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妃薨?就在前日?”周俊不大确定地追问道。
“是的,陛下。”李良连连点头。
“那为何朕不曾闻见消息?”周俊嘀咕一句。
“回陛下,恒王府将这个消息藏了,若非奴婢入内,也无法知晓。”李良答道。
“是什么病?”周俊复又问道。
“此事告与宗人府了吗?”周俊思索片刻后,说道。
“恒王府瞒得死死,未曾。”李良答。
也是,若宗人府知晓了,那么周俊也该第一时间就知晓这事了,寿安宫那边也得炸锅了。
不对,小小恒王府怎能有此能量,此事背后定有太皇太后掺和……
‘为保全她那孩儿?’周俊心想。
周俊这么一想,心底就脑补出一系列剧情:
于是她便让本就该对外宣布自己也遭刺杀的恒王直接宣布重伤昏迷,但这之中还有纰漏,那就是恒王妃,恒王妃可能知晓他们的阴谋,于是太皇太后便让恒王妃突遭恶疾身亡,以此杀人灭口,到时在对外宣布恒王妃为恒王重伤之事操劳过度,病亡……
首先,依据周俊从六扇门得到的情报,从时间上判断,恒王是第二个遭到刺杀的亲王,而且因为恒王的身份,乃先帝胞弟,所以周围都卫府士卒巡逻把守的频率比其他亲王府更高,因此恒王一经刺杀,便立即有都卫府的人冲入府中保护,所以当时有很多人能确定恒王受伤极重,都濒临死亡。
所以他是不可能在知晓周俊未死的情报后报出昏迷不醒的消息。
其二,杀恒王妃的理由有些牵强,这个时代的女人多是嫁夫随夫,即使知晓他们的计划,也不会泄露他们的计划,而且恒王妃极少出府,只呆在恒王府中,怎么可能泄露消息。
‘好吧,不能以己度人,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是个好人。’周俊毫不吝啬地给自己发了一张好人卡。
最重要的还有一点,那就是朝堂群臣可不怕一个女人执掌朝政,皇室的宗人府可不是吃素的,尤其还有钧王这位老祖宗在,他比太后高不知道多少辈。
别看现在这位钧王大事小事都不管,似乎事事都依周俊,但那只是他不想让新帝失了威严,倘若有人逾越规矩,那他可不会手软,铁血手段立即使出。
不过有时候越离谱的事越有可能发生。
所以周俊可以稍稍做试探。
“李良,你将此事告与宗人府,嗯,不必告与宗人府,你找人悄悄泄露到市井中,并让人盯着恒王府,一有情况,便向朕汇报。”周俊简单说道。
“是,陛下。”李良似懂非懂地点过头。
然后他就去安排此事了。
李良刚走,周俊身后的宫门便缓缓打开,探出一个脑袋来。
是李芜。
她刚刚一直在门后,听着两人的对话。
这些周俊自然都清楚,乾清宫中可还有不少暗中保护的高手,以他们的听力,应该也都能听到。
但周俊并无隐藏这次对话的念头。
若真有暗间藏在里头,那他泄露出这一则皇帝有动恒王的意图的消息也不错,这也是一种测试身边人,以及试探恒王府与太皇太后的机会。
一箭双雕,屡用不爽。
‘唔,我真是越来越……淳(jian)朴(zha)了呢。’
“陛下,刚刚……”李芜小声地吐着气。
“朕与恒王虽非一母同胞,但如今世上朕只有这一位血亲兄弟,自然要多加关碍,不曾想还得了这一噩耗,唉。”周俊一声感伤地长叹。
“哦。”我信你个鬼。
“朕且去英阁殿了,你且好生歇息,若觉闷,可往慈宁宫走走,与先帝妃嫔谈谈心。”周俊将要走时,说了一句。
“是,臣妾定为陛下寻匿几位伴来。”李芜幽幽道。
幸好他如今身体强健,重心稳定,不然还真得出个丑。
不过周俊没有答应李芜这句话,连忙带着两个小太监就走了。
独留下李芜一人站在屋门前抿嘴轻笑。
放在以前,她绝对是放声大笑,嫁了麟王这般多年后,皇家的礼仪自然学了不少,这笑容也是收敛成小家碧玉,不过她未曾如小家碧玉那般捂脸笑,还保留了一些些江湖人的豪放……
……
一人埋首于第四个饭桶之中,吭哧吭哧,将这一间金碧辉煌的富贵豪门吵得活像个猪栏。
此人是楚又虹,他已出幻境,但身体却虚乏至极,若是平常,即使十天十夜不吃不喝,他也不会像现在这般饥饿,但这次不同,这次懂得是精神,人的精神最为奥妙,牵扯着精气,所以楚又虹仅被困幻境一天一夜便倍感疲乏饥饿,像是半月没吃食一样。
在楚又虹的身前正坐着两人,一人为幻境中那位大美人花姑娘,一人是长着平平无奇的脸的千面先生。
此时两人都端坐在楚又虹身前,等着楚又虹填饱肚子。
就在两人都安静等待楚又虹时,楚又虹腾出一只手来,举过头顶。
“无魂剑阁下,何意?”花姑娘笑问。
楚又虹的那只手伸出一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