱翔完全不沾边。与其说是飞,不如说是弹射。
事先锁定好目标,然后就像被超长的橡皮筋拉着一样,只要魔力供给不出问题,就会一直飞,直至目的地。在这样的状态下,乘坐体验自然不会好,施术者的状态则更加糟糕,几乎整个过程都处于恍惚之中。即使顺利到达目的地,也需要相当长时间来恢复。
“好了,维尔维特教授,闲话少说,该揭晓谜底了——这一位伪装者,杀死时钟塔成员的凶手到底是谁?”罗蕾莱雅道。
“这一点,我只有猜测,不是推理,不过提示已经足够了。”韦伯闭着眼睛,点燃一支雪茄,仿佛是握住打开真相之门的钥匙一般,喃喃低语道。
士郎的存在感很低。罗蕾莱雅并没有发现他,他听到韦伯的话语,才知道天体科居然会对圣杯战争有兴趣。
“现代魔术科(诺利吉)在你出现以前就存在了。虽然被算作时钟塔主轴的十二科,却没有担当的君主(Lord),只是为了应付时代的要求而挂上去的装饰品罢了。十二家中谁都不当真,只觉得多少能增加当做廉价劳动力的新世代(Ne Age)。我觉得很无趣,所以放弃了学部长的位置,也放弃了迂腐守旧的时钟塔。不过最近,似乎有了不少改变,新任lord巴瑟梅罗谋求改革,原本只是摆设的现代魔术科更因为一个和我一样平民出身的魔术师走向辉煌——所以,我忍不住想凑近些看看,新任学部长的做法。”冒牌的考列斯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男人看不出年龄,从二十五岁到四十五岁,不管说是中间哪一个数字感觉都可以接受,身材高瘦,有着火焰一般的红发,搭配上他那白皙的肌肤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而他身上的衣服,也已经变成了海蓝色的西装——连服装都能改变,这属于动物科(奇美拉)的领域,将服装变换和降灵科的共感结合才是变身魔术的最高领域。“故交都叫我Dr.哈特雷斯(Heartless),如果你们也能这么叫我的话我会很高兴的。”唯一没有改变的是他脸上的笑容。明明看上去很温和,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原来是诺利吉曾经最出色的成员,‘调换儿’——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罗蕾莱雅表情不变,看上去镇定非常。
只有士郎知道,她的内心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那颤抖的魔导鞭尾部就是唯一的破绽。
调换儿,英国著名的传说之一。不列颠的大地上存在着神秘的妖精,他们喜欢做各种各样的恶作剧,比如换走你的鞋子,比如替你打扫房间,又或者更加严重一点,将人直接拐走。
据说被妖精拐走的人类,大部分都再也无法回到名为现代的常识中。那是连魔术都无法触及的,遥远的彼岸。又或者,是他们所渴求的深渊的天赐之子。
哈特雷斯便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曾被妖精掠走,并被妖精偷去了心脏。所谓哈特雷斯,Heartless便是由此而来。
“毕竟在你成为领主前,在维尔维特接手现代魔术科前,我已经离开了时钟塔,没能当面见证。”
“是啊,在杀死了不少魔术师后——在阅览卷宗的时候,我就怀疑是你了。”罗蕾莱雅眼神冰冷,她代表时钟塔的规则,而哈特雷斯就是违反规则,必须要惩治之人。
“能被现任巴瑟梅罗记住,是我的荣幸。”被现代魔术师的最高峰盯上,哈特雷斯依旧保持花一般的微笑。
“是么,那就让你更加荣幸一些吧。”教鞭状的魔术杖抬起,青色的气流与刺骨的杀气一同萦绕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