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只有一样东西能和他打造的长剑相媲美——他包的饺子。
加基森，一间不知名的小酒吧。
她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对周围聊天打屁的其他人视若不见。
而这个酒吧里的其他人，也没人想要招惹这个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点了一杯啤酒在那个地方坐了一天的刀疤少女，尤其在她随身带着一把UMP45冲锋枪的情况下。
而这个人，UMP45，从早晨就坐在了这个位置。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真相变得越来越明显。
当这个酒吧彻底打烊时，UMP45真正的确定了一件事。
格里芬214指挥部，放了她的鸽子。
……
加基森，冰山酒店，猪哥的房间
穿着浴袍的汤姆逊正在和猪哥接着讨论他的表哥。
“既然你的表哥那么怕人形，干什么还要接受格里芬的委托，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才不是格里芬的委托，”猪哥纠正道：“是我的委托。没办法，我是他的弟弟，除了帮我之外他还能怎么办，这就是家族啊。”
“是‘家族’……吗？”汤姆逊品味着这由两个字组成的简单词语，只是一节短短的发音，就要比她刚刚品过的红酒还要让人回味无穷。
“猪哥——诶诶诶？！好帅气的大剑！”
“哦哦！蛮沉的嘛，挥舞起来也很有手感！是礼物吗？是要给我的礼物吗？！”
说着像小孩子挥动塑料玩具一样把它抡了起来，划过空气发出“呜呜”的尖啸声，让人头皮发麻。
“虽然我很愿意把它送给你，”猪哥连忙往后躲了几步：“不过，这个不是我的，是汤姆逊的。”
“是这样吗？”SOP2停止了挥舞，满脸期待的看着汤姆逊：“可以给我的，对吧？”
“很遗憾，不行。我打算把它挂在我的酒吧里，”汤姆逊对她勾了勾食指：“还给我。”
“诶？！”SOP2抱住大剑，退到猪哥身后，试图耍赖：“可是，是我把它拔出来的，这样就等于我已经成为了它的主人不是吗——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汤姆逊向前走出一步，看样子想抢回来：“‘你手中握着的是一个残酷的命运，但是这个命运并不属于你’——”
“不要啦，我还想把这把剑给指挥官带给指挥官看看呢！”
“好啦，汤姆逊，既然你不打算给她，那借她玩几天就是的，”猪哥伸出手来拦住汤姆逊：“反正你们就住在一个房间。”
“就是就是！”SOP2附和道：“明明人家那么能干的，也帮了你们好多忙了不是吗！喏，那个养着宠物的小姐姐的伤势已经被我处理好了。”
SOP2努了努嘴，猪哥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查看FAL的受伤情况呢，招了招手让汤姆逊一起过来检查一下。
“啧，这小妞不是还说自己挺能打的嘛。”汤姆逊抱怨着。
“好啦，少说点儿这种话。”猪哥轻轻拍打汤姆逊一下，被汤姆逊不屑的瞥了一眼。
现在，FAL被平放在她的床上，那支惨不忍睹的右臂被SOP2先初步复原后又用一些简单的医疗工具给包扎好了。
“算她运气好，猪哥。”SOP2踢了踢脚边的小箱子：“我在房间里找到了人形也能用的小工具箱，不过还是比不上用快修组件，暂时也只能这个样子了。”
“这伤势处理的……不是很不赖吗？”汤姆逊称赞道。
“没什么啦，”SOP2不以为然的说道：“只要你拆的多了，自然也会重新拼起来，很简单的道理吧？”
一点都不简单好吧？我们又不拿手拆，你以为你拼乐高呢？汤姆逊在心里吐槽道。
“这真是够惨的。”汤姆逊用手指，轻轻碰了碰FAL的胳膊：“这绝对不是枪战时会受到的伤不是吗？所以，她伤成这个样子，是谁打的？”
“要不你先猜猜？”
“正合我意，”汤姆逊坐在床边，思索道：“首先，不是人类干的。”
“怎么，你觉得人类无法把人形打成这个样子吗？”
“把你这一脸兴致勃勃想要反驳我的表情收起来，不然我想打你，”汤姆逊由衷的说道，猪哥连忙轻咳几声调整表情：“我不是想反驳你们人类那无限的可能性什么的，也许有这种人类，但是今天有你在她的旁边。假如是对手是人类的话绝对轮不到她动手，所以，能让她出手的肯定就是人形了，很简单的道理。”
“算你勉强才对了吧，”猪哥问道：“李·恩菲尔德，你认识这个人形吗？”
“当然，我还见过她呢。”
“我听说，她是格里芬里资历相当老牌的人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也是啊。”汤姆逊指了指自己：“你是不是忘记了？”
“唉，”猪哥叹了一口气：“气质根本不一样啊。”
“废话，你也不看看我跟的是个什么样的指挥官。”
“……”
汤姆逊看着猪哥被怼的一时接不上话的表情，不禁露出一抹微笑，随机端起手边的红酒，浅尝一口后说道。。
“不过如果对手是那个家伙的话，这个伤势也不奇怪了。”
“她有这么厉害吗？”
“我们是格里芬最初的人形，”汤姆逊解释道：“那个时候，格里芬对人形职员的要求比较严格，无论是烙印的融合率，还是入职后的军事训练，都是现在的新人形们无法想象的。”
最初的那一批都比较能打，对格里芬的人形来说也是这样。
不过，猪哥看汤姆逊说的这么轻描淡写，把自己曾经也是最初那一批人形的事情一笔带过，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事情。
“那个时候，李·恩菲尔德就是我认识的最能干的人形之一了。不但作战时强大可靠，对纪律也毫不松懈，虽然表面看上去死板严肃，可私底下却是一个喜欢给新入职的人形讲故事，给她们打气，教导她们作战经验的人形，非常受人欢迎。”
“居然是这样吗？”猪哥心说，虽然见过一面，可是完全看不出来“私底下”那个样子啊。
“少废话了，快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告诉我。”汤姆逊不耐烦的说道。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猪哥便“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就是前几章的内容统统对汤姆逊复述了一遍。
“你想找的那个，格里芬214号指挥部，早就盯上我们了？还接下了委托要和我们对立？”
“没办法，一个和总部失联那么久的指挥部，变成什么样子都不奇怪吧？”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与总部失去了联系，并不是因为在加基森遭遇了失败，而是相反，如果能在加基森活下去，能够获得的利润要比为格里芬打工还高。而且，考虑到这个地方的性质，到处都是黑市和商人，指挥部的一切需求也能得到满足。亏你还说有六成把握。”汤姆逊又鄙视的瞥了猪哥一眼。
“概率这种事情有谁能真正的说得准呢。”猪哥连忙打着哈哈：“你觉得李·恩菲尔德和AR小队的单个成员谁比较强啊？”
“不知道，你这个问题就像小学生在问李小龙和施瓦辛格谁比较强一样，”汤姆逊把话题拉回正题：“我更想知道的是，这次任务你有什么新打算了吗？”
“嗯，有啊，”猪哥点了点头，又用手指轻轻摸了摸菲尔的脑袋：“我先去和住在我们隔壁，并把我们的消息全给透露出去的404小队队长聊一聊吧。”
……
UMP45和UMP9的房间。
当UMP45打开门后，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等待她多时的猪哥了。
“是吗？”UMP45的表情没怎么变，只是现在脸上没有假笑了：“怪不得她们放了我一天的鸽子。”
“能被放了一整天鸽子，你也是个不多见的老实人啊。”
“是啊，终于有人看出我是老实人了，下次再往你身上装窃听器的时候我一定提前通知你。”
两人不咸不淡的拌了几句，UMP45坐到了猪哥的对面，两人先是沉默了一小会儿。
猪哥首先问道。
“为什么要和她们合作？UMP45小姐。”
“为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来吗？”UMP45有些自嘲的反问道。
“404小队，我们，虽然名字或者那些经过再创作加工的传闻很神秘，但是说白了，我们也只是一个替别人干那些不宜见人的事情的小队罢了。”
“因为我没有带汤姆逊来，所以我可以不加修饰的告诉你，我们指挥部做的也是这种工作，也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任务，你很在意这种事情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的关键。在意，非常在意，”UMP45加重语气说道：“但在意的不是我们的工作，而是你们的。”
“格里芬总部，还是帕斯卡小姐，都是我们404小队的重要客户。现在他们有了一个干着同我们一样的工作的指挥部，你觉得对我们会有怎么样的影响？也许你还觉得，你们可以和404小队融洽的和谐共处，并同心协力完成任务对委托人交出一个满意的答卷，然后呢，你觉得委托人会怎么想呢？”
UMP45换上一种成年男人的语气，模仿着说道。
“——‘这个新人指挥官，做这种任务，居然完成的和那个404小队一样好’。他们一定会想的，鼓掌鼓掌。那么以后，他们还要什么理由继续雇佣404小队？”
猪哥迟疑了几秒：“你是这么想的吗？
“是啊，很遗憾，因为404小队是我们这几个人形最后的容身之处，我不会允许404小队的业务口碑被任何人或者任何小队比下去，就是这样，我要说的话说完了。”
颇有不良少女和班主任谈话的既视感。
而老班主任猪哥说道。
“实际上，我有一个提议，应该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实际上猪哥想说的是“这个抢饭碗的问题”。
“先说出来，让我评判一下。”45用质疑的目光看着猪哥，不认为他能想到什么好主意出来。
“既然你这么担心我们指挥部抢了你们404小队的工作。”
猪哥向UMP45伸出手来。
“那就让404小队加入我的指挥部不就好了。”
UMP45的反应是。
“哈？”
猪哥打了个响指，得意的看着UMP45。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