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本是去退治鬼的,但感谢七夜的杀人鬼,提前解决了目标,我又可以休息了。
我游离在竹林中,在这森然无比的竹林中,不知埋葬了多少迷路的人,于是再也没有人敢来了。虽是怎么说,但是我没有迷路过,也不知为何,只要想要走出去,出口也就在我的不远处。得辛于此,我可以安静的走在其中。
竹林太过于安静,静到没有一丝声响,无论何时我都没有听过鸟鸣,也没感受过风动,刮起一片沙沙作响。曾经也怀疑有什么结界,不过很可惜的是,不是魔术,应该是那自然的魔法。
这片竹林也过于神秘,说到和竹林有关的神话,那应该是辉夜姬了,说不定这是那位姬君的诞生之地,被公主施加了不知名的术式。
竹林四周回荡我的脚步声,在这静谧中发出一点声响的我,开始无聊的遐想。若是如此,当让闲人避散。
我漫无目的的行走着,看见一缕月光穿越高大的竹子,我知道我走到了中央的庭院了。几点粉白飘散在前方,在惨绿之中烨烨生辉。
今年的樱花终于来了吗。我加快了步伐,窜入那缕清辉中。在那其中,所及的尽是一片粉白。
到处是粉白的花瓣,树上,树下,亭台角,石台间,水中也沉着厚厚的一层樱花,地上仿佛用这些花瓣铺成了地毯。而那棵常绿的,就算在以前开花的时候也没几片粉色团簇的树现在也是满满的粉白,还正持续的向下洒落花瓣,如同一场雪,粉白的雪。
“Sakura。”我不禁的出声。这是一片樱的盛宴,Sakura仙境。
在这片粉白之中,我看见一缕耀眼的黑,就算周身被粉白遮盖住,也掩盖不了的,夺目的黑。在月华的照耀下,好似孅阿一般。
那位端庄的人儿似乎,我眨了眨眼,什么也没有。
会是辉夜姬吗?我不觉得是幻觉,若她是幻觉,那这片樱花也应是幻觉。但我所看见的又告诉我,这是幻觉。这一地的樱花,若是制成茶,淡淡的微甜中夹杂着清香,泡入酒,没有了辣,唯剩下醇厚。这都是真实的。
这一次的樱花改怎么办。我开始烦恼如何处理这一年一次的樱花了,因为太多了。往年在我收集完后也就几盆的份。
干脆制成一席榻榻米吧,反正也不会腐烂,不过没法换洗,那么多制作几套吧。这团樱花也如那四季常绿的树般,一直都一个样。
我走到树下,将厚厚的樱花分开,赤脚踏入其中,很深,堆过了我的小腿了。
分开一片地,我躺靠着树干,随手抓了一枚花瓣咀嚼起来,清甜的味道在口中绽放,难得之多让我挥霍。
我咀嚼着清香,心里划算着这异常中的异常。
两仪家本就是清除异常的家族,这棵常绿与不定期落下樱花的树,本就应该清理了。于此安然无恙,也算是一种奇迹吧。至于我吧,没这个想法。如果说这是显世异常,那么我应该属于深藏起来的异常吧。
我闭上了双眼,在这樱花环绕之中,带着香气入梦了。
我又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世界是黑暗的。不应该说是毫无知觉的,但是我有了想法,梦中所见是否是真实。
我睁开了双眼,眼前是一座庭院,院子里坐着一位女子,她看着我,嘴角似乎若有若无的扬起。
我想看看他是谁,走进了,她抬起头与我对视着,我看见了——。
脑袋开始疯狂发热,我猛地睁开双眼。
我什么也没看见,脑子剧烈的发热,感觉要被融化了一般。
“人类在试图理解无法理解的事物时,会强加自己的理解。如果无法强加,那么总是会放弃。当然了,也有坚持下去的人,不过结局都很可惜,他们都‘过热’了,或者消失了。”
是一个轻快的女声,像小溪流水一般,但是也有撞钟的深沉,还带几分优雅。似乎很矛盾,但是这个矛盾被她给打破了。我相信这是我听过最奇特,也是最动听的声音了。
我向声源看去,在石桌旁坐着一位极具和风的少女,桌上摆着团子与荻饼,从颜色看来是樱花的,这么说那个茶壶中也应该是樱花了。
我擦这还在作痛的脑袋,直立起来,所沾上的樱花也开始落下。我迈起步伐向她走去,红黑衣角把樱花拖出两道线。
“妾身有礼了,是做了噩梦了吗?”少女“啪”的一声打开了折扇,遮住了她小巧的鼻子以下的部分。我试图回忆刚才看见的那部分,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落华生月露,这是什么花呢?”我看见折扇上那占据大面积的花,旁边题着小字。很明显,是给我看的。
“花还未开,妾身只是来与卿见面的。”
“若说见面,先去已经见过了。”
我无法回忆起之前那位孅阿之女,但是我却感觉得到,我所见的那位姬君,是面前这位。而且我体内那股血脉开始沸腾起来,眼前的这个女人是鬼,顶级的鬼。
我不敢妄动,直觉告诉我无法为敌,但另一面又告诉我她并不可怕,应着血脉带来的冲动,我在掌心中预备了几个术式。
“不必担忧,卿今时生日,正好月上三分,寅丑之间,妾身是来送礼的。”
少女将折扇收起,放在桌上。她与我正正的对视着,黑耀的眸子中倒映着我变得赤红的双瞳。我尽力的凝视她,竭尽全力的记住她的脸。
“你可是,Yume啊。”
少女乍得不见了,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点征兆也没有,消失的不觉得那里违和,似乎就是没来过这个世界上。
送礼?若她不说我都忘记今天我已经满二十二了,既然这样,也该道谢的。
“梦,多谢公主。”
看见池子中央的彩光,我明白礼物是什么了,如此任性,是公主了。
我抓起了团子,就这樱花茶和了下去。
“公主的手艺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