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
“大人,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去找那一位吗?”一个穿着很是时髦的小正太看着他身边的一个矮小女生问道。
“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叫我大人了,叫我姐姐吧。”那个女生拨了拨头发。
“不敢!”小正太连忙摇头。
“没关系,毕竟这是在外面,让别人听到你管我叫大人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然后她语重心长的对小正太说:“前段时间的震动你也感觉到了吧。孔修桑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他现在正是需要我们的时候。”
说着,她还有些兴奋的眨了眨眼。
“可是...我们已经好久都没听到他的消息了啊。”那个小正太似乎有些不太想去找孔修。
“但是这次不就知道他的消息了吗?只是我没想到,时隔这么长时间,再次知道他的消息时居然是他又一次的拔出了那把剑。能让孔修桑动用那把剑,说明他这次遇到的麻烦一定不小。他一定需要我们的力量的。”
“姐...姐姐。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还有能难得倒那一位的事情。或许我们这次自作主张的去寻找那一位根本帮不上一点忙呢。”小正太还在挣扎着,想要改变她的想法。
“平朝生。”那个矮小的女生突然语气变得很严肃:“他不叫‘那一位’,请直接叫他的名字——孔修。难道你连孔修桑的名字都不屑于提吗?”
“我...我没有。”名为平朝生的小正太连忙摇头:“我只是...我只是....”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不管怎么样,没有孔修桑,就没有我们的今天。你难道忘了七十四年前孔修救下了我们的性命吗?”
“我没有,我只是心疼大人。他之前突然失踪,您有好几个月都茶不思饭不想的,您虽然不说出来,但是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实在是不希望您再次的被他伤害了。”
“平朝生,这样的话,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你现在作为日本赫赫有名的阴阳师,无数的名流讨好着你,政界的官员们费尽心思只想与你见一面,你难道被这乱花所迷住心绪了吗?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给你带来的吗?”
平朝生听到她如此严厉的措辞有些手足无措,他们俩相处已经很长时间了,他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呵斥。
“我....我都听大人的。”平朝生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跟你说过了,要叫我姐姐,不要叫我大人。我这次出来并不想让很多人知道,在外面我们就以姐弟相称。知道了吗?”
“是,姐姐。”
看到平朝生如此的顺从,她那严厉的表情也温和了起来,她拍了拍平朝生的肩膀说:“不管怎么样,你的心意我已经接收到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不想让我跟孔修桑有过多的瓜葛,但是有些事情是忘不掉的。孔修桑留在我心里的印记是永远都不会抹去的。或许在孔修桑的眼里,我依旧是那个离开他超过三分钟就会哭鼻子的小女孩,也或许孔修桑根本就不曾记得我,但至少,我希望孔修桑能知道我的想法。”
听到这话,平朝生瞪大了眼睛,他失声道:“这些年您有无数的追求者,可是您都不曾答应他们,难道是因为孔修吗?”
“不是哟。”她笑了笑:“我对孔修桑的情感光用爱情这两个字是形容不了的。”说着,她卷起了袖子,原本应该粉嫩的小臂上却充斥着连成片的伤疤:“看见这些伤疤了吗?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着这些伤疤不消除吗?”她看着平朝生笑道:“因为这些伤疤是我见到孔修桑第一面时留下的,也正是那天,我的命运才发生了转变。在遇到孔修以前,我的人生一直是处在一片迷雾之中的,而在遇到他之后,我才终于见到了人生的第一缕阳光。”
“您把孔修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是孔修却那么决绝的离开了您,您难道就一点都不怨恨他吗?”
“从一开始,我也曾怨恨过。”她微微的笑着:“只是后来我明白了。其实,我是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的。毕竟,那个人是孔修啊。”
“姐姐...你....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
“没关系的,只要能在远处望着孔修桑的背影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呢。我啊,其实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呢。”
说着,一阵微风吹过,扬起她的头发,平朝生看着他结识了半生的女人,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曾了解过她。
在外面,她呼风唤雨,总给人一副智珠在握的感觉。在孔修不告而别后,她迅速的成长,如今已经成为平家家主的她在外人面前根本不像表面的这么温和。同时,也正是因为有她这样的家主,平家才能在二战后迅速的崛起,成为如今霓虹首屈一指的阴阳师家族。
在这么多年里,她那小小的身体里仿佛总是蕴藏着磅礴的能量,平朝生从没有见到,也未曾想到她也有这么软弱的一面。认识她的人不少,其中大部分都是妄想从她哪里得到什么,那其中有一小部分是以欣赏的角度去看待她,但是更多的是夹杂着各种恶意的目光。
她忍受着各种流言蜚语,顶住了无数的压力,尤其是在这个大多数是男性为主力的社会中,她身为一名女子,压力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而现在,她居然说只是想着能够远远的看着孔修的背影便知足了,当她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平朝生才终于意识到:原来,她只是个女人啊。她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她也希望能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或许在孔修还没曾离开她的时候,她也想过能一直陪伴着孔修吧。
只是无比沉痛的现实使得她不得不迅速的成熟起来。
想必这些年,她无时不刻的不再想念着孔修吧。
“平朝生,走吧,飞机快起飞了。”她拍了拍出神的平朝生柔声说道。
“啊?哦,好,我们走吧。”平朝生回过神来,只是这次,他看向她的眼神中多几分坚毅,他暗自的发誓“大人,您的心意就是我的愿望,我不会让任何人玷污您的心意的,哪怕他是孔修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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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真的吗?她离开霓虹了?”
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一个面向凶恶的男子向半跪着的手下发问道。
“没错,属下亲眼看到她和平朝生坐上了开往天朝的飞机。”手下低着头谨慎的回答道。
“去天朝?在这个时候吗?还带上了她最信任的手下,有意思。”那个面向凶恶的男子捏着下巴自言自语着,随后他向还在半跪着的手下吩咐道:“立刻派人去查明那个魔女的目的,一有收获,立刻汇报!”
“是!”说完,那名手下就消失在这个屋子中了。
现在整间屋子只有他一个人,他正坐在榻榻米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围很安静,只有他呼吸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冲着门口道:“进来!”
这时从门外走进一名很妖娆的女子,那名女子的身材姣好,只是带了个面具遮住了侧边的脸,她捂着自己的嘴轻声笑到:“呵呵呵,源城光大人的感知是这么的敏锐呢。”
源城光没有理会她的调笑只是问道:“怎么样了?”
那名女子晃动着腰肢走到源城光的身边,她俯下身来轻轻的舔了一口源城光的耳垂,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呵呵呵,那个扫货确实离开了霓虹呢。”
源城光面对这诱惑却没有一丝的动摇,只是如果仔细的看的话,他的眼角微微的抖动表明了他的内心其实并不像外表这么平和,他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的拉开了与那名女子的距离问道:“你的消息准确吗?”
“唉~”那名女子假装垂泪:“源城光大人不信任奴家,又为何召奴家前来呢,奴家得到这个消息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呢~”
“这事关重大,我只得如此,还请问这次地方情报来源是....”
“呵呵呵,源城光大人好不解风情呀。”那名女子躺在了源城光的怀里,双手抚摸着他的胸大肌。
面对着一个如此的大美女,源城光直接抓住她的手,把她扔了出去。
“搞清楚你的身份!”源城光从牙缝里一字一字的说道。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那名女子被源城光扔了出去不但没生气,反而开怀大笑,只是她的笑声中夹杂着一丝丝的妖力,源城光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针扎一样的痛,不过他还是瞪着眼睛,提起精神坚持着。
这时,从门外跑进来许多武士模样的人,他们提着刀对准了在地上躺着大笑的女子。
“你们...快退下!”源城光艰难的发号施令。
“可是大人,你....”门外的武士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离开。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用刀对着我!”那名女子突然翻过身来,她四脚着地,身后慢慢的长出了九条尾巴,双手也变得修长,她的脸慢慢的变尖,只听嘡啷一声,她侧面的面罩掉在了地上。那些武士见到这一场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名女子已经变成了一只九尾狐狸,它同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它的身上还闪着魅惑的光,任何人见到它都只会感叹这是一副艺术品。只是这幅艺术品右边的脸上却仿佛是被火烧过一样,焦黑和血肉混合在一起,让这原本人人都会感叹的美丽却蒙上了一层诡异的味道,这种强烈的反差足以使顶尖的艺术家们痛哭流涕。
就在她变出本体的那一刹那,源城光立刻大叫着命令那些武士们,让他们闭上眼睛。
可是这命令却下晚了。
“你们!你们!你们都见过我的真容了,你们都见过我的真容了!你们该死!该死!”九尾狐癫狂的叫道,随后只听到一阵利刃穿透肉体的声音。
而作为那些武士家主的源城光依旧闭着眼睛,他知道,面前发生的一切他都没有办法任何办法,毕竟那可是名震霓虹的玉藻前啊,别说是他了,就算他把家族的所有武力全部拎出来都不一定能彻底杀死这个妖怪。
过了许久,周围又重新的安静了下来,源城光叹了一口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可是想象中那血腥的场面却并没有出现,除了那个又重新带上面具的女人正在舔着手上的红色液体。
“他们....”源城光不由得抱了一丝希望。
“呵呵呵呵,没想到啊,如此严厉的源城光大人居然也会体恤手下吗?”玉藻前微微的笑着,她的眼睛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然后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说:“他们啊,与我融为了一体呢。想必他们也会很快乐吧。与我合二为一恐怕是他们这辈子做出的最值得称耀的事情呢。”
“你...这件事没完!”源城光无力的放着狠话。
“呵呵呵呵呵,原来权势滔天的源城光大人也会说这种街头小混混的犹如丧家之犬的恶语呢。”玉藻前挑起一缕头发让它绕在自己的手指上。
“哼。”源城光冷哼了一声,但是在心底里他也不由得感到一丝的悲凉,毕竟曾经的源家在日本也是庞然大物,当时的源氏家族,别说是这一代玉藻前,就是初代的玉藻前,他也不放在眼里。
想到这,他又开始痛恨那个窃取了他们源氏家族权势的女人,如果没有她,他们源氏家族即使没落也不会让一个妖怪如此嚣张。
“好了,你的气也出完了吧,让我们言归正传吧。”源城光霎时间好像老了十岁,他那挺拔的腰杆也佝偻了下来。
“呵呵呵,真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呢,你的手下的冤魂没平息,就开始与杀害他们的凶手何谈,真是让奴家大开眼界。”玉藻前依旧不阴不阳的揶揄着源城光。
而源城光只能咬牙忍下了这份羞辱,并在心中对玉藻前又记了一笔。
“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急着问我消息来源。”玉藻前见到源城光如此忍耐,也见好就收,不再调笑他了:“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人啊,呵呵呵,你一定会很感兴趣呢。”
“到底是谁?”
“是平朝生啊,那个贱人最值得信赖的手下。”
“嘶~”源城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居然是他吗,那有没有可能....”
“呵,没人能在我的面前撒谎。”
“那他说那个魔女这次离开的目的了吗?”
玉藻前摇了摇头,这时她的语气中第一次带出了困惑这种人性化的情绪:“说了,但也没说,我只知道他们要去找什么人,但是那个人的名字我却听不到。”
“什么意思?是源城光没说清吗?”
“不,他说了很多遍,可是每次他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时,总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把他的声音屏蔽了,不光如此,源城光试了很多方法想要留下那个人的信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管他怎么做我都观察不到,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个魔女的手笔啊。”
“不太像,以我对她的了解,那个贱人虽然很强,但是也没有能强到可以改写法则的地步。”
“那会是谁呢?”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