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浅神,这次是你带队?”
我有些无奈,这人怎么每次都这样。
“你都不问问任务的队友就来的吗,两仪。”
我回答面前这位美人的话。
两仪梦,两仪家新一代的利刃,就算身为女性也不容小觑的对象。作为这一代‘两仪’的她,已经被立为少家主了。由此可见,这次的‘鬼’是多么难对付。若不是她嫌麻烦,估计我们来到的机会也没有,也因此,冬木的委托也向浅神家发来了。
“任务知道啊,反正都是杀‘鬼’,好了,带路吧。”
果然,又是这样,我觉得脑袋又疼了。
“两仪......。”
“要吃吗?”两仪打开食盒,拿了一个团子给我,是粉色的。
“你家怪樱开了?”两仪家里那棵怪樱倒是穿出来了,这很像鬼的特征,不过听说两仪家的家老去看了以后,说是没有问题,也就留下来了。
那棵樱花树常年是绿色的,就算外面被雪给堆满,那棵树也是绿色的,携带着竹林也是原样。虽然如此,那棵樱花树也会开花,但是时间不定,一年也就一次。每当这个时候,两仪都会拿来制作点心,不过没人能享受到。
“开玩笑的。”两仪迅速收回了手,自己吃了下去。“唔姆,好吃。”
我就知道,以往这个时候和两仪组队,她都会这样,我本来也不打算去要。
“走吧,这次是冬木的委托,听说当地的管理者远坂家有要事,抽不出认识,所以来观子布委托。”
我向两仪解释到,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估计还要我把详细情况说明了。唉,还是要说的,也不知道她能听进去多少。
两仪舔了舔手指,收起了食盒,起身出发。每次看见她的这个动作我都觉得很奇特,向远坂家主特意定制的,而且还能收纳进那系腰中,那位不愧是魔法使的弟子。
“情况我还是清楚的,应该有一只‘鬼王’,出现了告诉我一声就对了。”
我已经走在前方了,突然听见她的话,楞了一下,立马回头看着她。
等等,这个两仪是假的吧。我脑中的第一想法如此。按照我对于她的认识,是不可能去了解任务的。
“别这么看,因为这次委托有些重要,家主特意叮嘱了我。”
注意到我的凝视,她没有嫌麻烦的解释道。
看来这次的任务需要特别走心了。我暗暗记下这个细节。
“那就走吧。”
趁着我思考的时间,两仪已经走到我前面了。如果可以,我应该要去找一下远坂家了解详细情况了。
“对了,你再和我说说详细的情况吧。”两仪突然停下,扭头对我说道。
我有些无奈的苦笑,也没办法,只能徐徐道来了。
“远坂家似乎在准备什么大型结界,因此引来了‘鬼’,据观测,似乎有‘鬼王’出没。”
“没了?”
“详细的还要去远坂家了解,前面马车到了,先上去吧。”
只见两仪点了点头,纵身跳了上去,优雅的身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好了,我们也走吧。”我对着同来的人说道。
旁边的人戳了我一下,向我发问。
“觉也,和两仪走到那一步了。”
“没有的事,两仪和我不可能有关系的。”我笃定的发言,我与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产生了联系,也不过只是她解决琐事的佣人而已。
“唉,明明看起来关系那么好。”
我没有接他的话,两仪是不可能和任何人产生联系的,明晰这一点的我也不会去打人。虽然两仪长的很可爱,无暇的靥容,脂白的肌肤,过膝的长发,声音如同微风拂过风铃,有着潇洒而又优雅的姿态......糟糕,心动的感觉。
我叹了一口气,名为两仪梦的完美少女确实令人向往,但是是有缺陷的——两仪梦没有自我,准确的说是没有另外一个自我,‘两仪’的另外一半是空缺着的,没有人能填补,因为缺少的,是属于Yume的自我。
我爬上马车,听着轱辘的滚动,想着两仪这个人。
我印象中的两仪是怪异的,时常怪异的举动,更在于她给人那种相离的感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表现得总是与世界相隔,我在这边,她在那边。让我认为,她只有身体属于这。
而她作为这一代的‘两仪’,虽然是女性,但是这个无谓,我从未听说过她第二人格的出现,更别提及见到过了。但是如此,也更加吸引我了。
我明白,普通人的天才,再怎么努力,在怎么强大,也无法触及另外一个世界,除非,超越自己。但是谈何简单呢?史料上记载姑且不论,唯一能被我认为是‘超越者’的人,唯有两仪一人。
我不禁想起与两仪的相识了,是在战场上。迄今为止,我仍然记得那抹比月华更亮的刀光。
※
“快点跑,黄昏是逢魔时,这个时期胧车会有所增幅。而且从之前看来这个胧车的等级被低估了,现在快点跑回城区,不得有误。”
接到城南有鬼出没,刚接受传承的我带了队伍出发讨鬼,但没想到胧车的力量有点超乎意料。
“来不及了,起码要有人回去,分头行动。”
我反手用剑挡下胧车的冲撞,这个黄昏的增幅更加出乎我的想象了,力道强的似乎要折断我的剑。我勉强将胧车甩开,对其他四人说道。
“布置鬼缚阵”
他们深深得看了我一眼,谁也没用矫情,开始选定方向离开了。我拿出几道符,开始向地面甩开,桔梗印的形状被我们五人的符给画出,简易的困阵出现了。
“走。”
我挥了挥手,驱使他们离开。
月升日落,我与另外一个同行,虽然躲过了胧车,但是似乎进入森林深处,没有找到原来的标记,也就迷失在其中了。
“坚持今晚,明天白天时期再离开,前半夜我来守吧,你先休息一下。”
“那么,觉也,交给你了。”
我俩交换了意见后,他靠在树干上闭上了眼睛,而我则一边恢复魔力一边警惕着周围。
嘶——!我身体突然传来极其不妙的感觉,似乎是什么鬼怪来临,而且十分强大。
“看我发现什么,几只新鲜的血袋,可不能浪费了。”
一个武士装扮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是死徒,我如此判断到。死徒的声音将他给惊醒,不过应该是浅神家体内的血脉发作吧,而且对死徒之类的西洋的鬼更加敏感,这是接受西洋魔术的浅神家的特性。
不行,不能躲了,这个死徒应该比胧车轻松一点,就是不死性有些麻烦。最好还是不要躲避了,这里也算是一个安全区域了。
地下有一个冰锁阵,为了防止迷路的情况出现,四大家族的人在森林的各地随机安放了魔法阵,待会只要启动就好了。
虽然怎么说,但是我有些不安,因为太久了。
只能动用那个了。
我拿出符纸,现在的我无法独立解除封印。
符纸燃了起来,伴随着灵光的上升,我的右眼向外冒出青蓝色的光。
“居然是魔眼,那可不能杀死了,要留着。”
你的话太多了。幸亏他有些啰嗦,给我准备的时间,我开始催动了,歪......我停了下来,魔眼带来的透视让我看见死徒背后一股庞大的魔力在接近。
我看见了,一个大红和服的人影。我皱了眉头,如果催动魔眼会误伤这个人的。
“准备引动地下的法阵。”我对着同伴说道。
我将剑拿出,做了一个起手式,准备待会与那个人一同夹击。那人走的十分轻巧,如果我没有开魔眼,是无法察觉到他的,死徒也更别说了。
还在我准备的时候,大红和服的人在月光之下跳了起来,将天上的月亮遮住,横起的刀一转,带着刀上朦胧的光一同画圆,我似乎看见了两轮月亮,在夜空中出现了两轮半月。
月亮一闪而过,只留下死徒在地上抽搐,她耍帅似的收回刀,向我说道:
“这年头的鬼可真啰嗦,你又看见胧车了吗?”
我看清楚了人,是一名女子,我认识她,两仪家的两仪梦,家里人曾经拿出她的画像。
死徒的血有几滴飞溅到她的脸上,红得同她那身和服。
“没有,不过可以先让我来处理一下吗?死徒不死性封印我还是在行的。这算是回报你了,没有你的话我可能会陷入苦战。”
“啊,算了算了记得帮我处理好啊。你们有没有见到胧车。”
她说的应该是通缉中的那个胧车吧。我呆呆的望着她。
她见我半天没有回答,继续说道:
“我是两仪梦,别看了,快说。”
“呃,呃,好...是。”
我将插在腰间的一个闪着黄光的仪盘拿出来,递给你面前的人。
“这是搜索仪,我在里面输入了胧车的鬼气了,只要靠近胧车颜色会变红。胧车的位置应该在那个方向,我们是从那里过来的。如果可以,还请回去增加支援再去,胧车实际上的危险比委托中高了。”
我对着两仪梦劝说道。
“真是啰嗦。”她接过仪盘,往着我指定的方向去了。
“等等......”然而对面已经走远了。要不要跟上去。两仪家的这把利刃的名气远扬,但是仅仅是名气罢,我不曾了解过她。都说自信是有实力的表现,可是我之前的那副表现已经成为了自负了。
“和彦,你在这处理死徒,我跟上去。”我对着同伴建议到。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两仪家的利刃你也听说过吧,加上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有些担心她可能是失利。”
“算了,那么你多加注意。”
我独自前进,在这个树林中穿行,开启魔眼后十分便利,在眼中能清晰的浮现出鬼气的存在。
就在快接近的时候,我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她是不敌了吗。我加速了步伐。
那是一片空地,因为树木都倒下了,人为的造出一片空地来,树干的残骸散落在四周,中间那个大红和服的身影直直的立在倒下胧车上,头仰着,与星空对接着。清冷的月华落下来,明明是在这片空地上,但是我却觉得是围绕着她一人。
“你来了,拿着,还给你,顺便把胧车给善后处理了吧。”她似乎听见了我的脚步声,回头看见了我。先是将仪盘还给了我,之后从胧车上跳下来。
是我多虑了吗。受起恩情,自然回报,我答应了她,处理起胧车。
忙活了一会,胧车被封印起来,这样拿回去还能做式神使用。我刚想交给两仪梦,但是回头发现她已经走了,出现的是和彦的面貌。
他看见我皱起眉头,似乎明白我想说什么。
“你说两仪梦的话,已经离开了,我处理完死徒就来到着,只见到你一个人。”
“哦。”她不要胧车吗,看来回去要为她报备了。
“对了,你们怎么解决的?”
“我们?不,是两仪梦一个人的功劳,她将胧车击败了交给我处理而已。我来到这的时候胧车就已经只剩下灵体了。”
“原来如此,那么去找其他人集合吧,灾害已经解决了。”
我点了点头,开始寻找其他人。
在那之后三个月,因为没来得及封印魔眼,我修整了三个月,迄今也存在一些后遗症,也从那时起,我开始了解两仪梦这个人,知道她的怪异,明白她的空白。
毫无疑问,两仪梦是完美的,于此世间的完美,但是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不会存有完美的人。那仿佛如同仙灵一般的人,是谪仙,飘落在尘世,所以完美而格格不入。
可是,两仪梦是向往这个世界的,她缺少了自我罢了。
我,浅神觉也想拯救她。
这是浅神觉也的夙愿。
浅神觉也做不到,因为这不是浅神该做的。
※
我打开马车的帘幕,没有着急赶路,马是一步一步的慢行,田野上的风带进来初有长成的青稻的清香。
两仪梦,果然只能是梦(Yume)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