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场对北齐反击战该由何人统帅指挥?”
周俊熟练地抛出一个问题,交给底下的百官群臣。
大家都讨论过调兵调粮的问题,且旨令都已经送到各地,但是一众朝臣就是未谈这个领兵统帅者何人。
当然这底下这些叫的大声的官员都没这份资格与能力统兵二十万,但他们可以举荐,若是举荐得当,那么那位得了这份差事的能人便会领他们的情。
所以皇帝这么一问,自然就有人迫不及待地答应道:“启奏陛下,臣推举兵部尚书何光年,仁宗皇帝五年八月,何尚书曾于大河杀破北齐十万军,夺回了豫州的百里土地。”
这是何光年的战绩,当年因此升任兵部左侍郎,并封勋护军,从二品勋职;加爵安边伯,超品三等爵,可世袭,殊荣非凡;之后也因此成为兵部尚书,入内阁。
一人举荐了兵部尚书,自然还有人举荐其他人:
“启奏陛下,臣推举豫州三阳府府台王世昌,其在任上素有威名,训有三阳军,时常操使剿贼灭匪,且朝廷有调三阳军去往前线,皆有胜迹。”
…
“启奏陛下,臣举荐扬州庐阳府府台马友松……”
“……”
一通举荐下来,整整推荐了十三人,除了何尚书以及两位兵部侍郎,其余人都是地方军事主官,且还都是府台起。
大明的军制是各府设团练民兵,专门训练各地服兵役的青年,这服兵役的讲究有本地与外地,一般都是就近服役,而府台便是管团练民兵事务的主官,一般一个府的民兵数额得在五千以上一万以下,多了就派往外地服役,若少于五千便从外地调来兵丁,正如此,也就使得大明民风有些彪悍。
而除各府团练民兵外,还有边境重镇兵马,边镇的军制为卫司,卫司主官为指挥使,副官为指挥同知,边境重镇只收各府团练过后的精锐士卒,以及本地良家子,边境重镇的士卒规定在一万人到一万五千人之间。
在府台与指挥使之上便是兵部了,在中宗皇帝之前,还有个五方统帅司,专门统领天下兵马,后被中宗皇帝撤了,将此职权揽入皇帝手中。
总之被这些官员举荐的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都是领过兵练过兵打过仗的人才。
不过除了兵部尚书何光年,其余人都甚少有领兵超过十万人的经验,因为仁宗的关系,近些年朝廷都甚少打大仗,最多也就仁宗初年时打了几场大战,而后二十多年间便都是万人以下的小战,而以前能领十万人兵马的老将大多逝世,所以朝廷中的将帅大才真的是有些青黄不接。
这没有对比,周俊还真不晓得这兵部尚书是个大才,现下这十三人一对比,周俊都觉得自己之前提议卢白象为前线统帅真的是莽撞冒失了,所以周俊现在是倾向于兵部尚书就职前线统帅,领二十万兵马。
“启奏陛下,臣年迈,肌骨衰朽,体力衰微,恐怕难当此大任,臣举荐卢白象为前线统帅指挥。”
何光年确实年老,但也确实身形健硕,一身的腱子肉都快赛上水牛了,站在朝堂上就是鹤立鸡群,那双牛眼瞪人,身形压人,哪个官敢和他对峙,若非朝堂布局严肃,有礼官监视,他们肯定见了他都躲着他,不与这匹夫站到一块去。
“何尚书老当益壮,怎就体力衰微了,听说何尚书上月还纳了位小妾,莫非是恋眷温柔乡?”周俊揶揄道。
周俊这话有些不给面子,但他确实不准备给人体面,昨日内阁会议这何光年就让他不爽了,今天还来,自然就不会留给他面子,而且没说出老汉那个车,就已经算是给他留了点面子了。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滴很。’周俊心底吐槽道。
‘这家伙说这么多话,不会就在这等着吧。’周俊如此想到。
朝堂上其他人也是若有所思。
“嗯,朕允了。”周俊思量片刻后,便答应了下来。
“既然有何尚书这位百战帅才协助,且何尚书又钟意卢白象做此前线统帅指挥,他们二人定能通力合作,驱逐北齐匪军,遂朕便定卢白象为前线统帅指挥,诸位意下如何?”周俊又缓缓说道。
当下竟无人再跳出来反对了。
反而首辅与阁老均站出来赞成道:“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既然朝上两位久不开口的老大都赞同了,其余人哪还有异议,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
千回百转下,这场统帅之位竟然还是由周俊本就属意的卢白象坐上了。
世事便是这么玄奇。
……
昨日午时有人找上他,想让他加入夜袭营,他没有拒绝。
本以为还要作训几日,以备适应夜战,但不曾想那位卢白象将军竟然直接当晚就组织他们当中一批人,前往袭营北齐,张狗蛋运气好,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昨晚就乘着北齐不备,杀入敌营,搅乱了北齐战阵,使得已经整装待发的后军长驱直入,得了一场大胜。
但夜袭队伍也死伤惨重,去时有一千二百人,活下来的只有一百零一人,这可真是十不存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