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为了爱和欲望的赌注
……
那是一个怎样的身影啊!
空洞的眼睛里好像装着整个宇宙,却又如此虚无,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苍白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生理状况,而隐藏在皮肤下的力量却隔着空气令人全身颤栗。
他的礼服如同那将黑夜裁下织成布料、加之群星点缀的瑰宝。
墨绿色的头发充满了诡异的生命力,好似孩子嬉笑般向他招招手。
明明没在海边却能闻到一股古奇的海腥味,如同腐烂的海鲜堆积在一起。
(他是魔鬼……他是怪物……他是邪恶……他是梦魇!)
“为什么……明明很想跑……两条腿却不听使唤……动起来!快点动起来!!!”
然而很遗憾,斯万先生的双腿背叛了他。他被危险扣住了喉咙,被恐惧扼住了双腿,被人类的本能所支配……如同一只弱小的小动物面对天敌一般,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斯万先生只能可怜的不断重复这句话。
“只有这种程度吗……罗恩,你推荐的货色也太低端了吧。”坐在王座上的男子不屑的嗤笑着,把玩着手中的两颗小巧的水晶头骨。
“罗恩……罗恩?……罗恩!原来是他吗……堕落的神父,扭曲九圣的教义,甘于与恶魔为伍吗!”怒火灼烧着斯万的神经,就连恐惧也在这带着愤恨羡慕嫉妒仇恨的火焰中消退不见。
“嘛嘛,这不是挺好的嘛。要想成为我的布道者,没有这点能力怎么行。可惜啊……就算在努力,你也比不上他哦,小斯万……”
“不对,凭什么!我有哪一点比不上他!我可是吟游诗人协会的在籍诗人,我的诗作在孤独堡也是一等一的杰作,连女王都夸讲过我!他一个平民修士,凭什么当上神父,凭什么得到镇上人的尊敬,凭什么他能得到歌朵拉的注意!”
“有些事不是凡人能决定的哦……不过看在你那小丑一般滑稽的表演上,我们来打个赌吧。”
“赌什么?”斯万警惕的看着眼前披着人皮的怪物,满脸不信。
“你赢了,罗恩就会死在你面前,歌朵拉会对你倾注爱意,你会成为镇上人人敬仰的大英雄,甚至那位孤独堡的女王陛下都会为你授勋,让你的家族成为世代传承的大贵族:你输了,我给予你力量但是要夺走你珍爱的一切,而且你将成为我的眷属,歌颂我的名讳,宣扬我的伟绩,散播恐惧与绝望的灵气,让世界回想起███的恐怖!”
“我怎么能相信你?你只不过是个让人做做梦的邪物……”
还未等斯万说完,一天五米长的触手已经将他拍飞在了宫殿的墙上。
“你没有资格说不。年轻人,你始终不知道,这世界的真相。我们旧日支配者的宿命,便是将这虚伪的天空打破。愚昧的羔羊啊,【那永久沉睡的并非死者,在漫长而奇异的时光中,死亡亦有其终结】,天是该变一变了……”
在斯万受到剧痛昏迷去的前一瞬间,他听到了赌约的内容。
“去揭露罗恩吧,向村民告密,向教堂告密,向你心爱的歌朵拉告密,让他们相信你,相信罗恩的堕落。只要你让三个以上的村民彻底相信你的话,你就赢了。这是沉睡之神,R'lyeh之主对你的承诺。诺德之子,让我看看你的名为人性的光辉……以及堕落后的丑恶吧,桀桀桀……”
……
如同从悬崖上跌落,斯万的身躯猛地一震,舞着手,从床上直挺挺的翻起身来。
“我这是在哪……做噩梦了吗……还是先洗一洗吧……”
斯万下床站立起来,站立在盥洗室中,还未等他开始洗漱,一股汗毛竖立的感觉席卷了他身上每一个毛孔……镜中的那个和他一摸一样的人对他做了一个割喉礼,与此同时血色在镜前浮现【你逃不掉的,别忘了赌约哦,诗人啊】。
斯万渐渐开始感受到了心口的疼痛,这正是在那个神秘的地方被攻击到的伤口。
“那不该是梦吗……难道是真的!”
“罗恩,你难道真的……”
“不管怎样,先让大家知道吧,那个伪善的神父的真面目,我才是溪木镇真正的英雄!”兴奋之余,他没有看到的是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红光,那历经恐惧后狰狞的面庞显得更为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