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粉紫色长发盘起来的妇人将餐具放到桌上,将围裙解下,正当张眼望去,准备呼唤在楼上房间的儿子时,发现他正缓缓下楼。
说来也是,他们一家已经从意大利来到日本一个星期有余,尚在少年适应力又强的儿子应已经把时差倒转来了。
“早安,母亲。”
“早上好,亲爱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不是要出门去买学前用品吗?我和你父亲因为工作刚调转过来没办法陪你出门……我很抱歉,迪亚波罗。”妇人招呼着名为迪亚波罗的少年坐下,一边说。
迪亚波罗的国中以前都是在那不勒斯就读着,因为父亲的工作调动,从而转来了静冈的雄英高中,虽说是早有计划的变动,但要一时半会让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短时间接受环境变化又单独行动,妇人还是有所担心。
虽然说她的孩子从小都不用她操心半分。
迪亚波罗没有停下舀汤的勺子,回了一个目光又重新回到吃早饭的进度中去,淡笑着答复得像是不甚在意“没有关系,我会自己处理好。”
之后迪亚波罗如愿以偿,只身一人出了门,没有由来的,他莫名喜欢这种环境大清洗下的感觉,没有一个人会认识自己,可惜这孑然一身的快感能维持的时日所剩无几。
在此之前,临出门时迪亚波罗将自己长至后背的粉色长发用一根头带绑了起来。镜中的粉发遍布发黑的斑点,这些奇异的霉斑似的花纹倒也不是天生的。
一般来说,人类孩童时期的模糊记忆是从3-4岁开始,但迪亚波罗从母亲受难日那天开始头脑便十分清醒。由此当然也会记得,属于他迪亚波罗的“个性”是比普通人更早觉醒的这一事实,在绯红之王出现后轻车熟路摸透这个别人看不见的肌肉人形,不久后他的发丝就出现大小不一的斑点从而成功引来了父女的注意牵着他去了医院检查,迪亚波罗潜意识不想把底牌天下大白,他结合了几年来长期处于四方天地点滴积累下来为数不多的知识,将自己的“个性”信息捏造误导前来检查的医生。
最终一纸敲定:
迪亚波罗,个性:力量增幅。
立体精致的五官在一众亚洲人面孔中是引人瞩目的,哪怕是在这个异形满地走的超人社会,在商店街行走的迪亚波罗也惹来了一众男女的目光。
购物清单上的东西还差几件,手提着纸袋的迪亚波罗翠绿的碎瞳无意滑过一旁的橱窗,目光在花花绿绿琳琅满目的展示商品中锁定,停留在两支口红上。
一支口红黑得无光,另一支口红紫得黯淡。
立在一旁的广告海报昭示着这是段时间风靡流行的后妈色号。
没有多此一举的所谓男人矜持的羞耻心,迪亚波罗不假思索推开落地玻璃门,接过他指名购入两支他看上的妆品后就行云流水转身离开。
迪亚波罗挽上店门的不锈钢扶手,正打算推开,门外的商店街传来一阵骚动,随即在一串轰鸣声中眼前的玻璃出现了龟裂的细纹。
距离冲破还差三秒
【绯红之王!】
热浪卷着玻璃碎片冲涌到迪亚波罗鼻尖,下一秒时间出现空白,迪亚波罗的“个性”将这一事实削去。玻璃扑了一个空肆意撒在瓷砖地板中。
粉色的身影矗立在街道,在外,粘稠液体状的异形个性者挟持着人质与几十米外的警戒线,无一不在提醒他所在的地方便是战场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