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软脚兼。”
一天下午,长相奇特有如外星人一般的新岛春男找上了白滨兼一。
新岛春男是从初中起就跟白滨兼一一个学校的同学,在原来白滨兼一的眼中也是个只会仗势欺人的大烂人。最爱做的事情就是给学校的人通过成绩、容貌、打架能力等数据进行排名,然后再去巴结他看重的人以此而获得权力。而原本的白滨兼一在新岛春男的数据当中就是属于最差的贱民级别,根本就没有在意的价值。但在前不久与大门寺一战之后,新岛春男对白滨兼一算是刮目相看了,至少不会再叫他软脚兼这个外号。
但对方现在又把这个外号提出来,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事吗?新岛,如果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不介意给你点教训。”白滨兼一冷淡的瞟了新岛春男一眼,说道。
“当然有事儿啦!我就纳闷儿你明明已经获得了足以击败筑波的实力了,但为什么还不去给他点教训,要知道前一个月他可是逼的你连午饭都不能在教室里面吃。”新岛春男双眼锐利的看着白滨兼一,眼神不错——这也算是这个烂人值得称道的能力之一了。
“那是我的事,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与我没关系啦?!你原本上涨的排名因为这段时间的躲躲藏藏又下降了啊!这可是会影响到本大爷的战略布局的啊!你身为我手下的头号大将,怎么能够不考虑这个问题呢?!”新岛春男怪兮兮的大吼大叫着。
“谁是你手下头号大将了...别拦我,我还有事。”对新岛春男不耐烦的甩甩手,白滨兼一就要离开。
新岛春男立马跟上,喋喋不休道:“你不能这样啊,兼一。你可是约定过要和本大爷一起夺取天下的啊...”
“...我可不记得有做过那样的约定。”
“你如果不在学校打响名声,那么本大爷做的准备可就全都作废啦!”
“那是你的事。”
“哇,你这家伙难道不知道有仇不报非君子这句话吗?!真要让筑波那家伙就这么继续嚣张下去?”
又沉默了片刻,白滨兼一低声自语。
“...你以为我不想打?”
是的,正如新岛春男所说,白滨兼一其实早就可以战胜筑波了,他也确实想过去找那家伙麻烦。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马剑星和几位师傅居然不让他去找筑波决斗,说是什么以他现在的实力主动出击打一个高中部空手道副将是欺负人,是暴力。
我靠那他自己之前被空手部的人欺负的时候,怎么没人站出来制止那群空手道的人说暴力是不可取的呢?!
“哎?你刚说啥?”新岛没听清白滨兼一的低语,于是便把头凑过来。
“没什么,我真的要走了,别来烦我。”把对方的头按回去,白滨兼一已经看到校门口正站着等他的风林寺美羽,快走两步的离开了学校。
新岛春男站在原地,看着白滨兼一走向风林寺美羽,眯了眯眼。
“看来,是与那个女孩有关,有值得调查的东西。”
......
“马师傅,我想试试看实战了。”
回到梁山泊后,日复一日做着重复训练的白滨兼一突然说道。
此时的他正赤、裸着上半身,汗水淋漓,做着双手不停上下甩动的奇怪姿势。
这是由马剑星传授给他的锻炼刺拳威力的训练方式,听说是通过每一次都尽力仿佛像是要把自己的手丢出去一般的动作,来打开出拳时给自己的心理限制,并且在随着甩动幅度的降低,刺拳将会变得更加凌厉迅速。
“实战?小兼你现在不是经常跟美羽练组手吗?”马剑星眼睛紧盯着手中的花花公子,视线挪也不挪,嘴角带着一丝银荡的笑意道。
“不是那种没有危险的训练,我想要的是可以让我感觉到生死威胁的真实对战。”唰的一声再次甩出膀子带起一声破空声,白滨兼一一脸认真道。
“要找生死威胁?那还不简单,你找阿帕查不就行了?”马剑星仍然有些心不在焉。
“不行!阿帕查绝对不行!那根本就不是战斗!!”白滨兼一一听马剑星这馊主意立马脚下一软,动作一乱连忙道。
嗖——咚!
两人话音刚落,一个刚猛巨汗就从天而降,歪着脑袋憨憨的笑着问道:
“唔?刚才有人在叫阿帕查吗?”
“是美羽!美羽问你今天想不想吃汉堡肉!”白滨兼一浑身汗毛竖起,后退半步,然后毫不犹豫的卖了自己的好朋友。
“哇!今天可以吃汉堡肉吗!阿帕查当然想吃啦,我去告诉美羽!阿帕!”像小孩般单纯的笑着,阿帕查又是一个飞跃,就这样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两个淡淡的脚印。
白滨兼一见此不由得舒了口气,擦了把额头的汗水,缓了口气对着马剑星又道:
“...我说真的,马师傅,我觉得我最近进步变慢了,所以想着可不可以通过实战的方式突破一下。”
见白滨兼一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马剑星终于放下手中小黄书,看着他好一会儿,锐利的目光仿佛洞穿了他的内心深处一般,呵呵一笑道:“你有些迷茫,是因为我们不让你找那空手道副将麻烦的事,对吗?”
“那件事也算是有些原因,我想不明白。”白滨兼一有些郁闷的道。
马剑星沉默片刻,突然问道:“小兼,你学武术,是为了什么?”
“为了变强。”白滨兼一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才想变强的呢?”马剑星追问。
闻言,白滨兼一想起了在这个世界受尽白眼和欺辱的他自己,然后他的思绪又飘远,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他,想起了随便替他安排做主的戴比路克王。
“是的,你是为了反抗无理却有力之人而学武。但就我所知那位空手道的副将除了有过想要和你比试之外,并没有对你做出过任何其他无理的事。”
“那是因为他没找到机会...”
“所以你要为没有发生过,但你个人认为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不分青红皂白的主动动用武力?那这又与暴力有何区别?”马剑星淡淡道。
“我也打听过筑波那家伙,他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哦?你打听过?是听谁说的?你能确定他说的是真的?”马剑星的口气越发严肃。
“我...”白滨兼一话语一顿,有些没信心点头,其实他也就是听了些风言风语才这么人认为。
“哎呀,你这家伙怎么就那么笨啊?!老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好吗?!”
突然之间,逆鬼至绪拉开通往院子的门扉,忍不住对着白滨兼一吼了一声:“他的意思就是让你动手之前找个无懈可击的理由!要知道无论是哪个时代发起战争的人都是师出有名的!你的拳头必须要出的问心无愧才行!”
白滨兼一听了这话,愣了老半天,然后看向马剑星。
马剑星瞪着双眼的看着对方,逆鬼至绪被看的脸颊一红,然后嘴里赔笑道:“...我就...是看着小子太笨,有些太着急...老马,见谅,见谅。”
马剑星苦笑摇头,然后又对着白滨兼一点了点头。
这逆鬼,性子也太急了。
明明说好要让白滨兼一自己慢慢悟,悟不透就当是磨磨他的性子。现在这样岂不是完全达不到效果吗?要马剑星来看看,真正要磨炼性子的或许还要加上逆鬼这个家伙才对。
“小兼,武人的拳头必须包含自己的道和信念、没有信念的拳头就只是暴力而已。我们并不反对你对那空手道副将出手,但你一定要清楚你动手的理由,是为了什么而出手,是否问心无愧。”马剑星淡淡笑着说道。
“...是!我明白了!马师傅!”
被解除了出手禁令的白滨兼一再次卖力的锻炼起来,脸上那丝郁闷也消失不见,出手间又重新带有活力。
见此,马剑星和逆鬼至绪对视一眼,双双苦笑。
这教弟子还真不容易,特别是这方面心理的辅导,必须要非常慎重才行。
不过,白滨兼一现在果然还是年少气盛的年纪,稍微有了些武力就开始浮躁。
或许只有在他遇到一次真正的挫折的时候,才会静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