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为什么想要探寻根源呢?若是为了力量,宝石魔法传承自宝石翁,本就是高端魔法的一种,若是为了知识,这世上还有卢恩符文、契型文字、各类隐秘供你探索。”
“魔术师追寻根源,这不是应该的吗?”
“……”
这话说的古越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
魔术师追寻究极的知识--根源,这或许真是如使命、理想一样的东西吧!
便是橙子,她现在也对根源抱有一定的渴望。
“以后你只管好好地研究宝石魔法,和根源之涡有关的事物,你还是少接触一些比较好。”
接受了远坂时臣的效忠,便不想让他去接触那等危险的事物,虽然古越的劝告不一定能打消远坂时臣的妄想,但劝上一句总归不是坏事。
至于远坂时臣听不听劝?那是他的事,与古越无关。
“根源呀~”远坂时臣轻声念叨,“如果我能在刚才那种状态保持清醒,那……”
“根源之涡,远比我的诅咒恐怖百倍!”
“您接触过根源?”
“没有。”古越深深地看了远坂时臣一眼,接着说道:“根源之涡是一切的因,各种现象起始之处,代表着究极的知识。
人类前往根源之涡固然有机会掌握世界万事万物的根本因果与法则,但也会因此而失去人性,被根源同化为知识的一部分。
这些你应该也清楚,所以,别总想着根源之中的好处,你真正该注意的,是被根源同化的风险。”
现存的五大法或许是魔术师直视过根源的产物,也有可能是其本身就存在,这一点无从考究。
古越所知道的,进入过根源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一共只有两人:一是本质近似于‘万有全无’的根源式;二是丧失了对事物的判断能力,但却能把对事物的感知以文字形式储存于脑中的玄雾皋月。
唯有无知才能靠近根源之涡,根源式和玄雾皋月的本质与此相近,所以能够靠近根源而不被同化。
正是因为考虑到根源的危险性,所以古越一直都只是在心里想想,哪怕是明知歪芯灵脉能够连通根源,他也不曾深入歪芯灵脉之中寻找那条通道。
“我明白了。”远坂时臣的神情有些低落,心绪分化两端,还是不能彻底放下对根源之涡的渴望。
“有时间的话,就尽快去‘人球和谐共进理事会’登记一下你的信息,千万记得要多为环保事业出力,以后再有麻烦,咱们白银之手帮你解决!”
一番言语过后,古越在院子里埋下一颗子树种子,随即便飞离了远坂邸,接着,古越先后找到中央公园、圣堂教会的位置,在这两处也埋下了子树种子。
加上之前留在柳洞寺的子树种子,此行古越已将冬木市的四大灵脉全部纳入了监控之中!
四大灵脉,彼此相通,魔力交互频繁!
从冬木市汲取魔力,并将魔力储存起来的魔法阵虽然位于圆藏山柳洞寺下的巨大空洞,但大圣杯降临的地点却不是固定在柳洞寺下的巨大空洞,而是以柳洞寺、远坂府邸、圣堂教会、中央公园的顺序循环降临。
第一次圣杯降临的地点是柳洞寺,如今到了第四次,圣杯自然是该降临在中央公园。
夜深人静时,公园之中一片静谧。
在靠近墙边的角落里,紧凑地栽种着数颗五六米高的大树和十来颗幼树,构成了一片小树林。
在这小树林的边缘,有一人静静地站着,他的手掌搭在一颗笔挺的小树上。
“此时之恶啊!”
脚下这片土地之中,便寄托着此世全部的恶念。
那是万有万恶的象征,一个世界的污秽,万万众生的恶意,人们斥之为恶,所以它便是恶,包涵着世间一切阴邪、晦暗、罪孽的终极之物!
“超越人智,成神之者,方为鬼神!我为鬼神之主,冥府之君,却不知和这此世之恶比起来怎样?”古越低头看着脚下,低声自语。
古越的言语有种强调自己能力的感觉,也只有一个人感到不自信时,才会出现这种状态。
一念转过,古越晒然一笑:“当初只是完成了鬼剑士四职的一觉,我就敢和阿纳修搏命,怎的到了现在,反倒是越来月胆小了?根源暂时不去接触也就罢了,若是连此世之恶都不敢图谋,那还真是丢人丢到哥布林家去了。”
话落,古越双目一合,将波动之力催发到极限,顺着阿纳修子树的根须直达地底深处。
波动之力是眼,也是灵,能够清晰地观察、感受到周围的变化。
嘭!嘭!嘭!
地底下,一团糅杂着世间一切负面意志的‘恶’正兀自跳动着,非视非听,就是这么一种感觉。此世之恶就如活物一般,透着一股扭曲的诡邪,仅是波动之力传递回来的观感就让古越感到一阵晕眩恶心,心底不自觉地产生了一股厌恶的情绪。
随着波动之力越来越靠近那一团‘恶’,古越意识受到的压迫也越来越强烈,甚至于,有那么一瞬间,被古越掩埋在心底的无限之强欲都跟着跳动了一下,差点就再度复苏。
“有些勉强,不过……”古越双目骤然张开,眸中亮起数道血色电芒:“大暗黑天!狱血魔神!”
血气辅以波动,瞬间就将影响古越神志的诡邪之念磨灭了大半!
肉眼可见,古越的体表浮现出一层血色雾气,双眸之中倒影血色电芒,如蛇狂舞。
地底下,无形无质的波动之力蒙上了一层血色,如同血海之上荡起的波纹,裹挟无尽凶煞之气,将此世之恶逸散出的‘恶’念磨灭殆尽,持续往下推进,逐步接近此世之恶的本体。
但有所阻,就见血色深上一分,波动急上一丝……
直到古越将狱血魔神和大暗黑天的力量催发到极致,再无法增进之时,古越心念一动,便又将剑圣的力量释放出来,以其锋芒为刃,继续深入!
“弑魂!四•一……鬼神半身!”
最后一刻,古越终是催发出鬼泣的一觉之力,以四次一觉的强度,从此世之恶的概念之中剜下一块黑泥。