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门把手,我开始犹豫到底还要不要接着进行这个计划。楼道,不仅仅是较为封闭的,也是狭窄的。楼道灯现在肯定没有电能供应,这就意味着一旦遇到什么危险,我会被黑暗和拥挤的空间拖入更深的泥潭。
这是十分危险的,楼道的阶梯设计和单通道也不利于我脱离战斗。虽然我并不觉得感染者会开门或者上楼梯,更何况这是一扇需要用手拉开的防火门呢?很难想象感染者那病态的身体能够做出这些动作。
我所担心的是楼道里的“原住民”感染者,也就是在楼道感染上了病毒,因为一些原因从未离开楼道,成了楼道里游荡的孤魂。
因为楼道空间狭小,三面反射面很多,再加上射击倾角特殊。射出去的子弹很有会发生跳弹,之后子弹的运行轨迹难以预测,有可能会伤到自己。这样使用手中的玖二式就不能像之前一样随意了。
就算遇到危险,开枪自保也会有危险...这就是我顾虑的地方。但目前的处境也没有什么安全可言,没有水,也没有食物,四周都是致命的病毒和感染者,虽然有防身的枪支,但也存在着枪也无法抗衡的东西。
手心里浸出的汗溶解了些许门把上的铁锈,我保持这个姿势有十分钟左右,脑内的纠结快要到了尽头。
就这么一直躲下去吗...?能躲多久呢....?恐怕连五天都撑不过去吧...
我不知道我以前的性格是什么样的,但至少现在,我很胆小。简单的说,就是,怕死。
可这不都一样吗?在这里犹豫不前,找不到资源,等于死。不能提升自己的作战能力,遇到危险,也是等于死。终究来说,只不过是快慢的问题。
这里,只能容下愿意冒险的人。
我慢慢拉开了一直紧握着的防火门,长久没有使用的防火门发出了尖叫一样的“吱呀”声。我只拉开了一小点的门缝,单手握着口鼻,试探了一下。
除了轻微的恶臭味,从门缝里溢出的空气中并无任何异常。轻微的臭味是可以忍受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
不顾拉门时产生的声响,我直接将防火门拉到了敞开的状态。没有什么惊喜和意外,楼道和我预想的一样狭窄,宽度勉强能让两个人并肩行走。楼道内的能见度相比外面要低很多,只能很模糊地看见到阶梯的轮廓。我这里的楼层平台连接着向上和向下的梯段,我这里是一楼,那向下应该就是地下停车场了吧?我记得许多小区都是这么设计的
上面和下面的梯段,皆是越往深处光线越暗,这让无奇的楼梯看起来更像是通向无名深渊的通道。
简单的确认了一下视线能触及的区域的情况之后,我探身进入了楼道。防火门有自动回弹闭门的模块,我只能用手扶着,我暂时还不想陷入四周一片漆黑的情况。
借着楼道外微弱的光线我最后视察了一次玖二式的保险位置,确保届时可以及时开火。以及弹匣包的活扣松紧是否会影响换弹。
心中有些惧怕,但我还是松开了一直抓着的门把手,看着最后一丝光线伴随着关门的声音消失在我的脚底,我默默握紧了手中的玖二式,现在,我能依靠除了墙壁就只有它了。
玖二式的准星和照门上的氚管发出的微弱绿光,是这楼道里唯一的光源。这带来个好消息,我至少知道枪口没有指向我。
阶梯的位置和高度在我的眼中十分的模糊,在倾角如此陡峭的楼梯上绊倒是很危险的,所以我只能搀扶着墙面走。背上墙壁的冰凉给我带来了点安全感,可能是因为我不用担心后背有威胁的原因吧。
枪口直直对着上层梯段的转角处,我谨慎地挪动着脚步,尽最大努力不去妨碍耳朵捕捉楼道里的其它声音。我可不想一转角就遇到除了我之外会动的东西。
过了几十秒,眼睛逐渐适应了周围的黑暗,我稍微能够看清一点楼道里的环境了,对,仅仅只是一点点,也就勉强能分辨出楼道里杂物的轮廓而已,再具体点就看不出来了。
楼道中杂物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多,我在移动过程中没有见过太多其它的东西,例如尸体之类的。只不过脚下时不时会传来除了地面的以外的触感,我不想,也不敢去查明我到底踩到了什么,只有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向前挪动。
看不清并不影响我判断现在所处的位置,通过记录经过每层防火门的次数,我现在应该已经移动到了至少15层以上。进程十分的缓慢,我体感从进楼道到现在应该过了有一个小时左右了,也有可能长期处于压抑幽暗的空间里使我的估算有所误差也说不定。
稍微在这里休息了下,虽然体力上还游刃有余,但肩膀已经被背包勒得有些胀痛了。调整了下背包的背带,想接着走时。我听见了几声细碎的“嗒嗒嗒”的声,我立马警觉起来,听觉神经紧绷,开始搜寻起声音的来源。
但,那个声音又没有了,楼道里除了我的心跳和呼吸声就只剩下了空气流动的声音。听...错了吗...? 我隐约记得人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很多感官会特别灵敏,甚至凭借以前的感官记忆产生一些错觉。
不对!这不是错觉!刚刚松懈了的我又重新架起手枪。那个声音又重新响起来了!而且比刚才更加的清晰了!声源大约就在我楼下几层的位置!
我还在梯段的中间,已经来不及去下一个楼梯平台了,立马转身将玖二的枪口指向了来的方向,应对这东西。
绝对是个活物!而且移动速度极快。我第二次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声源一直处于移动状态,而且在短短两三秒之内竟然移动了4至5层楼的高度。
野兽吗?这种“嗒嗒嗒”的声音和爪子在地上奔跑的声音十分相似。
不管是什么,只要我看见了,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