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吾不能死。”
夜神喘着气,捂着焦烫的胸口,步履蹒跚踉跄前行。
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一股执念支撑着自己不能就此倒下。
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极速,夜神逃出了刀无极的焚身焰火,可也受到了重创,全身上下尽是烧伤,一股恐怖的火毒蔓延全身。
夜神仗着自己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准确判断局势,果断跑路,可对于自己的伤势却是过度自信,过度地依赖自己的自愈之能,结果导致极速狂飙的小乌鸦愈来愈慢,最后垂直坠落小树林中,然后挣扎着爬起来,强忍着伤痛在小树林内踉跄奔逃。
火毒蔓延,刻骨钻心,夜神任凭血汗淋漓,不曾叫痛。
可身体的伤势并非忍耐便能好转,反而随着夜神强行奔走,伤势愈发沉重。
轰——!
一股气浪突如其来摧折森林的同时将夜神也直接吹飞。
这股气浪似是因为苦境高人战斗放光波对轰所产生,不过夜神也无力思考,就这么随风飘摇。
飘啊飘,飞呀飞,无力的身躯在气流的托举下越来越高,夜神的眼皮也越来越重。
恍惚间,夜神似是看到了天堂,无边天之神羽飘散,湛蓝的魔法阵发散出无数蓝色光粒,有一个蓝发的女人朝向自己伸出了一只手。
“月···”
夜神本能地喊出一个字,一股痛彻心扉的感觉涌上心头,大脑快要炸裂,伴随着剧烈的痛楚,那虚幻的梦境瞬间崩毁,化作虚无,一切回归现实。
“啊——!”
夜神捂着头疯狂地哀嚎着。
大脑瞬间化作空白,什么也想不起,夜神不知为何心脏疯狂悸动,大脑在颤抖。
夜神飘在半空中疯狂地锤着自己的头。
那个蓝发的女孩究竟是谁?
为什么自己对她毫无印象却有股无比熟悉之感?
为什么自己会说出一个月字?
为什么自己的大脑会这般痛苦?
为什么?
为什么!!!
此时,江边一艘画舫缓缓漂过。
画舫之上,一名浑身雪白温润如玉充满了奇异魅力的男子正在船头拨弄琴弦,奏出一曲心音。
而陷入癫狂的夜神此刻则是痛苦万分地抱着头在半空中急速坠落。
噗通!
夜神坠入江中,砸破水波,溅出好大一朵浪花。
叮~
弦断音消。
如贵公子一般优雅的男子停止抚琴,似是有些讶异,轻咦一声:“有人落水,救人。”
男子一跃而起飞身入江,踏波而行,行至夜神落水之处,只手掀涛划开江水,另一只手屈爪催动真元吸摄,很快便将陷入昏迷的夜神吸了上来,然后提着夜神回到了船上,接着十分温柔地将夜神抱到了画舫内,为他排出了因落水而吨吨吨喝下的大量江水。
“啊~咳咳···”
夜神因溺水而陷入黑暗的意识渐渐清醒,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第一反应却是抽刀横斩,因为这是他杀手的本能。
叮!
男子用一把折扇轻松抵住了夜神的攻击。
而受到攻击的男子竟无丝毫恼怒,反而安慰道:“朋友,你安全了,不必如此紧张。”
对于夜神的“恩将仇报”男子只觉得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反而心生怜悯,在他看来这与惊慌失措的小鹿一般无二。
但是夜神根本听不进去,反而强行抽刃从各个角度发起刁钻狠辣的攻势,因为他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男子苦笑着用折扇将夜神的攻势一一挡下,最后轻声告罪道:“你此刻身受重伤,身体不能剧烈运动,得罪了。”
折扇抖开,一击拍飞夜神有些疲软的刀招,并点住了夜神的穴道,使得他无法动弹。
感受到自己无法杀死眼前此人,再加上此刻受制于人,夜神终于不再异动,十分冷静地问道:“你是何人?”
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夜神记忆未复,此刻只是一个内心充满了空虚的暴躁杀手,原本应该是没有半分感情,只是生死之间似是想起了什么,感情正在渐渐恢复,只是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沉默。
而十分擅长顺毛的绮罗生则是明白此刻不能太过刺激夜神,于是便不再多言,重新续弦抚琴起来。
······
另一边,沉寂多日的罗喉在灵寒云离开六出飘霙后,终是无法憋下被刀无极偷袭断首之仇,不愿就此退隐,将当女儿养的君曼睩击晕后携黄泉一同再次出世。
轰隆隆——!
“吾之双足踏出战火,吾之双手紧握毁灭,吾名——罗喉!”
天雷地火迸发,罗喉霸道爆裂,步步如同核爆一般,足踏傲天神武殿地界,然后一脚踩爆了整个傲天神武殿。
无边雷火纵横交错,刀无极的根据地傲天神武殿顿成一片废墟,唯余遍地烈火。
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一道巍峨人影渐渐显形,那是身穿暗法之袍的罗喉。
罗喉似来自地狱的战神,焚风浩荡,以绝对的霸者姿态漫步整个傲天神武殿,任何敢于阻挡之人,最后均在焚风中燃烧殆尽最后化为一堆枯骨。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整个傲天神武殿,在片刻间化作了焦土地狱,化作火焰、骸骨是他们最后的宿命。
罗喉不过如同老人散步一样双手负于身后闲庭漫步,走两步,就这么走着走着,刀无极所成立的傲天神武殿便就此灭亡,所有人尽皆化作劫灰,无从逃跑,只能在烈焰中哭嚎。
忽的,一道声音传来。
“看来,刀无极确实不在这里,你要失望了罗喉。”黄泉斜躺在一个焦黑的房梁之上。
“那又如何?吾以这遍地骸骨告诉他,吾从地狱回来了,这便够了。”
“哈,需要继续覆灭天下封刀吗?”
“天下封刀······”罗喉不由沉吟,这个组织据灵寒云所说,似乎与刀无极完全划开界限了,领导者御不凡好像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既然他这么说,那便算了吧,“如今的天下封刀的领导者,不再是刀无后、刀无极之流,曼睩不喜吾滥杀无辜,便算了吧。”
黄泉:“喔,那便算了。”
罗喉想了想还是冤有头债有主,跟刀无极约战不归路算了,料想他此刻大势已成应是十分膨胀不会拒绝。
“喝——!”
罗喉半跪,左手屈掌向下,高声大喝。
轰隆隆——!
霎时间,地动山摇、天崩地裂。
罗喉神力催动,整个地脉被其雄力抓摄而起,恐怖的真元贯穿地壳,直接打穿了大地,引爆了无边熔岩。
熔岩烈焰为基,地脉山石为框架,无边枯骨点缀化字。
【不归路上决一死战,终结宿命!】
【——罗喉】
这如同画卷一般被固定的恐怖奇景,引爆了整个苦境武林,那川流不息的熔岩浆流如同喷泉一般不断喷发,却又无法突破这片山脉引发恐怖的自然灾害,这宛如神话再现的景观实在是令人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