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相安无事的夜晚过去,陆尘在床上醒来,先时简单的洗漱一下后,出门来到安洁拉的房间门前,轻轻的敲了几下门。
过了一会后,安洁拉打开门,亲了陆尘一下,不过只是亲脸。
“早。”安洁拉笑盈盈的对陆尘说道。陆尘也回应了一声,然后就听屋内传来了伊丽莎白的声音:“陆哥哥早。”
面对现在富有元气的伊丽莎白,陆尘可以说是非常关爱的,只是安洁拉房间里的另两位少女可不喜欢他。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后,在其他两人的冷哼中,败退至餐厅等候。
途中遇到理查德的时候,看他那浓郁的黑眼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他会习惯的。他也没什么招,只能苦笑一声。
一路上,也有几个和陆尘打招呼的,他也一一点头回应,而等他到餐厅后,摩根也做在一边,朝他打招呼。一切就像是在学校里的学生,在去食堂的过程一样。
随便的选了种面包,再拿上一枚鸡蛋和一杯牛奶后,陆尘找了张桌子缓缓做下,开始慢慢品味早餐。
就在陆尘快吃完的时候,安洁拉才率着其他三女姗姗来迟。也是几乎相同的早餐,安洁拉做到陆尘身边,拿起他的那被牛奶喝了一口。
“你不是有一杯吗,怎么还喝我的。”陆尘有点不明所以的向安洁拉问道。
而安洁拉也像是突然被一名傲娇小女友附体一样,在又喝了一口自己的牛奶后,对陆尘说:“我就是喜欢喝你的,怎么了嘛,大不了个你喝回去。”
看着眼前被安洁拉送到跟前的牛奶,陆尘也不矫情,一口喝了大半杯的牛奶,引来了安洁拉的粉拳连击。
在座的单身汪们不由的“汪”出了声,并表示这狗粮太甜,让他们羡慕嫉妒恨。
坐在他们俩对面的三女,直接面对这番场景,阿米莉亚和雅斯曼撇过头去,表示她们已经吃饱了。
整个餐厅里估计就只有两个人没被陆尘和安洁拉两人的狗粮喂饱,一个就是坐在对面的伊丽莎白,她眼中只有向往,没有狗粮。
另一人则是摩根,可以说他跟本就没有注意到两人的行为。只是拿着一种面包跑到阿米莉亚面前,对她说:“阿米莉亚,这种面包很好吃的,你要不来点?”
一旁的雅斯曼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一副,你个浓眉大眼的也背叛革命了的表情。
阿米莉亚连忙否认,并试图赶走摩根,但摩根是谁?他是“水”啊。你打它,推它,它照样粘再你身上。
也还好,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六点,他们必须要去操场集合了。这对于广大男同胞可以说是救命了,他们觉得在不到六点,他们就要被撑死了。
而到了操场上后,霍雷肖看着那一群脸色难看的人,不禁纳闷。昨天晚上没发生什么啊,他们怎么这副模样?
不过看情况也不会有多大影响后,霍雷肖还是决定先说今天的早上的计划。
“今天早上,你们就要开始练习一些必要的技能了,不过鉴于你们的人数太多,他们要分成两部份,一些人进行铭文学的训练,一些人进行武器拆解组装的训练。”
众人一听要分队,都立刻表示要和陆尘两人分开,让霍雷肖一脸疑惑,并且除了当事人外,伊丽莎白和差点没赶上吃早饭的理查德也表示了不解。
最后还是霍雷肖强行将一部分人匀到了陆尘这边,才让两边的人数持平。
再让陆尘那一半人去学铭文学,另一半人去学武器拆解组装后,霍雷肖站在原地,不由的感叹起,他们这届的活力。
……
“碰”的一声,为陆尘他们带路的士兵粗暴的推开了一扇门,而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名头发灰白且脏乱的中年人,一身宽大的白大褂披在身上,没有衬托出他的学者气质,反而突现了他身材的瘦削。
“说了多少遍了,别这样闯入我的实验室!”与形体相匹配的尖锐声音至他的喉咙中响起,让人多少有些毛骨悚然。
不过面对这名看上去,有些疯癫的中年人,他们都没怎么搭理他的斥责,显然他在士兵中的威望并不怎么高。
让众人进到房间里后,士兵们便关上门,站在门外闲聊起来。
不个这个房间与其说是教室,还是更像那名中年人说的实验室,整个房间的一半摆满了桌子,并在桌子上放满了各类的实验器材,和材料。
而另一半几乎都是各种成品、半成品所组成的垃圾堆。可以供他们站立的就只有角落里的一小块地方,这也使得他们几乎挤到了一起。
这就导致了一群学生挤在教室里的一角,听教室另一端的疯癫老师讲课的情况发生。
不过说是疯癫,到不如说是过度的偏执,毕竟是一个铭文学学者,不可能真的是个神经病。
陆尘他们的老师在他们来到这个教室起,就一直在鼓弄着手上的东西,不管陆尘如何提醒他,他都是继续埋头苦干,根本不理陆尘。
比较幸运的是,中年人在二十分钟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众人完全不知道他在专注情况下能工作多久,还在为他放了他们二十分钟鸽子而抱怨不已,他可是能连续两天不眠不休的钻研铭文学的猛人,只是二十分钟已经是他们碰到了中彩票的概率。
“你们干嘛站那么远?过来。”
尖锐的声音让有些无所事事的众人反应了过来,绕过那一堆不知道什么用的东西后,走到了摆满了桌子的地方。分散开站,倒也勉强站下。
中年人敲了敲身后,唯一像教室里布局的黑板,并在上面写了一个名字:约翰·罗杰·贝尔德。
“这是我的名字,你们可以叫我贝尔德博士,或者干脆叫博士也行。”
约翰·罗杰·贝尔德,陆尘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猛的想起他以前在家里的铭文学书籍里看到过他的名字,陆尘记得那本书上是说他已经过劳死了。
看着活生生的贝尔德,陆尘又回忆了一下那本书上的照片,也确实和他有九成相像。那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个营地里的大部分的技能教师都是诈死后,被带到这的呢。
陆尘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却不想被贝尔德点名叫了出来。
“这位同学,你觉得铭文是什么?”贝尔德对着刚回过神的陆尘说道。
而陆尘则在略微思考了一会后,说道:“我认为铭文是一种艺术。”
贝尔德一愣,他实在没想到,一名年纪轻轻的少年,能说出如此对自己胃口的话,激动的他高声大呼:“没错,铭文就是世上最完美的艺术,它优美,又富有危险性。它有着无限的可能性,我们人类的智慧只能跨过了门槛,根本不能登堂入室。”
他跌跌撞撞的走到陆尘面前,用双手紧紧握住陆尘的肩膀,继续说道:“那些愚昧的人,觉得铭文的基础符文就那么多了,但我知道,远不止这些,我已经试验出了至少七种基础符文,只要让我发表,我就可以,就可以……”
说着,贝尔德意识到,自己永远没有机会发表自己的研究成果。他懊恼的转过身,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陆尘也惊讶于他能独自发现七种基础符文的能力,要知道,现在的铭文学基础符文已经快一百年没有更新过了。如果真的让他发表出去,恐怕会引起一场学术界的大地震。
又过了好一会后,贝尔德才恢复过来,并在拍了拍陆尘的肩膀后,回到了黑板前,开始讲课。
“你们要学习铭文,就先要了解铭文是什么,你们要知道,它是艺术,它是通过基础符文进行相对组合后,一起自然中各种元素共鸣,或改变物品构造的文字。”
说着,贝尔德将他刚才制作的一个核心拿起来放到桌子一角的一个仪器上。
而在陆尘的感知中,他看到一股能量被那个仪器输送到了核心上,并随着核心上铭文的亮起,陆尘感觉到那颗核心附近有一股特殊的能量被从周围的事物里抽取了出来。
渐渐的,那颗核心上出现了一股吸引力,将桌子上的一些小物件拉向了核心,并且在能量输入量增大的情况下,那颗核心的吸引力也在增加。
脸上又出现了狂热表情的贝尔德张开双手,愉悦的笑出声来。“怎么样,这就是我发现的基础符文组合出的效果!”
陆尘现在是十分佩服贝尔德的,他确实的发现了新的基础符文。陆尘的父亲是个隐藏你的研究员,所以家里关于铭文学的书籍是很多的,正巧陆尘在以前不能随意走动的时候,除了看冒险小说,就是在看这些书,他也没有在书上发现有能释放出吸力的铭文组合。
要想办法将贝尔德发现的七种基础符文套出来。这是陆尘的第一想法,而恰巧贝尔德也很欣赏陆尘。在讲解完铭文的基础后,贝尔德便将其他人打发去练习刻录铭文,单独将陆尘叫到身边,还把他自己的刻刀交到了他手上,让他照着那个可以释放吸力的核心再刻一个。
这就有点为难陆尘了,虽然他看过很多铭文学的书,但他可从来没有实践过,更别说是刻一个全新的基础符文的组合了。
但为了自己的目的,陆尘还是决定试一试。他在接过刻刀后,没有立刻动手,反而转手就把刻刀放到了桌子上,并拿起那个核心仔细端详起来。
一旁的贝尔德看到陆尘这种行为,也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过了很久之后,陆尘才又拿起刻刀,在一块贝尔德拿来的铁板上刻录起铭文。刚一下手,陆尘便感觉到了手里刻刀的不凡,不说削铁如泥,但刀尖一落到铁板上,便能清楚的感觉到刀刺入铁板的手感。
而随着刻刀在铁板上游走,陆尘发现在刀尖附近凝聚起了一股能量,和之前聚集到核心的能量是一样的。
但刀没走一会,陆尘便感觉到了阻力,不像是来自铁板本身的阻力,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陆尘也没多管,就想用力刻过去,却不想手上刚一用力,凝聚在刀尖的能量就溃散了一些。
这一现象吓的陆尘赶忙减轻力道,慢慢的走刀,等阻力消失后,再加大力气刻。陆尘刻铭文的时候,突然的减速自然引起了贝尔德的注意。
做为这个铭文的创造者,他也知道应该如何刻画着道铭文,陆尘现在就像是提前知道了步骤一样,可他记得他没告诉过任何人刻画方法。
在贝尔德充满好奇的注视中,陆尘即将完成这次刻录了。就在陆尘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贝尔德笑了笑,他知道,这次刻录铭文的最难点要来了。
陆尘额头的汗缓缓流下,不过他没有伸手去擦,刻录铭文的整个流程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他不想前功尽弃,在刚才放松了一会后,陆尘又提起了精神,专注的将刀走到最后一个弯前。
但就像之前突然出现的阻力一样,在陆尘即将控制刀转向的时候,一股推力将刀尖推了出去,眼看刻刀就要刻坏铭文的时候,陆尘急中生智,手腕一转的同时,将刻刀挑了起来。
之前一直凝聚在刀尖的能量迅速的填满了刻刀划出的纹路,然后又隐入铁板,消失不见。在陆尘看来,这块铁板从这一刻开始,就不在是一块铁板了。
如果说铁制品是陆尘感应最清晰的东西的话,那么这块铁板就从陆尘看的最清的,变成了最看不清的物品。
可还没等陆尘理清其中一切,贝尔德就一把抱住陆尘,大声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完美!你是我见过最有铭文天赋的人,我要将你培养成最伟大的铭文学者!”
贝尔德大声且尖锐的声音吸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一群人都有些不明所以,直到伊丽莎白将陆尘刻好铁板扳起来后,他们明白了天才与普通人之间的差距。
几乎每个人心里都在暗自咆哮着,他们恨不得马上把自己面前像是鬼画符一的“铭文”,丢到一个别人永远找不到的地方,然后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