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酒杯跌在了桌上。
花姑娘满脸的不可思议,她扭着脸看着远方。
“这…不可能……”她对面的邹赟说出了她的心声。
“……”花姑娘已没空接话,她心底此刻闪过的念头只有一个:中宗还活着?!
“是……是中宗?”邹赟再次说出她心底的想法。
大明历代皇帝,除太祖与太宗外,就只有中宗能够打出第二拳天子龙拳,而现下,这第二拳天子龙拳已出,莫不就是中宗还在世?
她回头望向邹赟,而邹赟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远方。
“不是中宗,是新帝。”花姑娘肯定道。
邹赟没有接话,他缓缓起身,然后又坐下。
“睚眦先生,看样子天府暂时还无法让您满意啊。”花姑娘接着说道。
“我知道。”邹赟总算说话了。
花姑娘正要开口时,窗户边的墙壁响起了一串敲击声。
“是千面先生吗?”花姑娘此刻的声音清脆如银铃。
“嘿嘿,花姑娘还有客人呐,那我就不进去了。”一声如夜枭的声音在窗外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张白纸。
白纸好似秋风落叶一般飘飘荡荡地落入窗内,落到花姑娘手边。
花姑娘缓缓捏起白纸,丝毫不介意邹赟扫视来的目光。
“多谢千面先生。”花姑娘娇笑一声。
但是窗外并未有任何回复传来。
“他……走了?”邹赟收回撇落在白纸上的目光,问道。
“我也不知道呢,千面先生不止是易容大师,更擅使轻功,府主都自愧弗如呢,我一小小管事,怎能察觉到千面先生呢。”花姑娘脸上依旧是灿烂笑容。
“这般吗?”邹赟点了点头,不再多做探讨。
然而邹赟依旧不说话。
花姑娘也不以为尴尬,低头看起手中的白纸,脸上的微笑渐渐浓重。
“睚眦先生,今日这事可真是了不得了啊。”花姑娘笑道。
邹赟只点了头。
白纸上的信息邹赟都看过了,天府死了人,还不少,府主将有怪罪;邪道七派云聚京城,但未参与刺杀皇帝之事,或另有图谋;钧王的武道本相不胜往昔,或因寿数将尽,即将老死。
除第一件,都是大事。
……
黑影落地变作一袭破烂的黑衫,那刺客凭空消失了。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人就这般不见了,一众人大眼瞪小眼后,也不敢多说话。
而剩余的两个刺客已经试图逃跑了,不再想着拖延朝廷方的高手。
他们本就有些撑不住了,若非那刺客展露武道本相,提振他们信心,他们说不得早就逃了,那还会留下来和好几位同境高手打斗。
但是他们现在想退也退不得了。
最后在半盏茶时间内,两个刺客便被打断了双腿双手,打断了颈柱,这一场闹剧就算是结束了。
而周俊此时还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一尊雕塑。
他在硬撑,他必须硬撑,这不是为了面子,而是为了皇帝的尊严……
不过似乎也有点好处,这让第一拳的特效变得真像是天命所钟,而不是人为的。
但是周俊现在可想不了这么多,他现在能维持屹立不倒的体面就已经很不错了,若是再有刺客乘着现在正是松懈之时来刺杀他,他是只能束手就擒了,但是现在的天坛广场上聚集了京城九成的高手,有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敢刺……
等等,flag可不能立。
及时刹住心底的危险想法的周俊连忙抽出些许以梦心诀恢复的精气神,谨慎地观察着脑海中的地图。
没有突然一击,很好。
局势已经明朗,时机已经过去,没有人会再做无意义的刺杀了。
……
异国他乡,随波飘零。
他很强,比楚又虹还强半点,但楚又虹还是在十剑内杀了这人。
“谁?”楚又虹忽有感应,目光投注向屋门外。
此地为大齐暗间据点,而楚又虹在这杀了此地的最高长官,且还大开屋门,其之嚣张已经不言而喻。
而出现在屋门的不是此地的暗间,而是一位蒙面黑衣人。
此时天已黑,屋中只有昏黄的烛光,屋外却无有洁白月光,银月正被乌云遮蔽。
这蒙面黑衣人在此情境下颇像只鬼。
“嗯?”楚又虹皱起眉头。
“我杀他。”这人的口音又转变为正宗的京直隶官话。
京直隶官话乃前朝未崩前的官话,现在也是三国的官话。
“那你来晚了。”楚又虹眉头依旧皱着。
他第一次杀人时,就正巧被人发现,那人也左右找借口,然后楚又虹就放了那人,而后那人就去官府报官指认他,使得当时的楚又虹吃了一道海捕文书。
在这之后,他杀人若有人看到,那便都杀了。
至于将他报官的那人……他死了。
人不是楚又虹杀的,但,是楚又虹跟杀手买了他的脑袋,五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