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着灯,在整理着这叠资料,满满把整张桌子堆满了,只留下一个供我书写的位置。
“远坂家到底惹了什么,居然出现了那么多的鬼。”我不禁扶额。也还好这些不是分散开来的,已经被作为分类整理好了。
“觉也,先休息吧,看起来这次的委托可不是几天能完成的。”和彦对我劝说道。
“还好吧,早一点处理好早一点回本家。”
虽然和彦在那边抱怨着,但是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用停下来。这次的委托金额高的过分,但是只要求两仪一人来,而两仪那边因为嫌弃麻烦,才往我这边请求支援的。不过按照两仪的性格,她的说法应该是告诉我一声,因为她只是嫌弃麻烦而已。
还好我料到了这里麻烦有点多,把和彦带上了。和彦魔术天赋虽然弱了一点,不过处理后勤上他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毛笔在纸张上勾勾画画,大概把一个区域的鬼给整理好了,剩下的等处理完这片再去清理吧。如此想到,我伸了一个懒腰。
“和彦,这块区域的你处理的如何了。”
我扭头看着另一处点着油灯的地方,然而灯已经熄了,人也不见了。
“我已经处理好了,先休息了,你也快点处理。”
在那席榻榻米上,微弱的灯火照见白色被褥有所凸起,和彦已经去休息了。
看来是我的速度慢了。
我把桌面清理干净,可能是疲劳吧,手抖了一下,一卷资料散落开来,凌乱的铺在地面上。
我真是的。我对自己抱怨了一下。又在减少自己的睡眠时间了。
我蹲下身子,一张一张的踮起,在那几欲熄灭的火光中,我看见了一条十分特别信息。
月、樱、虚幻的妖怪?我琢磨着这几个词语。
“觉也你还没整理好吗?”回头看见和彦上半身挺起,眼睛眯着。
“我把资料弄落了,马上好了。”
迅速的收起这一叠散落的纸张,我把油灯吹灭,推开门走出去。
我记得洗漱间是在那个位置对吧。我将门掩上,向右走去。
月光极为明朗,然而没有几颗星星,是下雨的特征。
也快到雨季了吗?我沐浴着月华,有些心醉。好久没有看到如此圆满的月了,果然平日间过于劳累了吧。
我向前走着,看见一颗高大的树,看起来是一个有年份的樱花树了,不过在这个季节还是青绿的,粉色的花苞没有开放的迹象。
有一截长长的树枝,在树的下方延伸,长过高处的叶,其上刚好可以供给一人稳坐。也正如此,我看见了一个浅红色和服的身影,长长的黑发将她的半身遮住,她的头扬起,与星空对接。
是两仪啊,这的确是她个人的习性。在夜晚的观子布巡逻的时候,偶尔可以看见夜游的两仪,夜游有些不恰当,应该说是在夜晚之下仰望星空的两仪。
“两仪。”我向她打了个招呼。
“是你啊,有什么事吗。”虽然她已经看见了我,不过没有主动说话,而是等到我开口后才与我交流。
“没什么,只是出来洗漱一下。明天要一起出去看看吗?”我对她发出了邀请。
两仪似乎露出感兴趣的模样,然后答应下来。
“去那个位置?”
“西北的那片山吧,有竹林和溪流的那一片,那里有鬼王出没的记录,去勘察一下,顺便把附近的鬼清剿了。”
“可以,鬼王的是谁,清楚了吗?”
“推测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关于幻境的妖怪,虽然实际战力不行,但是特别难缠。”
“就这样吧,要上来坐坐吗?这里的风景不错的。”
正准备扭头的我听见两仪这句话,有点疑惑的看着她。
“就这样吧,记得到场。”说完,两仪跳下树,离开的此地。
搞得是我又误会了吗。
两仪的身影渐远,直至消失,深夜中又只有我一个人。
试试吧。我望着两仪之前的位置,跳了上去。
夜晚也有微微的风拂过,将我穿过,把我身后那片密集的绿叶给吹的唰唰作响
这里没有蚊虫吗?我没想到我在这什么的第一想法会是这个,已经是一种习惯使然了。
我搔了搔头,干脆往后退,靠在树干上。头顶被树叶遮住,但是向前还是能看见稀疏的星星。
星夜微茫,风凌叶起诉月歌,雨迟已思凉。
我心中默默吟了一首俳句,有些感伤。在满夜的星辰的时刻,只有两仪能看见,等到星空已经散开,我只能欣赏她所看见的月了。
一片叶子可能累了,不堪忍受风的吹拂,落在我的脸上,恰好的把我的右眼遮住。有些痒痒的,不过没有影响,因为‘它’看不见了。
我将叶子拿起,右眼的黑暗并没有因此而解除,因为正常的眼睛已经无法使用了,这是多年前的后遗症。。
我闭上右眼,再睁开时,已经能看见了,只不过两只眼睛中是两个世界。左眼中的是月下的黑夜,右眼中充斥着青蓝色的弧光,越是深色,那的鬼气越发严重。不,应该说是魔力的聚合强烈。
浅浅的青光,也有厚重的蓝光,在远处连成一片,那应该是远坂家的结界。
倚着树干,我仗着魔眼带来的超强视力去扫视地面。不过可惜的是,我什么也看不见,一片黑暗中只有巡逻人手上的灯笼发出的火光。
是时候改走了。我准备回去了。
突然之间,我的右眼中被一片青蓝色给笼罩,明明不是剧烈魔力反应的湛蓝,缺让我觉得已经超过那个级别了,因为这个颜色不是一个点,而是把我周围都给淹没起来。
我急促的向跳下树,一个翻滚把力给缓冲出去。然而还是一片青蓝。我警惕着四周,想要寻找出一丝破绽。
约莫半刻钟的时间,这片青蓝消失了,不,是凝成一个点了,一缕能被我左眼看见的,幽绿色的光出现了。
“你,想要成为‘梦(Yume)’吗?”
一个声音不知从哪传来,我已经无暇顾及了,我想到那个妖怪,被描述为虚幻的妖怪。
“快点做出选择吧,不止你有这个资格。”
什么意思!当我准备发问的时候,一切都消失了,无论是左眼还是右眼,都回归之前的颜色,好似只有我发神经似的跳下来。
梦(Yume)?目标是她吗?
月下的我感到无力。
浅神觉也果然还只是普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