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漆黑的夜。
天色乌压压得沉重,乌云密布。
路边,明亮的路灯,闪烁着霓虹色彩的招牌,照亮着那人的脸庞。
网吧正门口,已经在那约莫二十分钟了。
“诶~又失业了呢。”
叹了口气,缓缓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已经被风吹得凉透了的脸庞。
望着空气中,呼出的水汽凝结成的白雾缓缓消散。
自言自语道:“天气也越来越冷了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我,有点想家了。
思索了良久,似乎是觉得这只是奢望,也似乎是真觉得冷了。
怀抱着自己,对着微凉的胳膊使劲搓揉了两下感受着微热从手心溢出。
才离开那偶尔透出人声吵杂的网吧,走下了不高的台阶,向着不远处的一家超市走去。
……
“你..你离我远点,混蛋!”
大道旁一条清冷的弄堂里,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听起来略带轻佻,但让人感觉意外磁性低沉的男声。
“哦~小姐姐,你这是愿意跟我走了?”
手上拿着,刚从网吧不远处超市,买的方便面和火腿肠的邵凯,突然僵立在了那弄堂口的转角处。
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进去,装作没看到,还是绕过这里。
直接进去吧,装作没看到,穿过去就是了。
心里想着怎么避免麻烦。
道德的抉择。
作为现实的大人,更是陷入失业的困顿。
这种时候,第一反应是跑,第二反应却是去救。
无奈得叹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手中刚买的泡面和火腿肠。
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吧,内心的正义道德最终渐渐被现实劝解。
就在这时,听到那道尖锐的女声重新大骂出声。
“滚!死变态!人渣!”
“小姐姐,不要考虑了,跟我一起去玩啊~”
低沉磁性男性依旧劝解道,但语气不再和善,还有稍显的肢体摩擦声从里面传出。
“窸窸窣窣。”
伴随着那道女声再次的喊出:“滚呐!”
“死..死变态!你怎么那么烦啊!”
我决定...再等一会,再听一会。
让我...蓄个大招先?
嗯,绝对不是对后面的情节很感兴趣。
然后,就听到一连串的,高跟鞋踩在地上时发出的“咔嗒咔嗒”声,
被墙面阻挡反射,回响在只有孤寂的弄堂里。
等到那个女人退到墙边,退无可退,
戛然而止时。
就是一连串轻微的碰撞,和那个男人的闷哼传出。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从不缺席!
午时已..
正当邵凯摆出警觉的姿态,从拐角处缓缓出去的时候。
“啊!”
就看见那个应该已经被压制的女人身影,却带着满脸惊慌失措和尖叫,迎面朝其冲来!
这。。衣衫这么整齐的,喊什么喊啊!
就听到一连串“咔嗒咔嗒”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和渐渐迫近的..
危!
“嘭!”
“噗通~”
“嗯..哼..”
一连串的身体碰撞接触。
接着,那个混蛋女人的声音,又重新中气十足地回响在不宽的弄堂里:“混..混蛋!不要突然出现啊!”
随着声响过后,我,和那个男人。
一起同病相怜得,
趴倒在了冰冷的水泥路面上。
感受着面部的粗粝质感,摩擦着油腻的脸庞。
已经跪倒在地,屁股朝天,使劲捂着自己的裆部。
人生中,第一次流出了酸爽掺杂着剧痛的泪水。
弟弟..我的蒂..
“沙沙~”
裆部被重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在反应过来,自己似乎用女子防狼术踢到了不相干路人。
那个女人,更加惊慌失措地跑开了。
只留下那高跟鞋“咔嗒咔嗒”的声音,随着她惊慌的脚步渐渐远去。
只有那两个仍旧扑倒在地上的身影,默默感受着剧烈的灼痛。
也只能和那躺倒在旁边的男人,一起发出阵阵压抑的悲鸣。
“唔..唔..”
火烧似的灼热,血液流过时的阵阵刺痛,断掉似的触感。
回忆起曾经看到过的有趣的豆知识:XX作为男性神经最为敏感富集的部位,神经最发达,也最为脆弱....
然后,在突然强烈起来的刺痛中,胯下感受到流出的温热。
大脑,终于发出了最后的保护机制。
没有再继续哼哼,终于,如愿以偿得摆脱了疼痛。
彻底当机,昏倒在冰冷的水泥路面上。
只有那半瘪的方便面和已经弯成直角的火腿肠,洒落在地上。
徒留空寂,
冷漠的风吹过,
只有旁边仍不断捂紧蠕动的另一人。
在冰冷的水泥路面上不断扭动着的,试图缓解被痛击痛楚的男人。
……
许久,适应身下剧烈疼痛的另一个男人。
喘着粗气,捂着裆部,缓缓从地上站起。
望着躺倒在旁边的邵凯,脸上露出同病相怜的表情。
和已经完全昏死过去的邵凯不同,他已经不用再保持屁-股朝天的姿势,
看到刚刚自己也是摆出同样姿势趴伏在那里的邵凯。
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情。
但总归自己没事,面前这个陌生人却倒下了,地面还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液体。
略微思索片刻,他放下裆部,抬起双手,拍了拍自己的手掌。
“啪啪。”
瞬间,从弄堂拐角处,闪出四个黑色西装革领,约莫两米的肌肉大汉。
四个人样子,几乎一致,脸上也同样是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站到那个男人身后,各自占据着一个方位,将其重重保护起来。
“把他抬走。”
那个男人指了指地上的邵凯,严肃得说道。
四个大汉,一人捡起落在地上已经被压得半瘪的方便面,一人捡起那根弯折成直角的火腿肠。
还有两人,一前一后的抬起邵凯前后半身。
跟随着男人的脚步,一齐走向离这最近的医院急诊。
……
“唔..”
不认识的天花板,
邵凯捂着脑袋,感受着下身渐渐消散的灼热,缓缓醒来。
“哦?你醒啦,手术很成功..”
从床上仰起头望去。
正在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骚气花格衬衫的男人,样子很帅很正气,但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打。
此时,正摆着一脸轻佻的表情,斜靠在墙上,对其说着话。
嗓音乍一听极为磁性,但突破天际的轻佻语气和话语,还是很想让人打他...
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出那么重的手了。
邵凯下意识地扫过一眼后,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马上把手伸进裤裆摸索着。
直到确认自己的弟弟安然无恙,既没有缺零件,也没有少东西。
连裤子都没有湿,就好像昏迷前感受到的温热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才露出被戏耍而略显恼怒的表情,望向那个靠着墙的男人。
不得不说,这家伙不说话,还是挺好看的。
但一说话,就实在是太欠扁了。
看到床上的人确实已经清醒过来,他才走来,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用依旧轻佻的语气说道:“嘛嘛,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看着邵凯的表情,他也突然感到尴尬。
直到盯了五秒后,他那一副“你怎么连个玩笑都开不起嘛”的眼神终于败下阵来。
当然,因为他这一打岔,被打到昏迷和其后事也暂时被抛到脑后。
嗅嗅,消毒水的味道。
自己竟然身处在医院?
马上用惊叹而疑惑的语气,对他问道:“嗯!?”
他也立马理解了邵凯的意思,顺势解释道:“哦,我看你刚才疼得昏了过去,怕你出事,就把你送医院来了~”
那个男人的表情极为镇定,就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心中也有一股暖流涌过,虽然看着轻佻帅气小白脸不靠谱,但心肠还是不错滴嘛~
“嗯,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但不是我说,你也太..”
那个男人突然又开起嘲讽,眼神也一直在受伤的裆下转悠。
还顺手从隔壁床位摸来个苹果,用衣袖擦了擦,就一口啃了上去。
“没想到你的弟弟那么脆弱..”话还没说完,就被几乎能杀死人的目光,死命对他同样遭受过攻击的弟弟猛瞧。
但看到他脸上明显轻松嘲讽的样子。
邵凯明白了一个事实。
无话可说。
啧,没踢断算你运气好。但心中还是忍不住腹诽。
“嘛嘛,这件事毕竟是我引起的,医院也带你来看过了,如果以后找女朋友有什么问题..”
还没说完,就被即将把他撕碎的眼神刮过。
“呵!”
开着嘲讽挂着不屑的表情,他把已经啃了一半的苹果干净一面塞进了邵凯的嘴里,堵上了后面的话。
“那个,如果还有什么后续问题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也可以随时打电话找我..”
他指了指床头,那里桌子上竖放着一张纸质的名片。
然后以装逼成功逃跑的速度,溜出了房间。
徒留下嘴里被塞着苹果无法言语,身体还残留着蛋蛋被痛击后,肾上腺素快速爆发而无力的床上人,望着他离去的身影。
抬起头,那张竖着放的名片,和一起摆放在桌子上,已经被压得半瘪的方便面、弯折成直角的火腿肠。
发出了今天的第二声叹息。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