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气氛兀然凝重,但两仪式恍若未决,她知道这场战斗打不起来。
果然,明明是大战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氛围,却在下一刻土崩瓦解。
蝴蝶忍突然收起了气势,放弃似的叹了口气:“看来你是不打算放弃了。”
“当然。”见蝴蝶忍没有出手的意思,夏亚心里有些疑惑。
“你不要考验我了吗?”
“你的决心我看到了,希望你两天后的对决不要被打的太惨,我可不会留手。”蝴蝶忍翻了个白眼,便自顾自的继续带路。
“跟我走吧,先去蝶屋安顿下来。”
“那好吧。”
夏亚身上的气势一泄,架势全松,回头看了一眼全程旁观的两仪式,伸出手微笑道。
“式,我们也走吧。”
“……走吧。”两仪式搭上了夏亚的手掌。
【哦吼?式也开始尝试着为喜欢的人改变了吗?】
作为第二人格,式能看到的东西,织当然也能看到,话里带着幸灾乐祸。
两仪式没去理会织,视线定格在夏亚身上,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带着别样的情绪。
【式不理我啊,好无聊……算了,我去睡觉好了。拜拜~】
见式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织也不自讨没趣,似乎主动沉睡下去了。
这下,两仪式的耳根子总算是安宁了。
手里握着两仪式的玉手,夏亚只觉得自己仿佛握住的是一块温润柔滑的玉石,让人爱不释手。
夏亚再次确认,恋爱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
蝶屋。
所谓蝶屋,即——虫柱·蝴蝶忍管理的治疗设施,为受伤的队员提供治疗与复健的地方,性质与医院相似,其中的护理人员多由没有剑术才能的队员构成。
可能是今天需要治疗与复健的队员莫名的多,刚把夏亚与两仪式带到一间客室,蝴蝶忍匆匆交代几句话就被叫走了。
原地,就只剩下夏亚与两仪式。
“……亚。”
“嗯?”夏亚转头,正好对上两仪式那双比墨更深邃漆黑的眸子,一时间竟失神了一瞬。
果然自家老婆就是漂亮!
夏亚发自内心感慨。
“为什么我觉得你的表情有点恶心?”两仪式皱了皱秀眉。
“额……”夏亚不好意思的讪笑一下,有点得意过头了。
“有什么事吗,式?”
……
……
两仪式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夏亚的双眼,盯得夏亚有些不自然。
半晌,两仪式樱唇轻启:“亚,你觉得直死之魔眼是什么?”
夏亚的天赋是为契约者所知的,所以两仪式从未疑惑过他也拥有直死魔眼的事情。
“啊?”话题的转换让夏亚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收回视线,两仪式继续说道:“我曾经想戳瞎这双眼睛。”
“?!”夏亚愣住。
夏亚张了张嘴,原来他召唤出来的式,是处于这个时间段的吗?
在夏亚那稍微有些褪色的记忆中,位于这个时期的两仪式,无疑是所有时期的她中,可以说是最为柔弱的她。
刚从为期两年的昏迷苏醒,失去了一切,获得一双从未希冀过的眼睛,活生生的接触了两年的“死”的概念,【看】到了这种无形的概念,仿佛随时渗出的“死”的强迫观念无时无刻不在束缚着她,幻觉、错觉,这个时期的她,刚刚步入了再也没有比那布满死亡的更为恐怖的世界中。
就算两仪式再多么的坚强,恐怕也有无助的时候吧?否则也不可能会有毁掉直死魔眼——毁掉自己眼睛的想法。
“当我正想毁掉它们的时候,你召唤了我。那个名为【超脱游戏】的地方,为我治疗好了昏迷两年而孱弱的身体,同时将它们封印了。”两仪式继续诉说着。
“甚至,【织】也复活了,我本以为【他】已经死了。”
两仪式捂着胸口,嘴角带着笑意。
胸口的洞……填补了。
织……
夏亚想起来了他一直忽略了的事情。
两仪式,是内在拥有不同人格的双重人格者。于两仪式的体内,包含着一个名为两仪织的第二人格。
两仪式的家族,在遗传上有几率生出具备两个人格的小孩。这种被一般的家庭当作机会的特殊孩子,比两仪式的家族里,反而被尊为超越者,视作正统的继承人看待。
而两仪式,正是继承了这个血统。她是两仪家的继承人,但她之上却有着长兄。她的父母之所以跳过长子选择身为女性的她作为继承人,也是出于两仪式双重人格者的身份。
所谓的两仪,在道家中便是一阴一阳。式的两个人格,也即是一阴一阳。
两仪家的双重人格,一般都是男性人格的主导权更强。至今以来,为数不多的“正统”两仪继承人全都是生为男性,内在拥有女性人格,唯独式不知出了什么差错,与过去的所有例子正好相反。
以女性的身躯,包含着阳性人格的织,但拥有肉体主导权的却是是身为女性的式。
而在式遭遇袭击昏迷的两年里,织本应该是因为代替式承受袭击而消失才对,现在居然还在!?
夏亚的脑回路一时间没能转过弯来。
“哟吼!初次见面,阿亚,我是织哦!”
——!!
比最高等的丝绸还有顺滑的肌肤接触到脸颊,【两仪式】突然捧起夏亚的脸,笑颜如花。
“让我们来接吻吧!”
“式!?”
【两仪式】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夏亚手足无措,看着越来越接近的俏脸,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式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了?这样下去就要吻上了,虽然也不排斥……
正当夏亚准备接受来自式的热情的吻的时候,脑子里忽然电光一闪!
——式她刚刚,好像说自己是……织?
望着几乎与自己零距离的脸,夏亚顿时瞪大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