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翻开这个世界的地图,可以发现,这个世界是没有海洋的,大陆霸占了个世界,宣扬着自己的存在。
其名为梵古,永恒不灭的意思。
在梵古大陆上,有着无数深至地底的裂痕。那是大地的伤疤,名为深渊。有的为咸水灌满,被称作业谷;有的喷吐火舌,被称作娑婆。
这个大陆有边界,但谁也到不了那个边界。被称作“界”而限定大陆范围的,是令人恐惧的迷之白雾。不曾听说过有人穿过,闯入之人无一返回。
这个世界没有宇宙这个概念,因为天上,在白云之上,是“神”居住的地方。
传说在上古时期,原本只有一个种族——神族。他们按照自己的相貌造出了不同的种族,并教会了各种各样的知识,赐予了不同的力量。而后,一个恶神引发了一场神战,战斗改变了大陆,分裂了当时的社会体系。因为神的战斗,大地干枯,撕裂,深谷被碎石填满,高山被削低数丈。
大陆自我修复,花了数千万年。
现在的大陆分为五处。
极北的荒野,那是魔族的领地。
远东的山峦,被兽人盘踞。
西侧的深林,是精灵的处所。
靠南的石原,矮人从此处发源。
中央的大片土地被人类占据,成立无数大小国家,对人类来说,世界的边缘,就是“中央大平原”以外的世界——人类被其他种族深痛恶绝。
人类之间也不是完全团结一致的。中央大平原被七个大国和数个小国瓜分,虽然勉强维持着平衡,但还是不断会有战争爆发。
比如,现在爆发的这场战争。
这是大国罗兹瓦尔和小国布洛特的战争。
各式各样的武器,闪着寒光的铁铠。
血液四溅,尘土飞扬,魔法的轰击不断奏响,各色的能力全部转化为杀人的技艺,在这土地上侵染越来越重的血腥味。
战场上几乎都是男人,因为男人的体力普遍比女人好,也更容易接受命令。
但女人一旦出现在前线,那就说明,她有着十个男人都抵不过的实力。
布洛特的皇家骑士团团长夏洛尔便是如此。
秀丽的银发被扎在脑后,白皙的脸上沾满了血迹。身上是厚实的重甲,手中大剑挥舞如风,根本不像是少女该有的技巧。虽然光靠她无法根本上扭转人数的差距,但只要她在前线上,布洛特士兵的士气就不会降低。
主心骨,莫过如此。
【再坚持一下……这波打退回去,我们就有机会重整旗鼓!】
夏洛尔咬紧牙关,一跃而起,青色的狂风卷在大剑上,重重砸下。风与大剑轻易的将一个士兵一分为二,炸裂的风刃强行逼退了挤上前来的士兵。
“法师,火力压制!”
夏洛尔高喊着,在传音法术的另一头,魔法师们开始了亢长的吟唱。
【很好,就这样一口气……!】
气温变冷了,夏洛尔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一点。
感觉到这点的不止她一个。虽然战争还在继续,但已经有人开始注意着这异变的来源。
但是渐渐的,他们停下了厮杀。
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已经让他们无法顾及其他的事情了。于是双方纷纷开始撤退,准备等风雪停下后再战。
“快看,那边有人!”
一个眼尖的斥候指向了高处的一方断崖,一抹宝蓝色的长袍在风雪中摆动。
隔着厚重的风雪,士兵们也似乎看见了,那微微勾起的,充满了嘲弄的嘴角。
“……叹息冰牙?”
一个中年的剑士颤抖着出声。
“叹息冰牙?”
“是那个叹息冰牙??”
士兵们楞了,呆了,之后乱成一团。
【该死!】
夏洛尔倒吸一口冷气,转头大喊:“不要往外面跑!回来!往那家伙那边跑!!”
可惜,兵败如山倒。
有谁能想到,两国的士兵会在区区一个女子前面四下逃窜?
所以蓝袍的佳人觉得很有意思。
“啊呀,啊呀。”
稍稍踮起脚尖,她愉悦而嘲弄的,用食指在嘴唇上点了一下。
“哎呀呀。”
一圈难以察觉的魔法波动以她为中心,迅速的向外扩展。然后,以她为圆心,数千米外的位置,无数冰锥突然拔地而起!
像是冰的浪潮,冰牙自外而内一圈圈的刺破大地,直突天空,四散逃窜的士兵们反而成了直至撞向冰柱的送死鬼,一个接一个串在了如荆棘般的冰柱上。
这是冰的圈杀。
优雅的转身,魔女不再注意战场的状况,如笋的冰锥疯狂的向中心闭合,惨叫声不绝于耳。
“啊啊,本来是嫌吵的说~结果根本没安静下来呢。”
单手捧脸,少女眯眼笑着,将另一只手举向天空,打了个响指。
“这下,该安静了吧~”
天上层层叠叠的云极为厚实,但现在,那云层开始旋转,四散,在中间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是雪崩。
不是纷纷洒洒的细雪,也和狂舞的暴风雪没有关系。像是上帝听腻了人类的惨叫,把一块雪团就这么丢了下来。
少女心情很好的哼着歌。刚刚让人烦心的厮杀声没了,她自然高兴。
没去管有没有人幸存。她不是来打仗的,她只是往自家边上的蚂蚁窝里倒了一壶开水。
“啊~啊。就快了,就快了,再见一次怎么样?”
笑眯眯的,几乎看不见眼睛,脚下欢快的交叉走着,向着布洛特那边,向着在意的方向那边。
她嗅到了她喜欢的味道。
她向来只干自己开心的事情。
“噬龙魔女”,“蓝色的死神”,“暴风雪”。每个都是她,每个都是让人绝望的称号。
但不知为何,人们都只叫她那个名字。
“叹息冰牙”。
“那么……”
魔女迷醉的看向远方,食指一下下点着自己的脸颊。
“我马上就来啦。”
远在布洛特的城外,三个冒险者正围在火堆边保养着自己的武器。四只兔子被树枝串起挂在火堆上,一点点的产生美拉德反应。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坐在树桩上的白袍少年抬起了头,看向远方。
“老板,怎么了嘛?”
擦拭着大剑的女战士注意到他的动作,关心的问了一句。
嘉戮箩摇了摇头,继续呆呆的望着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