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兄妹三人一如既往的开始了剑术修炼。
接近中午,祖父照旧暂停了日常的锻炼,叫上悠与和人,让双方穿戴好剑道服和相应的护具,准备开始进行半实战的剑道对抗。
两人相隔一段距离,站在了道场中央。
双持着手中长长竹剑的和人,眼神专注而兴奋的盯着悠的方向。
和人总是非常期待这一刻。
握住剑这种事物,通过自己的努力锻炼而来的剑术,堂堂正正的用手中的剑战胜对方,这样的胜利能够为他带来极为强烈的满足感。
以前的悠在和人的心目中是接近无敌的存在,作为一个同龄人,他的聪慧,他的天赋,他的能力,一切的一切都让人觉得无懈可击,甚至有时候和人会觉得那可能就是所谓人类所能够达成的完美。
但至始至终和人都没有放弃,他始终认为,悠是自己的大哥,那哥哥能够做得到的事情,自己没理由做不到。
可事情却并非像自己所想的那样简单。
能够战胜大哥的机会相当的难得,因为你根本就想不到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他所不擅长的。
直到,祖父开始教授古流剑术……
抱歉啊,悠……
无论如何,我都要在这方面——胜过你!!
这么想着的同时,和人的口中也爆发处一声短促的爆喝。
“嘿!”
声随劲吐,和人的双臂一振,一记标准的劈斩也袭向了悠覆盖着护具的头颅。
悠的竹剑,也老老实实的竖在自己的胸前,而他遮掩在面罩之下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堪称古井不波。
面对和人的时候,悠习惯的摆出了防御性质的姿态。
虽然并非是打不过,但是……
这么想着的同时,和人的剑锋也快要击打在头盔的上面了。
于是悠也略微有些迟缓的横过了竹剑,抬起手用剑身挡住了和人的斩击。
但是还没完呢!
和人用保留的二分力气做了个变向,手中的竹剑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回流似的以逆裟的形式朝着悠的腰侧发出了斜斩。
只不过这个时候,悠的防守反击虽然姗姗来迟,却也紧接着发出了属于自己进攻的招数。
只见他顺着格挡抬剑的动作,继续往上,又朝前前进了半步,剑势高举似乎是想要先一步的抢攻,直击和人的头颅,取下一本解决战斗。
但是先出招的和人见状也灵活的变招,他的逆裟斩调整了一些角度,又加大了挥斩的力量,继续往上,只听啪的一声,两柄竹剑于半空中一触既分,两个人也各后退一步,让让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然后一边观察对方的态势寻找破绽,一边摆出或锐意进攻,或稳妥防御的剑构。
啪!啪!啪!啪!啪!
竹剑相交的脆响,从交手一开始就频繁的在道场的内部回荡、响彻。
从表面上看起来,悠与和人双方的水平此刻应该是势均力敌,单纯就目前的局势来说,甚至可以说和人还占据了一定的先手。
不过,站在道场的边缘,与直叶一起冷眼旁观的祖父,作为水平足够高超的局外人,越是冷静的观看着场上的比斗,老人心里就越是觉得怪异。
这样的战斗他已经看过许多次,但随着次数的增多,却越发给老人一种刻意设计的感觉。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是错觉吗?
随着思考的深入,祖父不禁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他仔细的注视着眼前似乎正因和人那一点点积累的优势下,逐渐陷入困境的悠,或许是这一幕已经看了太多次,凭借多年的经验,老人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想起来了,这种感觉自己也曾经历过,不过当时自己处在的是和人的位置,而始终对自己施加着足以承受的压力,并且在这种压力之下与自己喂招的,正是最初的剑术师范,也就是自己的父亲!
真的是这样吗?
虽然心中有了疑问,但老人却没有第一时间点出来,而是不动神色的观察着。
另一边,虽然看似对抗的很激烈,但悠的内心基本上毫无波动,暗自开启了自我解析模式的他,近乎完美的控制着自己所有的动作,完美的掌握着比斗的局势。
站在大哥的角度而言,悠更希望和人能借此机会提高自己的技艺。
自己小心维持着的水平相近的比斗,正是为了这一点。
而站在和人的角度来讲,这场比试也无疑是酣畅淋漓,极为过瘾的,他近乎把自己掌握的东西完全发挥出来了,而悠也没有让自己失望,自己虽然一时很难战胜他,但对方却好像是摆在山崖最边缘的一块巨石一般,沉重而坚硬。
每当自己看似就要把它从悬崖上推下去的时候,它又带着自己的重量和坚持一点点的反弹。
即便如此,和人依旧有信心抓住悠的破绽。
他相信距离胜利已经不远!
另一边,开启了能力的悠宛若化作了一台最精密的生物机器,它带给和人的也变成了一场完美的试炼体验。
时间……力量……脚步的移动……身体的状态……甚至是喉咙里面发出的声音……
太多的信息让悠知道,和人的体力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那么……
“哈!”
这是和人出其不意的一记突刺,而对面的那个人也好似没能反应过来似的,想要回防却被刺中了持剑的手腕。
“很好!”
这个时候,祖父也站出来,用简短的话语宣布了试炼的终结。
“试炼结束,和人胜!”
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老人却在用余光隐晦的观察着脱下头盔,神色平静如常的悠。
“最近一段时间,你们的进度都很明显。”
“但不要骄傲,你们距离合格的剑士还差的很远,今天的修炼就到这里,翠应该已经准备好午餐了,回去吃饭吧。”
话落,早已经累得不行的和人在直叶与悠的前面,把剑道服与竹剑从地上抱起,就准备往浴室的方向跑。
“哈哈!我先回去洗个澡!出了这么多汗太难受了!”
看着脱欢哈士奇飞快跑开的二哥,直叶也只能无奈的嘀咕了一句。
“这么着急干嘛?像谁会抢着去洗澡一样,小气!”
这个时候,直叶便准备留下和悠一起收拾道场。
不过这个时候悠却开口对直叶说道。
“直叶你先回去吃饭吧,道场我一个人收拾就好。”
直叶坚持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败倒在了悠平静的眼神下,说出下次一定让我来后,最终还是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
但是,明明两个小家伙都走了,悠的祖父却并没有离开。
整理了一下衣服,将头盔放在一旁的地面上,正准备收拾道场的悠忽然发现祖父忽然来到了自己的面前,拾起一把竹剑,摆出了一个最为经典的中段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