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房间里的少女们缓缓醒来,但阿米莉亚和雅斯曼在房间里没看到安洁拉的时候,顿时就慌了神,但年纪最小那名女孩却是情绪稳定。如果没有看到那一幕的话,她想她现在会比两位姐姐还要慌张吧。
“两位姐姐,没事的,让安洁拉姐姐休息一下吧。”少女对着阿米莉亚和雅斯曼轻声说道。
但只是这么一句话可安抚不了她们两人,少女也只好带着她们走出房间,看向通道前,坐在两张相连的椅子上,互相依偎着沉睡的两人。
见此情景,阿米莉亚和雅斯曼也不在说什么了,只是默默的回到了房间,而少女则与那些男生一样,轻轻的从陆尘两人身边走过,并来到了餐厅。
而几名男生见少女来了,也是急忙赶了过来。
“伊丽莎白,你还好吗?”
在几名男生的推挤下,一名长相也有几分帅气的男生被推了出来。他也是做贼心虚,眼睛都不敢直视眼前的少女,能完整的说完一句话都算他厉害了。
见他们如此扭捏,伊丽莎白笑了笑,说道:“我原谅你们了。”
那名少年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微笑的伊丽莎白,脸上和身后其他人一样,浮现出一种狂喜的表情。
“不过我原谅你们了,其他姐姐们可没有,你们还需努力。”伊丽莎白装出一副成熟的模样,单手叉腰,一手指着男生们说道。
他们自然是点头答应。他们都认为已经实现了从无到有的突破,那离全部也不远了。浑然不知他们这里面只起到了十分细微的作用。
伊丽莎白见他们悔改态度不错,也是点头表示了肯定,然后她突然想起自己来餐厅的目的,便对他们说:“你们谁愿意帮我拿几份早餐?”
幼女有需求,绅士们当然是抢着帮忙了,差点没为这件事争个头破血流。而最终,除去一开始和伊丽莎白搭话的少年外,一名有些小胖的男生被伊丽莎白选中。
就见娇小的伊丽莎白在前面领着两名至少高她半个头的男生,来到打饭的地方,选了好些个面包,又拿上几枚鸡蛋,在让两名男生拿了五瓶牛奶。
三人拿着早餐先是来到通道口,叫醒了还在熟睡的陆尘和安吉拉,将两份早餐交给了他们,然后又来到阿米莉亚和雅斯曼的房间,不过为了不刺激两人,伊丽莎白没让两名男生进门,只是自己带着三份早餐走了进去。
至于两名尽到了自己职责的男生,也转身往餐厅走,准备和其他人好好吹一下自己的“魅力”,但就在经过通道口的时候,他们俩决定不自找没趣了。
此时的陆尘在被叫醒后,看到安洁拉也在身边,身上也多了一床棉被,心里一暖,但手上还是不留情的捏住了她的小鼻子。
也就是怎么一捏,安洁拉的眼睛像是变成了两个尖角相对的无底三角,嘴上还可爱的叫嚷着,让看到这一幕的两名少年心都化了。
松开手,看着揉鼻子的安洁拉,将一片面包塞到了她嘴里,说道:“下次不能这样了。”
安洁拉装作乖巧的同意了,但两人都知道,下次这种事发生的时候,不管是陆尘,还是安洁拉,都还会这么做。
慢慢的,时间又来到了早上六点,霍雷肖只给他们放了一天假,所以这一天他们就要照着规定,集合到操场上。而阿米莉亚和雅斯曼也在安洁拉的劝说下,愿意和伊丽莎白一去操场。
霍雷肖看着面前一群,基本都绑着绷带的少年,上前扯了扯一名少年松垮的绷带,笑着说道:“这也算包扎吗?”
那名少年也是被霍雷肖的嘲弄搞的有些恼怒,但就在他刚要出声反驳的时候,霍雷肖又说道:“看来那名需要学一下基础的急救知识呢。”
众人都是一愣。霍雷肖见他们不回应,只得再次开口:“怎么了,不想学吗?”
明白他的尿性的陆尘当然不会感到太大的惊讶,向前跨出一步,回答并问到:“当然学,不过教官,我有一个疑问,你能为我解答吗?”
“什么?”霍雷肖简单明了到底说着。
“我们的前辈昨天晚上来袭击我们了,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打回去?”
霍雷肖的眉头一挑,其他人也明显对这个问题很关心,毕竟谁都不希望被动挨打,而霍雷肖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不过他也提醒陆尘等人,15届的众人现在是拥有铭文道具的,如果不是上头规定上一届攻击下一届时,下一届没有铭文道具,上一届也不能用的话,他们指不定都死了。
陆尘也当然不会带着众人去送死,他只是为未来的反击做一点准备罢了,最多顺便套点话。
“好了,要学的话,就跟我走吧。”
见霍雷肖转身走向一处通道,陆尘也带着众人跟了上去。一路上,陆尘从墙里感知到了许多的监视器,和能量,而其中,有一条能量特别的庞大,远超其他能量的总合。
陆尘想了想,觉得这是营地外的防御铭文的能量传输线,但可惜的是,陆尘无法通过这股能量的流动判断出输出中心。
而最终来到了一处摆满了医疗用品的昏暗房间。出乎陆尘医疗的,他们的应急医疗不是由医务室里的老医生来教,而是一名有些颓废的中年人来教。
不过看样子,霍雷肖与那名中年人挺熟的,刚一见面的时候,还打了一套不明觉厉的手势,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但令陆尘惊讶的是,在他们打完那套手势后,那中年人眼中竟露出了一缕精光,陆尘定睛一看,猛然在他衣服的裸露处,发现了大量的伤痕。
“小崽子们,我劝你们别再我这玩什么小动作,我这的监控可是比其他地方多了几倍。”
确实,这地方的监控多的吓人,虽然没有几倍那么夸张,但这间房间里的几乎所有地方都被监控到了。陆尘也不由看向霍雷肖,陷入了沉思。
“威廉,他们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霍雷肖对着那个又恢复成那颓废模样的中年人说完,便不再管陆尘等人,转身离去。
而威廉在霍雷肖走后,便从一张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坨纸,发给了众人,纸上,打印着各种伤势该如何处理的步骤,和包扎的正确手法等。
“你们可以先看看各部位的包扎手法,我这有绷带。”威廉对着男生们说着。
男生们看了看自己身上都快掉下来的绷带,在纸上寻找着自己受伤部位的包扎方法。女生们虽然没怎么受伤,但也认真的看了起来。
威廉也在一旁讲解起来:“虽然你们以后都会有铭文护盾,都是要么不受伤,要么直接死。但世界上没有完美的防御,铭文护盾一样会被贯穿。”
说着,他突然停了下来,在伸手拿过一个酒壶后,喝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而能贯穿铭文护盾的攻击大都无法直接将你击杀,这时候你会战场急救的话,你就相当于多了个优势。而且在你幸运的时候,也可以救你一条命。”
他自顾自的说着,也没管是否有人在听他讲话,只是在有人在绑绷带的时候犯错了,他才会出手矫正。
等大部分人都重新绑好后,威廉让众人看纸上那条肱动脉压迫止血法。然后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把刀,割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那把刀很快,但威廉控制刀的手法更加娴熟,只是在手臂上开了个不深不浅的伤口,会流血,但又流的不多。
威廉将那只受伤的手伸出来,对着陆尘等人说道:“一切理论不经过实践都是虚假的,你们谁来试试?”
有谁在教人的时候划自己一刀的吗?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抱着这种想法。看着手里那张纸上,对于肱动脉压迫止血法的描述:用于手、前臂及上臂下部的出血。方法是在病人上臂的前面或后面,用拇指或四指压迫上臂内侧动脉血管。
看上去挺简单的,可他们根本不知道动脉血管在哪,到最后,还是安洁拉走到威廉跟前,在他的上臂上摸索起来,不时还用手指挤压一下,终于在几次尝试后,成功按到了动脉血管。
虽然因为威廉的肌肉太硬了,安吉拉的手指没有按下去多少,但在按住动脉后,威廉手臂上的伤口就几乎不出血了。
“很好,还有谁愿意尝试?”威廉用他宽大的手掌在安洁拉的脑袋上轻拍了几下,就好像两人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
陆尘回忆了一下安洁拉挤按的地方,在安洁拉回来后,走上去按了一下,做到了一次成功。而威廉则顺势搂住了陆尘的脖子,使劲的揉乱了他的头发,用着他颓废的声线说:“厉害啊,一次成功……”
好不容易挣脱了威廉的魔爪,陆尘来到了安洁拉的身边,牵起了她的手。虽然安洁拉有点奇怪陆尘突然间的行为,但也没说什么。
看着又一个人上去尝试,陆尘脑中又响起威廉刚刚轻声对我说的话:“她是个好女孩,好好珍惜。”
看来他与霍雷肖都有不少故事啊。陆尘如此想着。
总共上去尝试了五人,没有一个逃过威廉的蹂躏,但就是这样的行为,配合上他的言行,让他那一副死鱼眼,和没剃干净胡渣,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带你翘课去游乐园的叔叔,看上去比这个训练营里其他人模狗样的人,让他们舒服太多了,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虽然不至于让人马上喜欢上这个人,不过少年少女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找到可以正常交流的存在。
可惜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事实上,如果时间再长点,威廉说不定就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在陆尘等人要走的时候,就见他瘫坐在椅子上,用毫无生气的声音对众人说道:“那张纸可别弄丢了,你们可没那么多机会见我。”
这句话一说出来,许多人的脸色便跨了下来,在这种地方,一个能安心交往的可是极度稀缺的,可他们刚遇到一个,就被告知没法长久相处,不免让人有些感到落寞。
不过还好,他们身边还有同伴,在旁边的伙伴的鼓励下,那些有些舍不得威廉的人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被一群士兵带回他们的活动区域后,趁着还没到吃饭时间,陆尘叫来了还有些虚弱的理查德,准备商量一件事。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陆尘和安洁拉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伊丽莎白。
而她一见到理查德,就亲切的叫了一声“理查德哥哥”,让他楞了好一会,还是陆尘在他面前打了好几个响指才让他清醒过来。
“你的绅士之魂是彻底觉醒了。”陆尘对着陆尘说道。
理查德也是红着脸,反驳道:“爱护少女的事,怎么能被叫做绅士呢?而且我只是还没恢复过来,走神了而已。”
陆尘也是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差点让理查德以死明志,还好安洁拉制止了他们的玩闹。
“好了,你们跟我来吧。”陆尘不再戏弄理查德,将话题带入了正题。
等陆尘将他们带到一道大厅通往餐厅的门前后,陆尘对三人说:“这里一段没有监控,只是在门的另一边有一个监控,但我测试过了,这些门的隔音效果很好,我们在门这边轻声说话,门那边根本听不到。”
理查德一听,面色大喜,因失血过多而变的苍白的脸都变的红润了。
“那我们就可以在这商量计划了?”理查德兴奋的说着。
但陆尘制止了他过度兴奋的行为,理查德也意识到了不妙,赶忙闭上嘴。
“虽然这里是监视盲区,但长时间停留在这,也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所以不那么重要的事就按老办法来。通知其他人也让不同的人进行,为了省时,我们就采取分割管理的形式。”
安洁拉和理查德都点点头,表示了同意,只留下伊丽莎白一脸蒙的站在一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