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服部春野习惯性的甩了下头发,刚才吃饭的时候被几股也不知道从哪儿吹来的阴风弄乱了头发,想想就觉得气人。那可是他一大早起来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弄好的发型,连半天的时间都没保持住,就因为跟着这两个家伙跑到这晒得要命的操场上,关键是还没有什么可观赏的动人风景,就这样白白的把他一早上的心血给弄没了。
一想到这里,服部春野的脑海里就立马联想到了那个一周之内都不可能吃得到的雪花糕,他就更加的来气了,以至于走的时候,两条腿竟然莫名其妙的加快了速度,一下子就把身后那两个磨磨蹭蹭了半天却还呆在原地的家伙甩出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距离。
直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服部春野却是没注意脚下的绿皮草地里的那些石子,哗啦一下,脚后跟踩在了一颗圆滑的小石子上面,猛地一下打了滑,身子登时失去了重心,扑腾一声,十分狼狈却又无比幸运的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春野君!”
走在后面的三井太郎焦急的喊了一声,连忙小跑着冲了过来,只是由于两只手都拿着饭盒,那副松松垮垮的眼镜框又不停的压着鼻梁,弄得他也是没看清前面的小石块,碰的一下,两只脚就像踩到了保龄球,身子一歪,脸朝地,一点也不客气的与草地来了一场无比亲热的接触,摔了个人仰马翻的姿势。
原本还因为刚才走了神导致出了丑的服部春野觉得有些挂不住脸,正想着怎么样才不会被那两个目睹了这一切的家伙嘲笑,结果还没来得及思考出什么掩耳盗铃的法子,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几道哐当刺耳的金属物件落地的响声,他回头往后面看了看,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却是两眼一瞪,似乎是有些吃惊,嘴角已是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只是最后迫于对友情的遵守,赶忙爬起来,冲了过去。
“三井你没事吧?”
服部春野伸手将三井太郎扶了起来,关心的问道。
“还好还好……”三井太郎颤着声慢慢说道,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服部春野才看见他的脸上已经是受了伤,不过好在情况似乎还不算是很严重的程度,只是轻微的破了点皮。但就算是这样子,也是丝毫不能大意的,还是要赶紧去医护室看看才行。
服部春野俯下身,捡起三井太郎掉落的眼镜,劝道:“什么还好?这都已经额头上受伤了,得赶紧去医护室包扎一下!”
说完,却是转过头看了看,这不看倒是不要紧,一看却是差点让他把刚才吃的那些便当气得吐出来,尼玛都已经发生这样子的事情了,贤人那小子竟然还跟刚才一样睡在那儿一动不动?
“喂!”服部春野气急败坏的朝着那边喊了一嗓子,“还不过来搭把手?”
结果那家伙似乎是真的躺在那儿睡着了,没叫醒。
三井太郎勉勉强强忍着痛戴好了眼镜,却是侧过头来,对着服部春野说道:“不要紧,只是一点小伤而已,用不着把他叫醒。”说到这里,他笑了笑,慢慢的站直了身体,“况且我也没有缺胳膊少腿的,顶多就是不小心蹭破点皮而已,没什么要紧的。”
他又弯下腰,拾起地上零零散散的饭盒。
“就快要上课了,这点小事还是让我自己一个人去处理就行了,春野君陪着去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还是回去上课吧,也免得被老师责骂。”
服部春野立马反驳道:“那怎么行?我怎么可以丢下你不管!”
蹲在地上的三井太郎闻言笑了笑:“没有关系的,”,他作势举起手,握成拳头,露出了胳膊上那一点细微但也算是有点看头的肌肉,“可别瞧不起人,我也是个强大的投手哦。”
“什么嘛,明明都受了伤还在这里逞什么能?”
“哈——可别瞧不起受了伤的人,况且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就这周周末吧,我们河边再一较高下!”
“喂喂喂!是不是脑子被撞坏了?在说些什么呢?就你那点连业余爱好者都还差得多的水平,也好意思敢在王牌面前叫嚣吗?”
服部春野发现自己似乎是对这家伙担心得有些多余了,应该再狠狠的摔几下都没有什么问题,“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他原本是想着转身的,结果也不知道脚底下什么时候多了一颗保龄球那么大的石头,啪叽一下,嘴里还拉着尾声,人就嗖的一下倒在了地上,直接就晕了过去。
意识模糊下,耳朵只能听到三井太郎扑了过来,抱住了他喊着名字,身体被摇晃了几下之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服部春野感觉自己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然后猛地一睁开眼,却是发现自己真的躺在了床上,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还有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女医生站在窗户边,十分孤单的抽着香烟。
这……
他愣在那儿,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咳了一嗓子。
穿着白色大褂的女医生听见动静,极为迅速的手指掐着烟往窗外一弹,深藏功与名的浅着笑容回过头来,关切的急急走了过来,“同学你醒了?”
这算是为了掩饰尴尬而说出来的一句废话吗?
服部春野忍住心中的暗涌,一脸什么也不知道的无辜表情,问道:“阿——姐姐,这里是……医护室吗?”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尽量保持住自己那副脸不红心不乱跳的天真模样,以确保面前的这个女医生不会从他刚才所说的话中听出什么异常。
当然了,他也并不是真的就觉得她就是阿姨,只是人大多数在说话的过程中,总是不经意的会凭借着直觉而不小心暴露出来内心真实的想法,所以,也可能只是他的直觉错了而已。
脸上擦了一层很厚很厚的粉底的女医生笑了笑,似乎很中听“姐姐”这个称呼,笑得更加的花枝招展了,以至于离她最近所以能把她眼角那些细纹沟壑看得一清二楚的服部春野不由得往后挪了几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头上绑着双马尾的女孩走了进来。
“阿姨,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