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宁小承不准备杀他,苟盛阴冷的站了起来,倒退着便要离开这里。
虽然修为被毁,双耳被废,可他相信大将军府会替他讨回这个公道!
苟盛还不想死,他要将宁小承拥有神奇剑法的情况,告诉主子。
不亲眼看着主子将宁小承虐杀,他死不瞑目!
“等等,我让你走了吗?”
身后,宁小承的声音陡然响起。
令苟盛身体下意识为之一颤,心道难道宁小承这是要杀人灭口?
“你还想怎样!”模样凄惨的苟盛悲愤的开口。
“留你一条命是为了给我在前边带路。”
“带路?”
“对,会一会那个段德!”
名城街,是皇都中最热闹最宽阔最有名气的一条街道。
属于大将军府的娶亲队伍,喧鼓惊天的在这条街道之上大肆横行前行。
红色的彩段延伸了三里有余,上方怀抱乐器的女子奏响着燕语莺声般的音乐环绕在两顶喜庆的八抬大轿四周。
而那细若游丝的音乐非旦没有被鼓吹喧阗之音覆盖,反而格外的清脆,如流水叮咚淌过雷雨的溪涧。
本来,大将军府并不在这条街道上。
但是。
段德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今日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刻意让娶亲队伍在这条街道之上行过。
锣鼓喧天!声势惊人!
满脸阴桀之气的段德,跨坐在队伍最前方那匹卖相最好的白马之上。
一想到过了今天,皇城里的那几位也该对他们大将军府放心了。段德心中就有了些许的松气。
毕竟一个享于声色的执垮,不会引来旁人过多在意的目光,
终于,他暗暗的冷笑出声。
这一刻,段德是真的笑了,为了瞒住所有人,为了自家生命的安危,他不惜去扮演那小丑般的角色。
回头看了一眼,宁徽所在的花轿,那也是他的新娘,段德的眼中没有丝毫的贪念。
“我们都是棋子,而你只是更小的那枚。”这是两人相处之时,段德随意对宁徽所说的话。
阵阵抽泣之音响个不停,奢华、喜庆的花轿中的宁徽哭红了眼睛。
“小承哥,徽儿想你!徽儿好害怕!”
“小承哥,徽儿真的不想嫁给段德那个大白痴,但是……”
“但是,小承哥,原谅徽儿好不好,虽然再也不能替你……可……”
“小承哥,徽儿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你对我说过,你会出人头地的……到时候……”
“到时候……呜呜呜……”
娶亲队伍的最前方那匹很有卖相的白马之上,胸口别着喜庆大红花的段德放声大笑着。
他大笑着享受来自大道两旁无数行人,羡慕嫉妒的火热目光,只是眸子中的冰冷任谁也无法察觉。
身后,众多狗腿子毫不吝啬夸张的祝贺之词,段德笑的更加开心了。
可突然的……段德的笑声停了下来,在他前方不远处的道路正中心,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一人,一袭黑衣,仗剑而立,挡住了娶亲队伍的去路!
“大将军府的娶亲队伍通过,闲杂人等速速滚开!”
娶亲队伍之中,一名卫兵大喝一声,走出了人群。
此人名叫季三斤,大将军府的黑甲卫从,一身修为练气中期。
他本是散修,最近才投奔到段德身边没有几天,所以并不认识宁小承。
还以为宁小承只是一个围观人等,不小心被人挤到了路中心。
发现宁小承并没有如同他预料之中的慌乱离去,季三斤心中并没有发怒,反而是有些欣喜。
在他看来,自己刚投奔到段德身边,还没有来得及立功表现。
而现在这个不开眼的小子,岂不就是他季三斤在段德面前,立功表现的机会?
想到这里,季三斤竟然直接策马朝着宁小承奔来。
待到距离宁小承只有不到两米距离的时候,“嚯”的一声将佩剑抽了出来,便是直愣愣的朝着宁小承的双腿劈去……
只是因为有人挡了他们大将军府车队的道,他便要将挡道之人双腿砍去!
看似十分霸道。
而实际上,霸道跋扈也是他们大将军府的一贯作风!
只是下一刻,季三斤势在必得的一刀,却是并没有如愿的将宁小承的双腿劈断,而是劈了个空。
倒是他骑着那匹高头大马的两
条前腿,整个跪倒了下来。
宁小承并没有出剑斩断马腿,而是用手一绊而已,说来简单,实际上非有深厚的灵力护体,就这一撞,练气中期以下的人都要受不轻的伤。
马失前蹄,季三斤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简单粗暴,没有任何的花招!
甚至,季三斤在脑袋着地之后,直接昏迷了过去,生死未卜。
“这少年什么来头!好大的怪力!”
“欸,我看他是找死,敢招惹大将军府,不是活着不耐烦了吗?”
街道两边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惊叹,也有人煞有介事的嘲讽。
当即,便又是引起一阵的附和之声。
这些在都城生活的人,谁不知道大将军府的地位以及威势?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皇城除了皇族,没有任何一家能跟大将军府抗衡!
而面前这个黑衣少年,大胆挡住大将军府二公子娶亲的车队,还敢动手伤了大将军府的人。
这,可不就是找死嘛!
实际上这些人猜想的没错,面对季三斤的生死未卜。
段德身后,已经有不下十个大将军府的黑甲卫,抽出了随身兵器,准备上前将宁小承轰杀。
每一个皆有不弱于练气中期的战力!
“都退下。”
突然开口的,竟是穿着大红褂子的段德。
实际上,段德早就认出来了宁小承。
刚才他以为季三斤练气中期的实力,完全能够将练气初期的宁小承给废掉。
却是没有想到,反而一个不小心被宁小承轻松的打落下马,还摔了个生死未卜,简直是废的不能再废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宁老弟啊,今日这么着急前来,是给段某贺喜的吗?”
段德脸上阴晴不定的试探道。
话语也是在围观的人群中,掀起了好一阵的轩然大波。
自始至终,段德都没有拿正眼看宁小承一下。
在他看来,注定废物一生的宁小承,实在难以吸引他的目光!
“我说怎么看这个黑衣少年有些眼熟,原来便是那宁王府宁大公子。”
“宁王府?呵呵,现在只不过是一个破乱的大院子而已,据说府中有点价值的东西,都被盗贼流浪汉们给抢走了,甚至连那曾经威慑皇城的点将台,现在都长满了荒草。”
“一点没错,伴随着宁王身死末法森林,宁王府早已经名存实亡,至于宁小承,一个皇都出了名的废材而已,也配称为公子?”
人群之中,追着宁小承到来的宁叶云和周狐,听着这些刺耳的言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要反驳,可是却无从开口。
望着大道之上,一袭黑衣,挡住整个车队的宁小承。
宁小承心中在短暂的苦涩之后,也是忽然想明白了:一味的忍让,换来的只是别人更多的看轻和欺辱。
则索性,今日就陪着小承好好的疯狂一次吧!
“小承哥!小承哥!是你吗!”
华贵轿子的大红绸缎帘子,被一只雪白的小手一把扯开。
宁徽迫不及待的看去,看到了那道她宁愿用自己所有,守护的最亲切身影……
如今,那道身影一袭黑衣,仗剑而立。
正迎着段德冰冷的目光,语气坚定的道:“我来接我妹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