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的速度开始降了下来,远远的就能看见那被钢铁包围起来的城塞,没有一丝生气,一个被卡巴内攻陷的城塞。
“到八代驿了吗?”
车的喇叭声不停的响起却没有得到回复,车首那群管理人的心开始慌了。
甲铁城急需补充食物与水,许多东西也需要清洗,也需要购买一批钢材来护理甲铁城。但是八代驿却迟迟没有回复,哪怕吊桥是放下来的情况也没有人赶进入,可能人害怕躲起来了,但那也太过了,也可能被卡巴内感染了,这种可能性更大。
“八代驿里发现狼烟,很可能还有幸存者!”
探查的人员报道,四方川菖蒲马上指挥驾驶员将甲铁城开进八代驿,并且立刻下达指令。
“立刻进行救援!”
善良依旧表现在这个管事的身上,连自身都无法保全却还要照顾他人。
看着一个个难民进入检查车厢然后拿取食物,大部分一同躲在一个角落里战战兢兢的吞咽着手中的食物,连咀嚼都不需要,直接吞了下去,即便哽住了也只是憋了口气强行吞下,这些人很幸运,甲铁城的食物没有太多的腌制食品,至少在加热过程中还是有了一些水分,不会让这些人卡在喉咙划破气管。
“是什么东西让他们如此恐惧呢?”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亡名好奇的想要打探一下,这可以将未知放在太阳下展现出来,对于自己应该怎么行动有着很好的帮助。
列车想要行驶必须要有铁轨,而进来后可以看见铁轨上有一大截钢材,那是竖坑瞭望台倒下了砸在了铁轨上,只要往旁边偏一点点就不会造成这种局面,而且卡巴内一根也没有看见,处处透露着诡异。绕路而行也是不可能的,因为食物不足以支持十天,唯一的方法只有将那个毁掉的瞭望塔移走在前进,在这期间尽可能的寻找食物。
亡名向那群难民走去,无名就跟在背后,打听的结果都是一个样,一个被称为黑烟的生物三天前冲破了城门,之后简直就是地狱,这些人说着脸上恐惧的表情无疑在述说那黑烟的怪物的恐怖,因为黑烟可能是一个,而就这么一个就将一个城塞给摧毁了,后面打听下来最详细的也就说那个黑烟有蓝色的心脏,好像是一只只卡巴内组合起来的。
虽然这些人说的有点天方夜谭,但是很有可能是真的,没有理由无缘无故的来骗亡名,而且即便不说后面也会知道。难民开始被分类,可以修东西的被拉去修枪了,打铁的拉去铸刀了,有用的人被带走,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妇女与小孩,当然也有几个残疾人,只要四肢健全就有事做,没事也可以给你找事做。
身后的无名早已不见,就在亡名准备询问第二个人的时候,一个失去了左脚用钢筋简单做成义肢的老人走过身边后无名也就跟着离去。
“自以为很小心,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嘛!外面吗?”
走出车厢,这里也就这么大,那些难民都在车厢里,武士又在外面巡查,管事的都在车首,这车厢外面相比于车厢的吵闹显得十分安静,找两个人也很简单,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在那了。
“熟人吗?”
看两人的架势亡名失去了掺一脚的兴趣,虽然不知道两人中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这跟亡名这个局外人有什么关系,只需要看戏就可以了,不入局,只需要看着事态的发展,做出对自身最有利的行动就好了。
即便这几天亡名与无名的隔阂消除了很多,但是终有那一层挡住两人间,毕竟两人认识还不到半个月,要是真有可以几天拉进关系,那人心中的黑暗都叫正义了。
临近夜幕,无名没有回来,反而迎来了其他人。
“那么,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将我赶下车?不是我自大,就你们两人还办不到哦!”
“不是的,亡名先生我…”
“我想请你教导一下我!”
来人有生驹并不奇怪,偏偏九智来栖也来了,这就让亡名疑惑了,两人的关系不冷不热的,今天竟然会来寻求指点。
“可是我也没什么可以教的,就从实战中来寻找不足吧!生驹你就去找无名吧!”
说完,亡名拔出腰间的剑对着来不及反应过来的九智来栖当头劈下!
铛~
挡下这一击的九智来栖一个快步对着亡名冲来。
“为何只防守而不攻击?”
“因为我睡觉的地方会被你弄坏!”
说完,九智来栖的力度与速度就降了下来,将距离拉进的亡名剑柄打在九智来栖的手腕上,让对方失去了刀,剑就这样抵在了脖子上。
“战斗时怎么可以犹豫啊!今天就这样吧,生驹你怎么还没走?”
“因为我也想要学习!”
“那你去找无名吧!我这个不适合你,人家九智来栖好歹有基础可你没有啊!练习抗打击能力就可以了!”
无名怎么教导亡名会不知道?那种方式根本不是教导,可以说是单纯的揍人。
“亡名先生知道无名今天怎么了吗?”
“她怎么了吗?”
“不知道,那会商讨作战方案时她好像变了个人!”
“那我不知道,话说方案是你想出来的吗?”
“嗯,亡名先生要听听吗,我跟你说....”
“打住,我没兴趣!”
打断了生驹满脸高兴的想要讲述自己的计划,亡名看了一眼九智来栖。
而对方也很不好意思的把头偏向一边,负责攻击的武士竟然需要一个在后方维修东西的蒸汽工匠来制订方案,脑子退化了吗?
两人离开后车厢又变得安静,不知为什么,亡名觉得自己的内心有点烦闷,背上也变得有点痒,而且还越来越凶,对于亡名来说这可比痛苦还要难受啊!
一只手抓住床杆,在亡名手的力道下开始扭曲变形,亡名很确定自己没有中任何毒,因为自己不需要进食,连水都没有喝,无名如果想要干什么早就处于本能杀死了她。
车厢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叽叽喳喳听得亡名很不舒服,声音在耳中越来越响,应该说听觉上升,受不了的亡名推开门看着那群吵闹的妇女,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
寒光的剑刃,暴虐的气息以及那血红的双眼,就这样看着这群妇女,无声的压抑开始了,胸口开始变得闷沉沉,心中开始变得胆颤,怕亡名手中的剑对着自己来一下。无名站在后面亡名没有看见,以现在的状态也不想去找。
令人注意的就是一条黄色的狗趴在草堆上一动不动,已经死了,用绷带绑住了后面小腿上的伤口,但依旧有血流出来,而狗也不瘦,甚至可以说比一些人还要吃的好,不是饿死而是腿部伤口恶化感染死的,现在甲铁城这么缺粮食偏偏狗吃的还比人好,这几个妇女中有分配粮食的人,拿一两份自然不是问题。
“趁着职务之便做出的肮脏事吗?”
“亡名大人,这...”
明白自己做出的事情是怎样的后果,轻一点就是几天没有吃的,饿一下至少不会死;重一点就是去喂卡巴内了。
“没什么,安静些!”
这跟亡名扯不上任何关系,说完就向车厢走去。
刚一只脚踏入车厢后面那群女人就又开始吧啦吧啦,瞬间手中的剑消失,剑尖笔直插在后方的铁壁上,没有丝毫扭动,而剑刃连同一个妇女一道,插在墙上。
“听不懂人话吗!”
警告完最后一句,亡名关上车厢的大门。剑不怕被人偷走,因为没有人敢!
“啊啊啊....”
回过神来的一个妇女看着自己的肩膀大叫着,刚才就这人声音最大,亡名就拿这个人做的警告。
反应过来的一个妇女赶忙拿出一块布堵在那人嘴巴上,亡名可是还有一把剑啊!
将几个傻了的小孩拉起,向着车厢内部走去,而不是待在这一个小仓库里。
待到人都走光后,就只有这个妇女与无名了。
“你说叫那么大声干嘛!对不对?”
笑眯眯的看着妇女,将手放在剑柄上,看着妇女那乞求的眼神,想让这把剑离开自己。
将剑拔下,那位妇女捂着嘴巴,眼泪鼻涕混合着滴落在地,使劲向离开的那群人跑去。
“大叔怎么回事啊?”
推开门的无名看见的是一个裸露出上半身的长发男子,背上刻着一条条鲜红的纹路,在只能靠月光照明的黑暗车厢里显得十分耀眼,那是散发着红色光芒的一棵树。
“你是谁?大叔呢?”
看着与大叔完全不相同的身躯,无名手中的剑已经指向了这位背着身男子的脖子,捅脖子死的快。
“认不出了!”
转过身来,还是亡名那张脸,不过却变得不太一样,即便是正面依旧布满着血红的纹路。放下心来的无名将剑递给亡名,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快接受,可能是因为信任吧。
“剑呢?”
刚摸到剑就发现剑消失不见了的无名好奇的询问。
“被收起来了,就是这些纹路!”
“纹路?”
亡名手中出现了一把剪刀,眼尖的无名发现亡名身上的纹路有一条消失了却又迅速的恢复。
“这是什么啊?”
“不太清楚,我还没有了解透!”
说着,就拿起剪刀将不习惯的长发剪短。
“说起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跟那个瘸子说完话后你好像变了个人。”
“那是因为...”
想要解释却怕解释不清楚反而弄得复杂,然后问出内心一直不敢确定的问题。
“大叔...你真的会陪伴我吗?”
听到了不再是以往的语气,亡名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如果你愿意,那么我当然可以!”
两人心中最后的那道屏障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