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切城完成任务回到总部已经接近一个星期,而在借助天灾摧毁了这座城市的整合运动却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只可惜这种安静并不能让人安心,倒不如说反而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来。龙门近卫局与罗德岛已经在两天前正式达成合作,来自知名制药企业罗德岛的大量人员正不断抵达龙门,据说黑钢国际也接受了罗德岛的雇佣,正开始一同行动。
但其实这些都不是德克萨斯脸色这么难看的原因,让她感到真正烦躁的是拉普兰德已经连续昏迷了一个星期。体检报告一切正常,倒也不是被一个背摔砸成了脑震荡,但是血液结晶密度却一直降不下来,根据医师的说法,应该是过度激发了源石力量的原因。德克萨斯看过那条被拉普兰德打开的通道,因此也十分清楚这其中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所以她愈加烦躁,看着这张熟睡中带着傻笑的脸,烦躁到牙痒痒,这条傻狗!老是自说自话的做这些多余的事情!不过虽然心中恨恨,德克萨斯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她小心细致的用毛巾擦拭着拉普兰德的身体。这段时间以来都是她在做着这个工作,虽说医院里也有护工,但护工们是不愿意与感染了矿石病的病人做太多接触,只是草草的敷衍了事。
但德克萨斯并不在意这些,或者说,她早就习惯了,她的动作很温柔,熟悉且自然,就好像曾几何时已经做过无数次,只不过有些时候是她躺在床上。就好像冰天雪地里的狼与狼互相依靠取暖,抵舔伤口。
她做完了今天的清理,却意外的在门口看见了自家老板。
皇帝坐在高大保镖的肩头上,抱着一杯有他一半身子大的可乐,当看见德克萨斯出来之后又拍拍保镖的脖子,示意他把手里那杯咖啡交给德克萨斯。然后他对着德克萨斯做出了一个要抱抱的手势。“走吧,找个地方坐坐,我有些话想和你聊聊。”
德克萨斯望着手里的咖啡却一直没有喝,只是无意识的摩挲着杯壁上波浪形的花纹,皇帝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太苦的东西,但人们常说忆苦思甜,有时候只有回忆起过去的种种苦难人才会更珍惜现在的美好。”这企鹅这么说着,却用吸管吸了一大口可乐。然后才接着说道,“拉普兰德的情况我在帮你想办法,矿石病这东西虽然麻烦了一点,但你不必太着急。”
“我才不会为了那家伙着急!”德克萨斯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然后小声道:“不过谢谢。”
“德克萨斯,我知道大家都有秘密,可是有时候秘密藏得太深,会把自己也忘在里面的,你可以不告诉我们,但我希望你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你要记住,你已经不再是孤单一人了,已经没有什么可怕了的,不论发生什么,你都可以选择和我们一起去面对。”
然后这只人生导师,兼老板,兼公司吉祥物(?)就从德克萨斯怀里跳下来,然后摆摆手,“当然我最主要是想说,你再不回去管管你的组员,她们就要把公司给拆了。”
是真快拆了。
德克萨斯回到公司时就看见满地的饮料瓶子和苹果派的包装袋堆成了一座垃圾山,而能天使就在垃圾山旁涨红了脸,两只手使劲拽着可颂那把净重量七十二公斤的磁暴锤想把它举起来——地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坑洞表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尝试。空这家伙正挥舞着手臂给能天使加油,而可颂已经不见踪影——想来应该是去龙门夜市摆摊了。
说起来可颂这爱好一直蛮特别,只不过公司里正常人比例一直比较少——毕竟老板都是一只企鹅,又能对这样的公司报多少希望呢?
德克萨斯面色铁青,一人头上赏了一个暴栗。看着捂着脑袋泪眼汪汪的能天使和空,面无表情的开头道:“把房间打扫干净!然后每个人做十组标准体能训练!对了,能天使,你做十五组!”然后她打开数据终端看了看可颂的定位,拨通了一个电话:“你好,龙门城管么?我要举报有人占道经营,地址是在……”
能天使绕着训练场跑着圈,看见德克萨斯终于不再是这两天那闷闷不乐的样子,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对着二楼老板办公室的窗户竖起了大拇指。Goodjob!boss!
上次谈话后的第四天,新任务来了。
“这次的情况是长期雇佣,罗德岛方面表示对上次的雇佣非常满意,因此希望在这次龙门内行动期间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但你们也不要因为是在龙门就掉以轻心,整合运动接下来的行动方向有很大的概率是龙门。”这只企鹅的表情难得的严肃,“而且不止罗德岛,接受了雇佣的还有黑钢国际,负责行动的总指挥是龙门近卫局。”他看了看众人,尤其重点打量了可颂,“你们可别再让我去近卫局赎人了,我都很难和他们解释为什么咱们公司的员工会去摆地摊。”然后恨铁不成钢的说到:“而且居然被个城管抓个正着,可颂,虽然你是个重装,但咱们可是宇宙最速的企鹅物流。拉普兰德你最近抓紧训练一下可颂的速度,最起得跑得掉啊!”
“......”众人。
“对了,协议里有一部分是关于拉普兰德的后续治疗。那边已经看过相关的资料了,你们去的时候记得把她一起带过去,矿石病这种小问题他们很熟的。”
等到众人走出了办公室,皇帝才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倒吸凉气,一边充满怨念的望向了光秃秃的尾巴,凯尔希这婆娘是真的黑啊,说好的作为治疗费用的交换,要一点自己的生物样本,没想到直接就给撸秃了。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去罗德岛驻地的惨痛经历,忍不住想起那个叫阿米娅的小姑娘真好骗,都不提治疗费用的事,要不是后来凯尔希出来,唉!皇帝长叹了一口气。
说好的医者仁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