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上。
某个从异界穿行而来的灵魂,降生在了岛屿正中央建筑的一个,潮湿、阴暗,只有一盏节能灯勉勉强强亮着的地下室里。
来人骤然带起的一股冷风,瞬间让地下室里被吊在十字架上的少女惊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一个生化危机里防化服装饰的家伙就在眼前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尽管隔着厚厚的面罩,少女还是本能地感受到了那背后不善的目光。
低头一看,地上积水的水塘里,倒影出一个好看女孩儿的容颜,有点奇怪的是,好像头上还有两只兔子……不,驴耳朵?
……我是谁?我这是在哪儿?
我特么上一秒钟还不是在休伯利安空中劈叉的路人舰长和守护人理的master么!
“你特么是……”
少女冲正对面的大防化服刚要问点什么,还没来得及真经于自己的音色竟然如此甜美的她,在下一刻就感觉腹部传来一阵被火车冲撞的痛楚——
毫无疑问,痛楚的来源正是眼前这个刚缓缓收回结实右臂的大防化服。
“谁……噗!”
“阿米娅,怎么,不记得你最亲爱的doctor了?”
防化服里,传来了瘆人的狂笑。
Woc你大爷我知道你是什么狗屁doctor!亲爱你七舅姥爷!胃里翻江倒海的少女脸色扭曲,想开口却又疼得张不开,只好在心里大骂。
而阿米娅默不作声的表现在防化服背后自称博士的人眼里,显然被解读成了其他的东西,比如,身处绝境还仍希冀着那一根脆弱的希望的稻草什么的……
“是想求救,叫能天使和德克萨斯她们吗?”
“没用的啊!她们早就被我注射了能使三头大象睡死的安眠药,就算你吼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哈哈哈!”
胜利的凯歌即将奏响,可doctor感觉还少了点什么。
直到他看见阿米娅的脸上,闪过名为不解和疑惑的情绪——bingo!就是这个~
Doctor愉悦地打了个响指,端过身旁的一杯香槟,连带着杯子一起砸在了少女的脸上。倘若有人能看见面罩后的脸的话,会发现那张脸已经扭曲了。
“你想知道,为什么你动用了整个罗德岛的干员,还委托企鹅物流向外求援,却依然栽在了我手里的原因么?”
我特么知道个鬼的罗德岛和企鹅物流啊!
还有之前什么德克萨斯能天使……为什么感觉这个老变态在看到我疑惑以后更兴奋了啊啊啊。
阿米娅挣扎想要摆脱束缚无果,却眼看着防化服一步一步逼近了过来,贴上自己的脸侧。
这老变态要做什么?
疑惑中的阿米娅,突然感觉自己的脸被舔了一口。
“……”
一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被吊在十字架上的她空目失神,眼睛呆呆地看着地面的水洼。血腥味传来,阿米娅看见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脸上挂彩了,地上还有破碎的玻璃渣。
被舔了……被舔了……
我一个大老爷们被个恶心死变态舔了!
“哈哈哈没错,我要的就是这个!”
“绝望之后的希望,希望和求知被剥夺的迷茫无助,还有混杂着香槟和血液的味道~”
Doctor将防化服的面罩关合,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地扭动,脖子更是不可思议地弯过了九十度,他双手放在头两侧狂抹——“啊啊啊大脑都在颤抖!”
“Doctor,加快速度,主神已经催促我们了!”
地下室唯一一个坐落在天花板墙角里的扬声器忽然响起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Doctor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秒后动作停了下来。
“好。”
Doctor从防化服的兜里取出一支试剂,试剂管里是暗黄色的结晶,没有丝毫犹豫,恍若变了个人的他将针头朝着阿米娅的脖子上扎了下去。
“嘶……”
此刻还没从一轮接一轮打击中恢复过来的主角,被瞬间针口处传来的灼烧和裂痛拉回注意,这老变态给自己注射的是什么?
发青药?你大爷老子刚穿成个驴耳朵被人打,现在贞操又要不保了!
强烈的怨恨和求生意志迫使阿米娅恶狠狠瞪着Doctor的面罩。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这个老变态恐怕已经粉碎成了比源石矿渣还碎的渣渣。
Doctor表示自己对这种眼神很受用,如今记忆回复,他可没忘自己受过这头蠢驴的不少气受。
“看在共事一场的份上,我告诉你真相吧,阿↑米↓娅↑!”
Doctor加快了推动针剂的力度,地下室里骤然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为什么我会失忆被你捡到?”
“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出色的指挥能力?”
“为什么感染者不惜一切代价要把我抢走?”
“因为我是——”
“轮——回——者——啊!阿——米——娅!”
“完事儿了?”扬声器里再次传来声音。
“搞定了。”
Doctor将推到底的针剂扔在一旁,拍了拍手,踢了十字架上的少女一脚:“就算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被注射了至纯源石的制剂也不可能再活过来。”
Doctor沉寂了十多年的不爽,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嘘……噤声,主神有主神的用意,不是我等可以揣测的。下一个世界还在等着呢,走吧。”
“走!这破地方我再也不想呆了。”
……
数小时后。
当曙光自地平线的另一侧升起,和煦地洒在海面的朵朵浪花上时,来自企鹅物流召集来的救援,才抵达罗德岛。
这支物流起家的公司,现在运送的货物却是分散到了世界各地的罗德岛干员。
晨光里,平时性格各异的他们,此刻却一致出奇地安静,默默凝视着罗德岛中央的建筑废墟上,那洁白的十字架。
还分别需要人搀扶和在轮椅上的能天使和德克萨斯,在压抑沉闷的氛围中,缓缓朝后来的干员们宣布——
“我们尊敬的领袖,阿米娅,在与Doctor的战争里失去了生命。建筑物废墟下已无生命体的迹象……一个阿米娅倒下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阿米娅站起来。”
“向我们所有人勇敢的领袖,致敬!”
岛屿上齐刷刷举起一排手臂。
“阿米娅的时代已经过去,而我们,将继续肩任起罗德岛的重担!”
“有……有谁吗……”
“好了,各位,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去吧。”
“救……救命啊!!!”
全体干员回头望向废墟的方向。
那儿,全是血迹和污泥的双手,颤颤巍巍从十字架底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