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光明亮的夜晚,一十五岁少年带着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夹带一只碧绿的猫头鹰在废墟中快速奔行,像是正被一群野猪追逐一样,行迹略显狼狈。 林霖勉强挤出呼吸的空挡对正抓着他的手狂奔的季笙崇喊道:“我们为什么要往回跑啊!” 季笙崇没有回答,不远处的小青略过来,身形开始膨胀。一阵劲风四散振开,季笙崇和林霖乘着小青飞上高空。 “呼。。。”季笙崇长出了一口气道“不得了,不得了,我们已经被发现了啊。” 漆黑的地面上,四足奔行的野兽瞪着红色大眼,凶狠的盯着天空上的二人一鸟,如果给它们添上翅膀,它们一定会飞上去和小青撕咬搏杀。骑在巨狼背上的人影一个个都壮硕无比,领头的一人更是有常人的两倍宽,可以想象他有着多么宽大的骨架。领头的巨汉头部长着一个狼头。 狼头巨汉带领着十余名狼头骑兵紧紧地跟在小青的后方,很快便拉近了距离。 季笙崇伏在小青的背上将林霖压在右臂下,“我们要被甩开了?”他说道。“??”林霖表示不解。季笙崇道:“我的[䰣目]可以看到生命体的特殊光华,它们是分了一部分人来伏击我们,剩下的一部分应该是往权星那边去了。”林霖借助月光也还是很难看清季笙崇对自己的眼部施展了什么魔法,只能看到那里一片漆黑,像是两个黑洞,可以将人的魂魄都扯进去。 季笙崇一拍小青,我们冲下去,小青仍自顾飞着,林霖认真的盯着季笙崇此时被幽黑遮蔽的眼睛,道:“你有办法甩掉他们?” 。。。 小青在林霖的把控下快速滑翔,很快便停在一处较为空旷的平地上。迅速追赶上来的狼人骑兵首领见状,凶恶的眼神中略过一抹讥讽,平原是骑兵作战场所的最优选择,对方明明知道自己这边是身体素质优秀的亚人,却敢在这种地方停下。。。看着从巨鸟身上跳下来的季笙崇,林霖两人,狼人领队一挥手,身后的几个狼骑便快速的从旁边绕过,将两人一鸟包围住。小青并没有变回小猫头鹰形态,巨大的布满青刃的双翼展了展,随时准备切开这些小不点的喉咙。 狼人领队大喝一声:“小心这只鸟!”然后便骑着巨狼像小青冲来。季笙崇轻轻拍拍林霖的脑袋,后者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阵仗,此时有点紧张。“这只大的让我来,你和小青对付那些小的,至少坚持到我回来,可以?” 林霖有点小忐忑但依旧轻轻点了点头,蓝色的大眼睛中透露出些许胆怯,这让季笙崇难以放心。 小青挂起[青刃风暴]将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林霖护在身下,尖利的刀锋刮开了一只狼人的胸甲,红色的血液被狂风卷得七零八落,一众狼骑竟一时奈何小青不得,只得扼住巨狼,缓缓后退。 季笙崇渡向前去,以身体硬吃了狼人领队的一记冲撞,当下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弹出七八米远。季笙崇稳住身形时,狼人领队也已经掉过头来,对着季笙崇准备再一次冲撞。 肉体激烈碰撞的压抑声音在夜空中回响,季笙崇又一次被撞飞出去,狼人领队哈哈狂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一脚踩碎季笙崇头颅的样子,“喂!小鬼,本来我们郡主大人只是叫我们来拦住你们,现在一看你们根本就没有给我们捣乱的资格,老子一人就可以撕了你们!” “郡主么。。。”不远处从地上爬起来的季笙崇喃喃道。 “臭小子,你在说什么啊,大爷听不清,你是被装傻了么。” “记住你大爷的名字,牢山!将来我会踏平你们人族,然后再去砍了诞王。” 牢山骑着巨狼对季笙崇发起最后的冲刺,转眼间几乎已经要把季笙崇顶飞。此时,牢山看清了月光下季笙崇的脸,这是一张小帅小帅的清秀男性的脸,这张脸此时戴着一个淡淡的不明意味的微笑,一头中长发逐渐从黑色变为白色。 什么鬼?牢山愣愣得骑着狼冲撞上去。 “嗷呜——”巨狼发出痛苦的哀鸣,牢山发现自己正面对着月亮,在半空中飞翔,“啊啊啊啊。。。”嘹亮的惨叫声过后,牢山重重的摔在地上,右肩的骨骼发出很好听的碎裂声。 牢山,难以置信地撑起上半身,不敢相信自己的狼眼所看到那一幕。月光下的巨狼无力地垂下狼头,严重变形的狼躯被看似瘦弱的人影抱在怀中。“你,这,砸,碎!”牢山没有心情再顾及右半边身体的伤势了,这头巨狼是从他被选为骑兵之后就一直陪伴着他的,他骑着它与凶恶的诞族搏杀,骑着它奔走在山川大地上,多年的征战,没有这匹巨狼,牢山肯定自己早就战死了。亲眼看到自己最亲密的伙伴被一个瘦小的人族以这种残忍荒诞的方式杀死,牢山失去了理智。 “嗷!”牢山大吼一声,原本就很高大的身体再次膨胀了一拳,非人类可以比拟的肌肉包含着爆炸性的力量,血红的狼目仿佛随时可以淌出红色的液体。 “[狼血觉醒]!小杂碎,给我死,”牢山的巨大狼爪直直像一脸淡定的季笙崇突去,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溅骨碎。。。然而并没有,十倍于牢山的力量将这一击牢牢地把控住,牢山的手腕被季笙崇握在手里,白皙的五指缓缓收紧,牢山痛苦的惨叫响彻废墟。
青色的风暴在狼人骑兵们惊恐的目光中逼迫过来,狼人骑兵们狼狈地摔在地上,其中几人更是直接被卷入风暴中,化为血屑。“快跑!坚持到老大回来!”一个狼人骑兵话刚说完就和他的巨狼一起双双被卷入死亡风暴中,尸骨无存。还在逃命的狼人面露绝望之色。
林霖站在小青身旁,双手叉腰迷惑地说道:“我家小青还是很强的呀,怎么对上季笙崇那个家伙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片刻后,季笙崇拖着两只手臂和半截子右腿都被切掉的牢山赶回林霖的身边,原本来势汹汹的一种狼骑此时已经只剩下一地血渣。林霖不满地仰起头对季笙崇嘟嘟嘴,道:“你还是个男人么?竟然留下我这么一个小姑娘去面对那么多的狼人。” 季笙崇看着这地狱般的残酷景象,再看看一脸淡然自若的林霖,他半开玩笑地问道:“你真的只有十岁?”
“恶魔。。”牢山趴在地上,无力地呻yin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