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缓缓的从宝石中被抽出,漆黑的剑身仿佛将洞穴中的所有光亮都吸取,奈茨贝尔的周边随着剑身的出现,暗淡了下来。
在这把剑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那刻,漆黑剑身上点缀着些许星火在剑身上流动,黄金的剑柄化为液状向着剑身流动,直到完全包裹、硬化,奈茨贝尔身边的光亮也恢复了正常。
“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去找到出去的路。”
诺塔看着带少爷拔出了属于‘勇者’的剑,皱了皱眉头,对着佩茜说道。
在之前回头的那刻,诺塔已经发现了这个地方与之前的洞穴完全不是一种地方,因此现在的目标是找到能够离开此地的通道。
“哇塞,这把剑...肯定能卖很多钱吧。”
瑞依捏了捏自己的脸,看着奈茨贝尔手中的黄金剑鞘说着。
“喂,勇者大少爷,你知道怎么从这个地方出去吗?”
在周围摸索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机关,虽然对奈茨贝尔不抱指望,但诺塔还是姑且的问了一句。
“......”
但奈茨贝尔以沉默回应了诺塔的话语。
压抑的气息也在这时候传遍了这狭隘的空间中,诺塔不自觉的将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紧紧的盯着不远的奈茨贝尔,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你们,注意点。”
刚开始提醒两位少女,奈茨贝尔就在下一瞬动了。
他极为缓慢的拔出了黄金剑鞘中的漆黑之剑,压抑的气息随着每拔出一分不断增强,直到扭曲了诺塔的视觉。
“啧,你这家伙,是打算灭口?还是因为我们拒绝了你的邀请而恼羞成怒?在拿到剑后就膨胀了起来吗混球。”
佩茜也感受到了这股压抑的气息,在短暂的思考中她认为最有可能的情况便是这位带少爷在得到力量后膨胀了,向前几步挡在诺塔身前,摆出战斗的架势,这是他们之间的搭配习惯。
“所以为什么现在要再拔出来一次啊,既然要拔出来干嘛还要弄出个剑鞘把剑收进去,这样不累吗——”
关注点有些奇妙的瑞依这样吐槽着,但身体还是很老实的做出了备战的姿态。
奈茨贝尔依旧沉默着拔着剑,他的手臂因为出力而颤抖着,裸露出来的肌肤上暴起了几根青筋,看来不是因为想装13所以才拔的如此缓慢。
“xiu~”
破空声从诺塔边上传来,三人中最敏锐的佩茜转身给了他一脚,让诺塔躲过了来自身后的‘暗器’。
暗器的正体,正是之前让瑞依沉迷在其中的那颗血红宝石,宝石漂浮在奈茨贝尔身边,对着漆黑的剑身漂浮过去,毫无阻碍的与剑何为一体,夜空中增添了一枚闪烁的星辰。
更多的宝石从墙上脱落,悬浮在奈茨贝尔身旁,以那枚血红宝石为原点,不同颜色的宝石排着队与夜空融为一体。
宝石总计九枚,杂乱的排列在剑身之上,却有一种别样的美感,借着星辰闪烁的光芒,三人看见了奈茨贝尔那没有瞳孔的双眼,他无神的将剑鞘别在了腰间,双手持握着黄金的剑柄。
“喂喂喂,这就处于我的知识盲区了!”
瑞依看着这诡异的情景,冷汗从她的额头滑落。
而那属于杀戮者的血腥气息向着三人冲击而来。
“慢慢的后退...”
奈茨贝尔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对三人发起攻击,而是双手一转,将锐利的剑尖对准了自己。
“总感觉在这洞穴里见到的东西有些奇妙,连续出现这种出乎意料的展开,有伤心脏。”
星空中染上鲜红,奈茨贝尔将这柄‘勇者之剑’送入了自己的心脏。
在这一刻,光亮从奈茨贝尔所在的位置散发出来,将这里填满。
突如其来的光亮使三人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光亮消失,睁开眼的那一瞬,三人已经出现在了洞穴之外。
马车静静的停放在边上,管家抱着奈茨贝尔站在他们身边,那柄‘勇者’的剑也完好的插在黄金剑鞘中,好好的别在奈茨贝尔的腰间,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好似是幻觉。
诺塔下意识的向洞穴望去,却发现那里已经倒塌,从废墟上看,这个洞穴十分的小,并不存在任何拐角。
管家将勇者抱上了马车,站在马车上深深的看了三人一眼说道:“你们完成了任务,接下来请随我来吧。”
“不,委托就此结束。”佩茜打断了管家的话,“我等告辞,想必管家先生本就有能力罢?”
“这一切都是预言,我们高雷斯家永远跟随着预言行动。”
管家一改之前的样子,虽然用着轻松的语气,但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我名为 赛巴斯·高雷斯,接下来,邀请你们成为勇者的同伴。”
“勇者......”
“倘若不加入这个队伍又如何呢?你会消灭我等吗?”诺塔闻言护在了瑞依的身前。
“勇者得到剑刃后,会收获他永恒的伴侣...换而言之就是不会背叛的同伴。”
“预言从未出错。”就是这样一句简短的话语,却仿佛说出了一种真理的感觉。
“哼,同伴,您不就是吗?何必再找他人,我等不过庶民,何德何能。”佩茜反驳着管家,在经历刚刚的‘幻觉’后,对这件事更加的抗拒了。
“仅仅只是依靠这个预言,就相信我们这种陌生人了吗?”瑞依紧接着佩茜的话,她也受到了些许惊吓。
“勇者的同伴不会是我等家族之人,更何况,难道你们不想打倒...魔王吗?”
“永恒的伴侣……幸好我不是女性”诺塔忍不住说道“而且,按照预言来讲,我们应该不是不可替代的,因此请另寻他人吧。”
“那位,掌控着所有魔兽,带来毁灭的魔王。”
“勇者拔出剑刃后,便会遇到。”吧嗒了一下嘴,管家重复着这句话。
“强买强卖啊。”佩茜摇了摇头,“魔王也好,人类也好,不外乎都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