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
这院落,看起来是个训练场,布局四方,为了适合训练而特意留下的空旷场地,墙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明镜止水”四字。
这是汉字,看来即便是异世界,大汉文化也依旧影响着这个国家。
夏亚微蹙着眉,看着似乎在请他喝水的栗花落香奈乎,对她的动作很是不解。
然而对于夏亚的询问,栗花落香奈乎一言不发,只是维持着手上的动作,静静等待。
出于礼貌,夏亚皱着眉,走到栗花落香奈乎面前,随她正座。
“你要……”
话刚出口,夏亚眼神一凝,警觉的第六感让他瞬间压住栗花落香奈乎突然抓住的水杯。
被压住的杯子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强着力道,夏亚发现了此刻的栗花落香奈乎有些不同,她的身上有股莫名的气场,微微起伏的胸膛代表着她正在进行着某种特殊的呼吸。
夏亚一挑眉毛:“你这是把我当作训练对象了?还是要和我比试?”
栗花落香奈乎用不断增强的力道回应夏亚的疑问。
毫无疑问,她此刻确实是将夏亚当作了对手,握住的杯子,恐怕是打算泼他一脸。
如果这真是个训练项目或者比试项目,这个项目的目的必定是考验反应能力,甚至是自身的基础能力。方才若是夏亚手慢一步,恐怕刚一坐下就得被栗花落香奈乎泼一脸水。
“有点意思……”见栗花落香奈乎一句话不说,清澈见底的眸子映着夏亚的倒影,仿佛要把夏亚彻底看透。
对于比试,夏亚倒是无所谓,反正他现在也没有事情可做,将水杯彻底压制到桌面,看着栗花落香奈乎。
“如果要比试的话,可不可以重新开始?趁我不备偷袭,栗花落小姐也不是做这种事吧?”
事实上她已经做了。
栗花落香奈乎虽不说话,但心如明镜。
她刚才的行为确实是偷袭,就算确实有着其他的意思,比如测试一下夏亚之类的,到底偷袭这件事确实货真价实的。
栗花落香奈乎松开手,代表她同意了夏亚的请求。
夏亚松开了手。
“这个比试是考验反应能力对吧?谁先拿到水杯向对方泼到水就算获胜可以吗?”夏亚商量着。
栗花落香奈乎微微点头。
“好!”
夏亚将身上的日轮刀放在一旁,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两种不一样的呼吸产生气息似乎交杂在了一起,让夏亚觉得他和栗花落香奈乎之间有种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感觉。
无需裁判喊“一、二、三准备”,此刻的夏亚与栗花落香奈乎似乎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内心,同一时刻,两人瞬间出手——不,瞬间出手的是栗花落香奈乎,夏亚出手的时间竟然慢了三分!
——是我赢了!
栗花落香奈乎毫无疑问抢到了水杯,满杯的清水往夏亚脸上泼来,然而夏亚临危不乱,迅速抢过栗花落香奈乎手中还未放下的水杯抢入手中,身体配合着奇特的呼吸,轻描淡写的将泼散在空中的清水,一滴不拉的重新接回了杯中。
——是我赢了才对!
要知道因为万有引力的存在,普通的清水在泼出去之后是绝对分散的,是不可能再用同一个容器一滴不漏的装回去的,这是现代社会的常识。
虽说栗花落香奈乎不是现代社会的人,自然也就知道什么万有引力,但她却知道覆水难收的道理。现在夏亚用她原来装水的杯子将被她泼出去的水一滴不漏的装了回来,无疑震惊到了她。
不说别的,单单是夏亚刚刚接住水的快速动作,栗花落香奈乎自问是做不到的。
如果是柱们,他们能做到这一地步吗?栗花落香奈乎内心不由生出了疑问。
——输了。
眼睛随着夏亚手中的水杯所移动轨迹,栗花落香奈乎做好了被泼一脸水的准备。
夏亚自然不可能狠下心来泼栗花落香奈乎一脸,只是握着水杯,轻轻的压在少女的脑袋上。他从蝴蝶忍那里知道,栗花落香奈乎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和他的妹妹九月差不大,夏亚怎么可能下的了手?
“看来这次比试是我赢了呢!”
微笑着,夏亚放下杯子,看着眼里明明藏着郁闷,却一句话也不说的栗花落香奈乎调侃道:“不说话?是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吗?没想到栗花落小姐还是这种连失败也不敢承认的胆小鬼吗?”
——不是!
栗花落香奈乎心中反驳,但最终是没能把话说出口。
怎么办?真的要和他说话反驳吗?还是说不要?还是说……
内心纠结着该不该说话,栗花落香奈乎默默掏出了一枚硬币,看来还打算是投硬币决定该不该说话。
栗花落香奈乎还未察觉到,夏亚就把她手中的硬币抢走了,在手中上下抛动。
迎着栗花落香奈乎茫然的视线,夏亚用食指与中指夹住硬币:“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打算抛硬币来决定要不要和我说话?”
栗花落香奈乎没有说话,夏亚全当她默认。
“那这样的话,就让我来帮你选择吧。看好了,正面代表你不要和我说话,反面也代表着你不要和我说话,只有中间,代表着你要和我说话。”
夏亚手指一翻,硬币顿时带着栗花落香奈乎的注意力翻滚着飞上半空。
正面?反面?还是说几率最小的中间?
栗花落香奈乎关注着硬币的每一次转动,直至它维持着正面即将砸到地面。
这个角度,中间不可能,应该会调一下变成反面,所以结果是反面。
已不知掷过多少次硬币的栗花落香奈乎很轻易就看出了硬币的落地情况。
然而——叮!
明亮的刀光斩断了硬币,强大的冲量使一分为二的硬币分别撞进了地板与墙壁。
栗花落香奈乎大脑瞬间当机——硬币损坏,正面反面都没有?那结果应该是……
夏亚摇头,淡然的将日轮刀收回刀鞘,轻抚着眼前这个仿佛自己妹妹一般的少女的脑袋,轻声说道:“无论是硬币,还是我,我们其实都没有资格为你做决定,无论什么东西都没有为你做决定的权利,能够为自己做决定的永远只有你自己,你知道吗?栗花……嗯,香奈乎。”
栗花落香奈乎望着夏亚那张温和的脸,一时间怔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