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当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室内洒下片片碎金的斑痕,冒着热气的煎蛋和几片色泽油亮的培根被呈上餐盘。
当凯文将安吉拉的浅棕色短发梳理整齐,女孩那双起初迷糊混沌的湛蓝眼眸,如今已经变得灵动与纯净。
然而,安吉拉精神焕发的小脸,在目光触及餐桌前依旧空荡荡的两处座椅,顿时变得灰暗而无神采,那扁起的檀口,满是委屈和低落。
但此时一双温暖的指掌轻拍了下她的肩膀,随即握住少女的微微颤抖的手背,展开的蝴蝶刀在此鼓励之下,轻轻划开打着蝴蝶结的包装盒。
“好可爱!”当拆除外层的纸箱之后,安吉拉眸中的失落,似乎被瞬间融化。
笼子下压着的一张温馨贺卡,让小丫头内心仅存的一丝哀怨,被彻底蒸发。
“等等!凯文老师,你的礼物!”安吉拉忽然想到了什么,举起餐叉,冲男孩不断磨牙。
安吉拉闻言小脸煞白,当即加快了进食速度,但良好的家教使得少女即便是狼吞虎咽,也保持着优美的仪态。
幸好美国地广人稀的特点,让凯文一路行车中极其便利,当这辆迷你的甲壳虫开到学校门前时,距离上课还有足足十分钟。
“你!蹲下!”在凯文目送小萝莉走向校门的时刻,安吉拉忽然停下脚步,而后转身叉腰指着自己的家庭教师,紧绷的小脸,满是严肃和冰冷。
那张贺卡虽然很像父母的口吻和字迹,但其中细微的差别,安吉拉一眼就能分辨。
而且,依照他们的性格,每年不变的毛绒玩具,才应该是毫无新意的贺礼,这种充满童趣的仓鼠笼,恐怕只有他才会精心挑选。
虽然,女孩躯壳上的缺损已经消弭,但内心对父母关爱的渴求,却无法填补。
因此,一直以来,这位乖乖女看似文静老成,却缺少了属于孩子的活力,可惜她那两位身不由己的父母,始终无法尽到照顾女儿身心的责任。
毕竟,保护伞公司在此的地下蜂巢和各个分区的病毒研发进度,都需要他的专业知识,妻子也被迫加入了其中的研发部门。
与其将女儿这根“软肋”过多暴露于保护伞公司的目光之下,倒不如交给这个通过考察的故人之子。
更何况,整个浣熊市都在保护伞公司的监控之下,就算在查尔斯的强烈要求中,没有过多干涉女儿的生活。
可但凡这小子有些不寻常的举动,根本无法逃过保护伞公司的耳目。
而凯文暗中的活动从未停止,当然针对的方向,并非是安吉拉,而是他所属的保护伞公司。
当凯文将小丫头安全送入校门之后,街道报停处的金发男人拉了拉帽檐,将手中的期刊随意塞进了玻璃窗内。
靠在路边停车的出租车黑人司机,也将抽了半截的香烟碾灭后丢进垃圾桶。
与此同时,一身黑色运动装、头戴耳机的拉美裔健美女性,停止了晨跑上的歇脚,继续向前。
但,有必要调用一支整编的保护伞突击队成员,来监视自己与安吉拉的相处吗?
凯文倍感无奈,而且好巧不巧,这群家伙基本上都和未来的保护伞蜂巢危机,有着或大或小的联系。
今天要巡视的区域是西南?凯文扫了一眼后,将以铅笔圈画和标注符号的地图重新塞进了车座下,并拧转钥匙,发动车辆。
不过令人蛋疼的是,凯文目前只能按照任务的要求,找到关键剧情人物,似乎才能补办好这个世界的“居住证”。
当然凯文起初并没有这么崇高的理想,他一直尝试离开浣熊市的方法。
在凯文的沉思间,蓝色的甲壳虫奔驰在宽阔的公路上,周围属于城市的钢铁丛林,已经渐行渐远。
可这并非游戏那般简单有趣,它是如此真实而鲜活,自己能感觉到痛和死亡的威胁,所以无论未来如何,他想活着,仅此而已。
当他迈步推门而入的同时,悬挂在门后的金属铃铛传来悦耳的轻鸣,窗台上的绿萝苍翠欲滴。
店主还真是有生活品味,凯文感叹中扭头开口:“一罐可乐,谢…”
但随即礼貌的话语便被卡住了半截,凯文的喉结下意识蠕动,艰难地吞咽着口水,脸上的笑容僵硬而干涩
“这…这么巧?走错门了,抱歉…”
然而,在凯文准备转头离去的瞬间,后脑勺便被一根又黑又粗的冰冷物件,死死顶住:“滚回来,趴下!”
当然,很明显是角落里两名分别被子弹爆头和击中心脏的巡警尸体,提升了他们的专业水平。
在没有解决这一问题前,凯文的日常会变得极其丰富多彩。
不过,更加让人不忿的是,这货的命比蟑螂还硬。
等等,不会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